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走向世界尽头-止水线》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93、第93章 不欢

　　蛇会居住在哪里？
　　阴暗凉爽的地方，每天都不会迎接太阳，最多在晚上被银白的月光照耀，反射出鳞片的寒意。
　　来这里见过了蛇，并非你的初衷，你不喜欢蛇，更喜欢蛄蛹着活动时偶尔像蛇的猫。

　　墙壁上挂着灯以用来照明，火光明亮，仍旧无法驱散侵入的寒意，尤其是接近地面的空气，冷风阵阵。你不会再来这里，你想。
　　领着你和宇智波带土离开的少年留着一头长发，洁白无瑕，像是雪一般，脸上的妆容诡异又美丽。你有点好奇，多看了几眼，觉得他眉毛上的两点仿佛是在模仿昆虫的复眼。

　　“辉夜一族的末裔。”宇智波带土自觉担负起为你解惑的责任。
　　辉夜一族甚至在木叶成立之前的古老岁月里甚至是与宇智波，千手齐名的大族，可如今千手凋敝，辉夜，宇智波相继灭族。宇智波带土甚至在宇智波斑传承的记忆里窥见过辉夜一族令人棘手的血继限界，在看见这仅剩的一族后裔，他难免有点警惕。
　　“辉夜一族，没有听过的忍族。”你小声道。
　　三周目以来对于这个忍族你毫无印象，可能因为这个忍族不属于木叶也不属于雷之国，你也没有注意到。弱小的人或是群体往往难以在人们口中留下姓名。
　　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他们都死光了。”白发少年冷声道，回头似乎瞪了你一眼。
　　“抱歉。”你下意识道。
　　原来是早就灭族了，所以你才对这个忍族不熟悉吗？枯萎的花缅怀昔日的鲜妍，不得不化作尘土，末路的忍族紧握着熠熠的荣光，终将接受被遗忘在过去的命运。

　　他勾起一个妖冶的笑容：“没什么可抱歉的，他们自己找死。”
　　他的族人太过傲慢，心比天高，竟敢妄想以一族挑战数族联合的村子。
　　“......”你无言以对。

　　宇智波带土拍了一下你：“不是所有的灭族都让族群中的个体悲恸，甚至也许会感到高兴也说不定。”
　　“宇智波一族现在活着的是谁呢？他或是她会祭奠黄泉下的族人吗？”你仰起脸问宇智波带土。
　　本意是想知道宇智波带土是怎么看待他助推着过去养育他长大的族群走向末路的。
　　他不是生长于那个地方吗？
　　他难道不是穿着的每件衣服上都绣着团扇的标志吗？难道他曾经所用的忍具不是来自宇智波内部的猫婆婆吗？难道他没有在小时候想过拥有自己的忍猫同伴吗？
　　他的祖辈都流淌着同一源的血脉，他年少时见过的人都死去了，他是如何能够做到割舍掉过去的自己，看上去如此薄情的呢？

　　可是。
　　“宇智波鼬留下了他最亲爱的弟弟。”宇智波带土的话语让你心头一颤。
　　宇智波佐助是个可爱的孩子，可族地年幼的宇智波都是那样可爱的模样。
　　还没有到上学年纪的宇智波会跟着年长的宇智波在族地里玩耍，不是没有姐姐或者哥哥买一串三色丸子逗逗自己的弟弟妹妹。
　　为什么剩下的会是宇智波佐助呢？不难猜测是因为宇智波鼬最在意这个弟弟，所以成了木叶与他做交易的代价，也不难猜测，因为宇智波佐助是族长一脉的子嗣，所以更顺利被木叶定为最适宜被留下的宇智波一族的火种。
　　年幼的孩子面对血脉深仇，必然看不见那些晦暗的阴谋，只会一心一意地走向最恨的兄长给他铺就的道路。

　　他不会成为上周目的，你的弟弟，那个宇智波佐助，你心里不禁感到悲伤。
　　即使没有再次见到他，你也确信此世你再难看见那样一双明净秀丽的双眼，那是幸福团簇滋养出的眼眸。

　　宇智波带土继续说：“宇智波鼬很难不让人怀疑吧？他无疑是木叶派来的间谍，可他的弟弟与木叶究竟孰轻孰重呢？”
　　“那你杀了他吧。”你语气飘忽，莫非因为你在恨宇智波鼬？可你不愿对他动手，不如顺着让宇智波带土除去他，他不可留。

　　为什么你们会走到今天这种境地呢？纵使你与上一周目的宇智波鼬有过一段兄妹相处的时光，也曾与宇智波止水踏入爱恋的长河。
　　你依旧对如今的他们怀着一种微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回忆是属于记得的人的。
　　你甚至不能肯定秽土转生后的止水是否会恨你？他难道在意你吗？
　　命运使然，前两周目只是你个人的回忆，此世唯一的旧友只有遥了，你的心很凉。

　　最后分别的时刻，白发少年盯着你说：“我已经找到人生的意义了，但你还没有。”
　　他曾经浸泡在浓郁的冰冷的血色里，生命是没有意义的，一切都是可以回归沉寂的死亡的。
　　心跳的搏动只是在搏动，他曾眼里一无所有，直到他遇见那个人。
　　而现在他看着你，就好像望见了过去的那个孩子，冰冷地注视着整个世界，满不在乎，却因为生物本能而活着。
　　“是吗？”你歪了一下头，想了想留下一只乌鸦给白发少年，嘱咐他若是大蛇丸需要联系你，可以让乌鸦来送信。

　　“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一见到遥，你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桌边拽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越过你看向旁观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相当有眼色：“我先走了。有需要再喊我。”

　　半晌，遥才低声问：“怎么了？”
　　你松开手：“我们是处在轮回之中吗？”

　　上个周目，上上个周目，回档不过是以死亡为开端的再次重逢吗？
　　青年笑了，却眉头紧皱，似乎在哭泣一般：“如果是轮回，为什么你还是常明，我还是遥，止水还是叫作止水呢？为什么世界看上去似乎只是重新来过呢？”

　　“所以不是，轮回不会像是一切都随我们回溯到开始。”你说。
　　“放轻松，这只是个游戏，不必太认真。死亡也好，疼痛也罢，我陪着你。”你看出遥在试图安抚你。
　　“宇智波止水还是那个宇智波止水吗？不同的记忆，不同的经历，他们还是一个人吗？
　　不止是他，一切都在更改，前两周目宇智波没有灭族，我遇到是否只是拥有着相同名字的两个人呢？”你喃喃道，低垂着眼眸，头却高高昂起，像是不肯受死的鸟，但死去是一条永远奔流永远不回头的河流，倔强。
　　没有什么可以让你信服，你无法向任何事物祈祷。

　　“为什么不能仅仅将一切视作游戏呢？”他的话语轻飘飘的，掠过你的耳朵。
　　是什么动摇了你，是什么让你感到不安？

　　某个寻常的傍晚，日落时分。
　　“你以后想做什么呢？”你以后打算接过甜点店，可你还不知道这个闯入你生活的少年对于未来的规划。
　　既然他来了，你拒绝他可以一走了之的可能性。

　　“我吗？”宇智波止水迅速想了一遍印象里宇智波忍者的中年生活，说道：“你知道的，我显然是个宇智波，大概就是在警备队日常巡逻一下木叶，或许也可能会教导一下族里的孩子。”
　　他眯起眼的笑容，黑黑的瞳仁让他的脸看上去很可爱。

　　挺好的，听上去不会外出，远离战场，在村子里遇到危险也不至于孤立无援，存活的概率大大提高。
　　你真心实意地开心：“那很好了。”
　　既然这样，你打消了远离他的想法，他可以陪你很长一段时光了。

　　“看！一条大鱼。”他抓着一条肥美的鱼，鱼在手中激烈地挣扎，扬起无数的透明水滴，落在他眼睛里，让他闭上眼睛。
　　“真棒。”你接过这条鱼，用刀背敲晕它，然后开始剖开肚皮，掏出内脏，最后改花刀，把它串在架子上烤。
　　可能是缘于你不习惯把人带回自己家里，可又不想和他早早各回各家，便折中一下，你们常常一人在河里抓鱼，一人负责烤鱼，合作解决晚餐。
　　两个人一起就着渐渐黯淡的晚霞和越来越明亮的火光，等待鱼肉散发出香味，孤独早已沉入河底。
　　夜色凸显出他的轮廓，火光点亮他的双眼，恍惚间，你觉得，他无比地在乎眼前的你，仿佛梦中，将睡未醒。

　　“今天我想吃烤鱼了。”你说。
　　遥不假思索地答应道：“好。话题转的可真快。”
　　他有点忧虑，又补充道：“如果你想，把他们看作成单独的个体也行。一切的苦恼不过是来自你自己的心。”

　　“你倒是轻飘飘的，”你的声音音调刺耳，“你怎么可以仅仅将一切视作游戏呢？没有人走进你的心里吗，这么多年来。”
　　此时遥也难免升起一点烦闷：“我觉得你就是太重感情，为什么要对和你完全不同的异类是付诸感情呢？明明生活中除了柔弱的情感，还有理想、事业、知识，世界的构建，那么多值得探寻的事情。你就是缺点正事干罢了。”

　　你们无法理解彼此，不欢而散。他太不在意情感，你太爱玩弄情感。

　　再次见到宇智波带土的时候，他正蹲着和一个像猪笼草的东西说话。
　　带土还像小孩子一样有童心吗？
　　猪笼草突然开口道：“带土，有人来了。”

　　“外星人？”你震惊道，真心觉得前两周目错过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