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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七章 末班车之后 三天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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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市立医院，康复科。
林筱筱站在病房门口。
“陆知意，女性，三十二岁，失踪十一年。于三天前在地铁7号线终点站被发现，送至我院时处于完全性意识丧失状态。今晨恢复自主意识，生命体征平稳。”
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任何病历上写着“失踪十一年后重新出现”的病人都不太寻常。
林筱筱推门进去。
病床上的女人很瘦。长期卧床的病人差不多都这副模样。但那双眼睛是活的。
她坐起来，看向门口的人，笑了一下。
“我记得你。”
林筱筱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在站台上听见的。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全听见了。”陆知意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你告诉她不要再等了。那是二十三年里，第一次有人让我觉得——原来我真的可以不等了。”
林筱筱手指收紧。
“那个人，”斟酌很久才开口，“二十三年了，一直没能回来。”
片刻的沉默。
“我知道。”
“你——知道？”
陆知意翻过手掌看着掌心。掌纹浅淡，像在站台上被磨平过无数次。
“等一个人二十三年，最后等来的总是两种结局。不管哪一种，其实早就在心里猜过一千遍了。所以其实——”她抬起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
过了很久——
“因为不等的话心是空的。等了二十三年，虽然最后什么也没等到——但至少我兑现了承诺。他说会坐末班车回来，我便搭每趟末班车去接他。他来不来是他的事。我等不等是我的事。”
林筱筱沉默了。
“你同事，之前来找我的那个，编号1146。”陆知意轻轻说，“我没能走出来，也害他走不出来。替我跟他道个歉。”
“我会的。”
“还有一句话——那位穿黑西装的先生是你什么人？”
“……同事。”
“他喜欢你。”
林筱筱呛住。
“他看你的眼神，和当年那个人看我的眼神一样。”陆知意笑了起来，“别傻到像我一样，在末班车上等那么久才发现。”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筱筱走在街上，脑子里还想着陆知意那句话。
手机响了。
又是工作通知：
【编号1147，林筱筱。副本奖励已发放。】
【本次副本评等：A 】
【特殊成就已解锁：末班车上的摆渡人。你让等待者解开心结——也让自己明白了什么叫等待。】
【下次任务时间待定，谨防通知。】
她把手机收好。
走到地铁站口的时候愣了一下——又是7号线入口。
她在入口站了很久。
最后一班7号线已经收车了。站台里空空的，广播安静地挂在天花板下。
她忽然听见脚步声。转头，谢寻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你真的相信这种借口？”
谢寻没接茬。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枚很小的玻璃瓶。里面封存着一片灰白色的微光，形状像一小片羽毛或者花瓣。
“E-07的残留核心。无害。可以当纪念。管理局允许的。”
林筱筱接过玻璃瓶，举在路灯下看。
微光在玻璃里流转，像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她放下瓶子，忽然问：
“如果有一天，我也被困在一个副本里出不来——你会来收容我吗？”
“看情况。”
“……”什么回答这是。
紧接着他补充道：“你和她不一样。你不会等那么久。你这种人不擅长等待——擅长的是直接找到副本核心，把剧本掀了。”
林筱筱嗤地笑出来。
“这算是夸我吗？”
“算。”谢寻转身，“走了。还有工作。下个副本难度D+，你做好心理准备。”走出去几步又停下。
夜风掀起他西装的衣角又落回去。
“不过今晚还早。”他没有回头，“走吧。”
“去哪里？”
“请你吃饭。庆祝你活下来了。”
林筱筱攥着那枚玻璃瓶，愣在原地。
“怎么了？”
“我以为你有洁癖。”
谢寻沉默了一息。
“洁癖不是社交恐惧症。只不过和别人同桌吃饭需要用公筷——你介意？”
“我介意什么，我吃什么都行。”
“那就走。”
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林筱筱快步追上去。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隔着三步，有时两道影子在路面刚巧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像一个人走在另一个人身侧。
第二副本·末班地铁·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