《清冷国公的女扮小跑堂》淡墨卿衫

38、流言滔天 那日街市

　　流言蜚语四起，误会铺天盖地。

　　苏葭也是一怔，立在车边，看着突然出现拦路的摄政王，眼底满是错愕不解。

　　她不知王爷为何突然出现，为何执意拦下她的去路。

　　摄政王听闻周遭起哄议论，眸色微沉，却没有半分退避。

　　他深知此刻百口莫辩，越解释越乱，只会让流言愈演愈烈，反倒牵连、折辱了苏葭的名声。

　　眼下满城误会，是唯一能护住她体面、稳住她处境的方式。

　　他没有理会旁人揣测，只抬眸看向怔立车前的苏葭，语气平和、稳重、从容，字字清晰，稳稳稳住局面。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压下周遭所有细碎喧闹，给足了她所有安稳与体面：

　　“苏姑娘，稍等片刻。”

　　“不必急着启程，暂且留下。凡事有我，无需慌乱。”

　　一句话，温柔笃定，气场安稳。

　　当众接住了所有误会，扛下了满城流言，稳稳稳住了猝不及防、茫然无措的苏葭。

　　街风热闹，人声沸沸。

　　众人起哄愈盛，误会根深蒂固。

　　无人知晓，这位万众揣测动情的摄政王，
　　从来半点私情无有，
　　不过是替那个懦弱犹豫、追悔莫及的男人，
　　护一次被辜负的姑娘，守一场不该落幕的相逢。

　　而街巷尽头的树影深处，那辆乌篷马车静静伫立。
　　上官渡坐在车内，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摄政王当众拦车、为她扛下流言、稳她心神，看着满城人皆以为王爷倾心于她。

　　心口密密麻麻，酸涩、嫉妒、悔恨、绝望，尽数翻涌，将他彻底淹没。

　　是他亲手退让，是他执意犹豫。
　　如今，连留住她的资格，都拱手让人了。
　　。

　　满城风言，一日燎原。

　　那日街市摄政王当众拦车、当众稳下苏葭的画面，被无数路人亲眼所见。不过半日光景，流言从市井街巷一路窜入朝堂朱门，沸沸扬扬，无人不晓。

　　京中人人相传：摄政王心系市井乐师苏葭，情深不舍，拦车留人，欲纳为王妃。

　　寻常权贵暧昧流言，传几日便散，可这一次不同。

　　一方是权倾朝野、至今未娶、清冷自持的摄政王，一方是容貌清丽、品性温顺、常年在市井摆摊谋生的布衣女子。身份落差极大，场面太过瞩目，瞬间引爆整座京华。

　　不过一夜，上至朝堂百官，下至市井百姓，所有人都默认了这段情事。

　　宫中内侍听闻风声，太后亲自遣人问话，委婉探询摄政王是否有心迎娶苏葭，成全一段佳话、安定朝野人心。

　　满城风雨，滔天舆论，尽数压了下来。

　　苏葭本只是被摄政王暂时带回王府暂住，避一避街头混乱，等待风波平息、重新安排行程。

　　她身在摄政王府雅致偏院，安静安分，不闹不躁，满心只待风波散去、再度启程离京，从无半分攀附权势、入主王府的念头。

　　可她安分，外界却从不给她退路。

　　摄政王府书房内，气氛冷厉压抑到极致。

　　摄政王独坐案前，看着满桌官员递来的问询折子、宫中传来的探询口谕，再想起上官渡从头到尾的沉默、退缩、不作为，积压一年的怒火与失望，彻底炸裂开。

　　他为两人周旋、为两人遮掩、为两人兜底整整一年。

　　看着他自苦隐忍、自我拉扯，看着他明明深爱、偏偏推开，明明后悔、偏偏犹豫。

　　今日满城流言四起，所有人都等着有人站出来澄清，所有人都等着镇国公出面，斩断误会、护住苏葭的名声。

　　可上官渡自始至终，躲在国公府，缄口不言，分毫不动。

　　他怕耽误她，怕给她枷锁，怕身份悬殊委屈她。

　　可到头来，他的克制，成了最彻底的辜负；他的保护，成了将她推入风口浪尖的利刃。

　　摄政王望着窗外沉沉天幕，眼底最后一丝温雅彻底消散。

　　他累了，也彻底怒了。

　　既然他不作为、不争取、不敢认、不敢护。
　　既然这世间所有人都认定是他对苏葭情根深种。
　　既然流言滔天、再无洗白余地。

　　那便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