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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云阙风起,仙榜初现 北境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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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风雪依旧,漫山落雪悠悠飘坠,将云阙宗前山的殿宇楼阁衬得琼华似玉,仙气凛然。
三日之期转瞬将至,宗门之内早已不复往日平静。
各峰弟子纷纷收拾行囊、整理法器丹药,往来穿梭于廊道殿宇之间,议论声此起彼伏,皆是在说着中州栖仙台盛会、大荒魔气滋长,以及即将开启的镇陵秘境试炼。
更有不少弟子口中,频频提起一个令整个北境仙门都为之敬畏的名字——天衡仙武榜。
这是天下仙门共同公认的年轻修士实力排行榜,只针对三百岁以下年少修士,不分宗门、不分出身,以真实战力、单挑决胜、秘境战绩为唯一排榜标准。
榜单规矩极简单也极硬核:
可跨宗门上门约战单挑,当众决胜,胜者名次攀升,败者名次跌落;若无胆量接战,便自动锁定位次,永世难进前列。
榜单百年一更新,每一次中州栖仙台聚会,都是天衡仙武榜重新洗牌、少年天才争锋的关键时刻。
谁能在榜上稳居前列,便会被各大仙门、上古世家争相看重,更能优先获得镇陵秘境准入资格、上古功法传承与极品灵器机缘。也正因如此,每一届中州之行,都藏着无数少年修士的争锋、较劲与暗中较量。
云阙宗作为北境第一正道,门下天才本就不少,不少内门骄子早已名列天衡仙武榜中游,个个心气高傲,目中无人。
宗门后山偏僻居所里,却一片清宁,与前山的喧嚣格格不入。
沈辞静坐于窗前蒲团之上,白衣素雅,眉目清冷,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沉静调息。经脉深处那缕魔戾安稳蛰伏,被沧寂剑道韵牢牢镇住,并无半分躁动。
他身前木桌上,只简单摆放着几瓶疗伤丹药、几枚传讯玉符,再无多余累赘之物。行囊极简,一柄沧寂剑随身,便是他全部行装。
十余年来孑然一身,早已习惯万事从简,从不贪恋外物浮华,更不在意什么仙榜名次、旁人眼光。
门外传来轻快脚步声,谢寻摇着云疏扇缓步走入,身后跟着扛着苍澜刀的陆砚舟,两人早已收拾妥当,一身出行劲装,英气利落。
“阿辞,都收拾好了?前山各峰弟子已在山门前广场集结,长老们片刻便要亲临训话,准备启程了。”谢寻收了扇子,随意坐在桌边,随即话锋一转,“你可听说了?这次中州栖仙台聚会,要重新核定天衡仙武榜名次,允许当众约战单挑,谁不服便可上台对决,凭实力定排位。”
陆砚舟瓮声附和:“那些内门天才一个个傲气得很,常在私下议论,说你修为虽稳,却不敢与人正面单挑,连仙榜边都挨不上。”
沈辞缓缓睁开眼眸,眸底清宁无波,淡淡起身:“虚名而已,争之无益。”
他本就无欲无求,此行赴中州,只为探寻身世、追查魔戾根源、窥探堕仙玄渊君埋下的棋局,至于仙榜排名、盛会风头、宗门虚名,他从来都毫不在意。
谢寻知晓他性子,也不再多劝,只笑道:“也罢,你向来有分寸。只是这次仙榜重排,天才云集,免不了有人主动挑衅找茬,你若不愿主动争榜,也总得有自保一战的底气。”
三人一同出门,踏着覆雪石阶,往前山山门广场行去。
一路之上,往来不少内门弟子,目光落在沈辞身上时,带着隐晦的忌惮、疏离与窃窃私语,话题总绕不开天衡仙武榜。
“就是他,后山独居那个,身上带着不祥黑气。”
“修为看着深,却从来不敢上台单挑,连天衡仙武榜都没上榜。”
“此番居然也能入选随行队伍,真要到了中州仙榜擂台,怕是连一场都不敢接。”
“听说内门大师兄已经稳居仙榜前五十,傲气十足,怕是瞧不上这种不敢应战的异类。”
细碎的议论声随风飘入耳畔,字字句句带着刻薄与偏见,还刻意提起单挑约战、仙榜排名,句句戳人。
陆砚舟听得面色一沉,当即就要回头理论,却被沈辞抬手轻轻拦下。
沈辞神色淡然,脚步未停,仿若那些诋毁非议都与自己无关,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不必理会。”他声音平静,“真强者从不在口舌逞强,若有人执意上门挑衅,我自会接下。单挑也罢,仙榜也罢,若避无可避,便以剑定论。”
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内敛底气——他从不好勇斗狠,却也从不会怯战避战。
谢寻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陆砚舟肩头,示意他隐忍。
三人目不旁视,径直走到山门广场角落静立,不愿与人扎堆合群。
广场中央,早已聚满各峰弟子,衣袂翩翩,灵气萦绕,少年少女意气风发,三三两两结伴说笑,口中皆是热议天衡仙武榜排位、谁能争锋、谁敢上台单挑。
人群另一侧,三道清丽身影静静立在一旁,正是苏清沅、温知予、云绾宁。
苏清沅一身浅碧衣裙,长发素雅挽起,眉眼温婉柔和,手中轻握一卷古籍,安静伫立,目光淡然扫过喧闹人群,不染半分浮躁。
温知予立在她身侧,月白衣裙衬得气质娴静文雅,眸光沉静,正低声给两人解说这天衡仙武榜的规矩与强者排行。
“这天衡仙武榜,讲究实打实单挑决胜,不允群起而攻,不允偷袭暗算,只论心性、修为、剑法术法真本事。每届中州聚会,都是年轻修士争锋的修罗场,赢一场名次跃升,输一场便颜面尽失。”
苏清沅静静听着,目光不经意间,望向广场角落那抹白衣清瘦身影。
远远看去,那人孤伶伶立在人群边角,不与人交好,也不与人争辩,任凭周遭议论四起,自始至终都神色清冷,沉默伫立。
她只是安静看着,并未贸然下定论,心底只悄悄记下这份孤冷疏离的模样,不多言语,也不轻易评判人心。
云绾宁皱眉撇嘴:“那些人就会拿仙榜、单挑说事挤兑人,平白无故便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实在太过偏颇。”
“绾宁,不必多事。”温知予轻声劝阻,“咱们初来乍到,对云阙宗人事、底蕴都不甚了解,只需静观其变,安分赴中州便可。”
就在这时,半空传来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响彻整座广场。
诸位弟子瞬间肃静下来,齐齐躬身行礼。
数位身着宗门长老法袍的老者踏空而来,立于高台之上,气场沉凝,道法威严。
为首的大长老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洪钟:“三日已至,赴中州栖仙台试炼之行,即刻启程。此番中州盛会,将重启天衡仙武榜排位大典,设公开擂台,准许年少修士两两单挑决胜,凭实力定名次。”
“凡我云阙宗弟子,可自行登台争锋,能入仙榜前列者,宗门必有重赏,镇陵秘境亦优先遴选。切记,擂台之上,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台下安分守己,不可私斗惹事。”
训话完毕,长老挥手示意启程。
一众弟子有序列队,踏着云舟法器,陆续升空。巨大云舟灵气萦绕,浮于山门前云海之上,气派非凡。
弟子们纷纷登舟,人群涌动。
沈辞、谢寻、陆砚舟三人也随人流迈步登舟。
刚踏上云舟甲板,恰好苏清沅也带着温知予、云绾宁缓步走来,同在一处登舟,两方迎面遇上。
只是彼此只是目光淡淡一掠,礼貌颔首示意
初遇本就生疏,只做路人般客气照面,便各自分开,寻了两处相隔不远的位置静静落座。
云舟缓缓升空,冲破层层云海,远离云阙山脉,朝着中州方向御风而行。
脚下是翻涌白雾,身下是万里山河,北境的皑皑雪原渐渐远去。
前路不仅有秘境探险、魔气风波,更有天衡仙武榜擂台争锋、少年天才单挑对决、实力大排行的风云较量。
沈辞立在甲板边缘,临风而立,白衣被长风拂动,目光望向远方天际。
经脉深处,那缕魔戾似有所感,微微轻颤。
他隐约感知到,中州之地,藏着他身世的答案,藏着堕仙玄渊君的阴谋,藏着镇魔神器的秘辛,也藏着仙榜争锋、擂台单挑、宿命牵绊与此生避不开的缘分。
风雪初逢,云阙启程。
仙榜现世,擂台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