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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成长 徐遇安一溜 ...

  •   徐遇安一溜烟的回了卧室里,深呼吸了好几下,还是没能把脑子里刚才自己那过于“胆大妄为”的想象画面甩出去,反倒增加了不少细节。

      她将兜里的银铃拿出来举到眼前轻轻晃了晃,试图用清脆的铃声洗涤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内心。

      既然嘴上说着各管各的,那此后种种酸甜苦辣就只有她自己尝个尽兴。

      比起看着苏月和身边站着别人,她更情愿这番纠缠的对象是自己。至少在未婚妻名头下,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获得短暂的“享受”。

      虽然在苏月和的眼里,这一切的一切大概只是对于一个自小看到的妹妹,所应该做到的程度。

      而在想了上面一通之后,徐遇安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会在暗处盯着某人一辈子的阴湿女鬼。

      得过且过这四个大字,曾被苏丝弦言不由衷的用以描述联姻生活。如今的徐遇安反倒觉得,得过且过也挺好的。

      几分钟之后,苏月和会喊她吃饭。几小时后,她们会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书桌上的闹钟秒针转了几圈,与她预料的一样,穿戴着围裙的苏月和过来敲响了门。

      那张小方桌上,两菜一汤和香喷喷的米饭一起摆放着。

      肉片炒莴笋入口脆嫩清甜,西红柿炒鸡蛋是徐遇安喜欢的甜口,还有那一盅清香扑鼻的萝卜汤。不论是从荤素搭配还是营养方面,甚至连颜色配比都堪称完美。

      徐大小姐本想说点什么挑剔的话,但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可以挑剔的地方。无奈,只能夹了片莴笋放入口中无所事事的嚼着。

      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苏月和开口问了一句:“是不是菜淡了?”

      “没有,刚好。”徐遇安又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想起路上那个老乡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的事情。于是喝了一口汤清了清嗓子,开口转移了话题。

      “刚才那个老乡,跟你说什么了?”

      苏月和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西红柿放进自己碗里,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说,苏主任你家这小妹妹长得真好看,是不是香港的明星啊。”

      徐遇安端碗的手顿了一下,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又抬起下巴,浑身上下都透着傲娇与得意,“我们群众的眼睛就是雪亮。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她不是明星。”苏月和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不过,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徐遇安正准备再接一句什么,却忽然开始咀嚼起了“挺好看”这三个字从苏月和嘴里说出来时的语音语调。

      虽然寡淡得跟清水一样,且用的是没啥实际价值的“挺”,但夸了就是夸了。

      瞬间心情大好的徐大小姐端起了汤碗假装喝汤,遮住了嘴角那一点点翘起来的弧度。

      放下碗的时候,她咳了一声,换上了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看向苏月和。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谦虚呢?这话说的,人家老乡一准要觉得我平时有多自恋。”

      苏月和被这套话说得手中筷子微微一顿,抬起眼来看她。那一双一贯沉着如古井的眼睛里,漾开了一瞬的笑意。

      “没想到谦虚两个字,也有一天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徐遇安抬起头,桃花眼瞪得圆圆的,下意识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绞尽脑汁想了老半天,最后居然发现自己没有话接。于是只能盯着某人那张脸重重地哼了一声。

      她看着苏月和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从容的脸,看着她嘴角眉梢扬起的极淡弧度。那是自己年少时曾见过的神情。

      二十出头的苏月和远不是如今这一副“苦大仇深”,日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的沧桑模样。

      就读最高学府,师从行业巨擘,被视为年轻一辈领头标杆人物的苏家大小姐,向来不乏拥趸。

      除却学校中的那一群为学识与研究而倾倒“迷弟迷妹”,各家或大或小的同辈们则是更喜欢将她的书房作为聚会论事的首选据点。

      那些如今在各行各业逐渐成为新一任大拿的哥哥姐姐们,总会习惯性的给她和苏丝弦这俩小姑娘带些小礼物。

      比起时常能回家中与父母住上一段时间的苏丝弦,徐遇安可算得上苏月和书房的头号常驻嘉宾。

      他们聊的东西杂七杂八的没个定数,而在这一过程中苏月和的身上也总是能流淌着难得一见的“恣意”。

      她会把一向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领口解开,甚至有些姿态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跟他们谈论着茶艺的兴衰。

      聊到兴致勃勃时,还会让佣人把家中留传下来的那套研茶工具拿出来,跟“狐朋狗友”们一起弄了碗茶汤。

      然后,你一言我一语地哄着眼馋嘴更馋的徐遇安喝。

      看着小丫头被苦到眼泪汪汪,说要跟姑婆告他们这群“大骗子”的状。

      她又会跟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摸出来一枚巧克力。剥开外部的金箔包装,在满堂哄笑声中,赔罪一般地亲自送到徐遇安嘴边。

      彼时还未过九岁生日的徐遇安无论年纪与知识面都小,脑子里也没多少墨水来描述那道晃动了自己心神的眉眼浅笑。只觉得这个大坏蛋,是所有人中最可恶的一个,也是笑得最好看的一个。

      直到初中的一场语文考试,她在古诗词阅读理解的题目上,读到了那一句让她瞬间醍醐灌顶的句子。

      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但彼时彼刻的“苏家大小姐”已然远去,而此时此刻的苏书记却是个洗手做羹汤,且会主动收拾碗筷准备清洗的普通人。

      听到水龙头哗啦作响,徐遇安走到厨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目光落在苏月和正往水池里挤洗洁精的手上。

      “我来洗吧,你先去洗澡好了。看在你做的饭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决定发扬一下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没等苏月和回答,她就自顾自地把袖子往上卷了一截,伸手探了探水温。开口催促道:“我又不是生活白痴。就两个碗一个锅,我还能洗不干净?你忙你的去。”

      苏月和没有走,靠在门框上看她用算不上多熟练的手法洗刷着。

      洗完了一只碗,徐遇安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白瓷的表面在水光里泛着洁净的亮光,没有一丝油渍残留。她满意地把它放在沥水架上,偏过头朝门框方向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监工大人可还满意?”

      “不错。”苏月和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客厅。

      不错什么不错,自己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屈尊降贵洗碗,居然只得了一个不错。

      这个忘恩负义、不识好歹的可恶老女人。

      徐遇安愤愤不平的把剩下的碗和锅都洗干净了,又用清水过了一遍,一个一个地码在沥水架上。就在她正拿着干布准备擦最后一只碗的时候,客厅那边的手机响了。

      “嗯,奶奶。刚吃完饭……还可以,不太忙……。”

      听着姑婆来了电话,徐遇安赶紧把手里的碗擦干放好,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苏月和正坐在餐桌旁边的塑料凳子上,余光扫了一眼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徐遇安,跟电话那头的苏奶奶说了句“她洗完了”后,把手机递了过去,转身进了卧室拿衣服洗澡。

      徐遇安接起电话,声音甜的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一样:“姑婆!您吃晚饭了没有?”

      电话那头,苏奶奶的笑声清晰可闻:“吃了吃了。你在那边吃得惯、住得惯吗?月和她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她做饭的技术还行吧。”徐遇安说到这里,瞥了一眼拿着衣服从卧室里出来的苏月和,声音里带了一丝告状的小狡黠。

      “就是审美不行!给我买的拖鞋和杯子丑得惨绝人寰,我都不想拿出来!还是看在姑婆的面子上,怕您操心我吃的不好用得不好,才勉强接受的。”

      苏奶奶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佯装生气的语调跟以往作主时别无二致:“你跟她说,我让她好好对你,不许欺负你。她要是不听话,你告诉姑婆,姑婆帮你教训她。”

      徐遇安得意的朝着瞥向自己的苏月和眨了眨眼睛:“谢谢姑婆!还是您疼我。”

      她又跟苏奶奶聊了一会儿,聊的都是些家常。苏奶奶问得细,徐遇安回答得也细,时不时地撒个娇。

      苏月和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时,两人的对话方才到收尾阶段。

      “知道了姑婆,您也要注意身体,等我回去了去看您。再见。”

      电话挂断之后,徐遇安直起身,将发烫的手机还给苏月和,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得意:“姑婆说了,让你不许欺负我。”

      苏月和接过手机,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我到时候给你买个小本子。”

      “记得买厚一点的!我去洗澡了。”徐遇安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从她身边走过。记仇的小本还没到手,她就先把某人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卧室里的顶灯被关上了,只有床头那盏阅读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墙上画了一个不大的圆,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温暖而安静的色调里。

      苏月和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得格外认真。

      徐遇安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某人在自己眼前有意无意摆出来的这副,“等待妻子入睡的伴侣”的姿态,脑子里嗡的响了一声。

      此情此景让她不免想起了,自己曾评价过恋爱脑上头的曾大小姐的一番话。

      “何大状一个呼吸,你就觉得此女手段了得。你这种症状多久了,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啊。”

      而现在这个该死的回旋镖,直接戳中了自己的脑袋。果然,人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徐遇安一边在心中感慨着以后要多积口德,一边迈步进了屋内。从书桌上拿起了充好电的平板,学着苏月和的样子靠着床头,翻开了一个标着作品集名称的文件夹。

      那里装着她从大学时期的练习,到创立品牌后的一系列正式作品。

      就在她一张一张地翻的时候,苏月和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距离近得让徐遇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张不错。”

      徐遇安侧过头,发现苏月和不知何时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夹,正偏头看着她的平板上的图片。

      那是她前年创立品牌时,推出的第一个名为“暮色”系列里的主打项链。

      整体的设计是在铂金链条上镶嵌了一排渐变色的蓝宝石,从深蓝过渡到浅蓝,力求形象地呈现出黄昏在海面晕染开的模样。

      同时这也是她的第一个获奖作品。被港媒誉为“开局即王炸”的设计水平,一举奠定了她的个人品牌价值。

      这种好宝宝,自然是值得起所有人的称赞。徐遇安感觉自己像个与有荣焉的妈妈,听人夸奖自己的“好崽子”,心里美滋滋的厉害。

      “看来苏大书记的审美很差,但是眼光还是不错的嘛。古话讲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呢,你还是得多看看美的东西,好好跟时代接轨一下。”

      苏月和没有接她这句调侃,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床头:“不过你的这种现代设计风格和穆师傅的传统路子相差过大,他可不一定乐意教你。”

      “谁说我只是来给他当学生了。”徐遇安把平板放在被子上,收起了刚才那副调侃的表情,认真分析道。

      “手艺人不是生意人,一旦被铜臭味污染了灵感,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没灵性了。想要跟他合作,就要让他在既能保持手艺的同时,给能给他更好的市场。所以,得有个像我这样,两头都懂行的人来帮他搭这座桥。”

      苏月和轻轻挑了一下眉:“你的这个想法……倒是比之前那些来寻求合作的人都靠谱。”

      “那当然。”徐遇安毫不客气地接住了这个颇高的评价,桃花眼里亮着明晃晃的光。

      “我又不是那些烂俗小说里写的,豪门大小姐深入基层被一个手艺吸引,然后就此扎根学习半生,强推传统设计的人。我的手里有钱、有人脉、有资源。明明有机会把事情做得更好,为什么要选那些烂大街的,不是傻就是装的套路。”

      一通发言完毕,她正预备打开平板继续整理,却忽然瞥见苏月和正用一种满含深意的目光看着她。

      “你干嘛用一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诡异表情看我?”

      苏月和嘴角弯了弯,弧度比以往那副似笑非笑模样,明显了不知多少:“我只是在想,你确实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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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非全职写手,目前日更有些困难。本文随榜单跟新,没榜大概一周三更左右。如果没被抓着加班,有概率掉落。 若是各位读者大人们等的有些着急,或是尚有闲暇。在下的衣袖里还有两篇完结文《中年妻妻离婚指南》和《暗恋对象成天让我好好学习》可以呈上。 最后,祝您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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