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走向世界尽头-止水线》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80、第80章 需要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像是察觉到遥对你的纵容，这个问题再次被你抛给了遥，也不知你是真心想要帮助他与否。

　　他放下手中的书，从一团不明的草状生物手中拿起两封信。

　　“她似乎想死，你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提前准备棺材和墓地？——来自阿飞”
　　宇智波带土想要让你亲眼看到他的成功，你是他钦定的观众，怎么可以像是要提前迈入冥河？

　　“啧。”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玩耍太孤独了，他至少不准备你在他之前离开。上一次你提前离开了他，全世界的孤独都像是压在他柔弱的身体上了。
　　他当时总是忍不住找你的朋友问，还记得常明吗？
　　于是便一同补全常明的一生。
　　回忆停滞不前，他唇齿间甜味散去，浮现的是加深的酸涩。

　　“你自己没有什么想法吗？”宇智波带土站在你眼前，而你正窝在山洞的角落里，旁边散落着一堆你拜托宇智波带土购买的小说，关于各国风情，关于男女情爱，关于精怪诡异。

　　每次你让他买小说，他都忍不住吐槽你的不务正业，评价道：“一味的沉溺小说真像是混吃等死的废物。”
　　而你每次都淡定反驳：“那你是要把全世界的人都变成废物喽！这样唯一清醒的你就站在了智商制高点，你终于成了世界上最智慧的人了，真聪明。”
　　“……”宇智波带土挥了一下袖子。
　　他被气跑了。

　　“我吗？”你指着自己，确定宇智波带土终于看不惯你被救下后就窝在山洞，对于他这几天的行踪无动于衷的懒惰样子。
　　一株草可以懒洋洋地长在山洞的阴影里，而一个人如果什么也不干，看上去无悲无喜，宛如一株草一般，难免让人怀疑她是否早已死去了，剩下一句空壳留在人世间。

　　宇智波带土不期望你突然改变，兴致勃勃地要为月之眼计划添砖加瓦，也看不惯你现在的样子，你看上去要一直懒惰下去。
　　这时他突然理解了很多年前，同期们和老师看见他又迟到时的恨铁不成钢是怎样一种心情。为什么非得改变其他人呢？他曾经一直不能理解，琳期待着他可以照顾好自己，卡卡西期待着他更加强大，老师期待着他可以永远纯粹，而他终于读懂了那些期待。
　　宇智波带土期待着你不要义无反顾地选择奔向黄泉。
　　其实他一直无法忍受重要之人的死亡，他还是那个会抱着琳跪在血泊里，淌泪的孩子，从未长大。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过自己，他不是过去的吊车尾了，不是死在巨石下的宇智波带土，仍然无济于事。

　　宇智波带土感到心烦意乱，他陪着你度过无忧的时光，又冷眼看着薄叶一族的覆灭。
　　他本是打算培养一个与他一样失去了一切，要重塑这个世界的人的，可他现在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失败了，为什么你竟然如此漠然地冷对这个世界呢？
　　真心对于家族的覆灭没有怨恨吗？
　　真心对于木叶的黑暗没有厌恶吗？
　　假使有，何必压抑自己，为什么不做什么呢？
　　为什么可以若无其事地在离木叶如此近的地方对他的计划无动于衷？
　　为什么好像只是等待着他人请求你，等待他人的安排还是居高临下？

　　“你跟我要做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应该？利用日向分家对于解放的渴望，引爆日向忍族，从而引起木叶的动乱？”你站起来，看着宇智波带土的方向，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紧张，不敢聚焦看他，眼里橘黄色的花纹成了模糊的色块。

　　“但是我还打算让宇智波也乱起来。”宇智波带土试探道。所以你不打算反对他的计划吗？和他吵架吧。

　　“所以呢？不过团藏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歪了一下头，语气迷惑。

　　像摸猫一样，不对，像是被猫嫌弃地拍了一爪子，他的手落在你的脑袋上：“呵。没有那么简单。团藏甚至可以说是导火索。”为什么不提出异议呢？
　　他突然感到悲哀，你迟早要选择离开他们，而他预见了分别的结局。

　　“......”生活并非话本子，矛盾不会随着反派的死亡而终结。
　　你有点烦躁，这个游戏世界的这一点真实得让你像是在强行咽下难吃的食物。你不想习惯它这一点，可一时半会也没有精力去改变，只好自己难受。

　　“你要反抗我吗？你可以去联系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日向清一他们来帮你，来阻止这一切，”说着宇智波带土有点跃跃欲试，还是控制不住说道，“明明你很在乎他们，不是吗？”为了在乎的人，而选择活下去吧。

　　“看样子你打算趁乱做点什么。唔，你想要收集写轮眼，还是削弱木叶的力量，还是木叶弱了之后引起五大国的乱战？你想要毁掉这个世界？”你摇了摇头。

　　他俯下身，凝视着你，像是想要剖开你的皮肤，看这具身体的心脏在诉说什么：“我以为你在意宇智波。”
　　你在意宇智波带土吗？他不需要问就得到了答案，只好忍住心底的郁郁。不是所有的情感都可以得到回应，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我当然在意宇智波。我不是也推了一把团藏的死吗？”他靠的太近了，近得你甚至可以听见他有力的心脏声，于是你推开他。
　　他的话语让你觉得他要疯了。

　　“也许我也期待新世界的来临呢？”你的嗓音含着笑意。当然，你不相信，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宇智波带土点点头，又迅速摇头：“我没有给你讲过——”

　　“你想要塑造一个怎样的世界呢？”你问道。
　　远方木叶的村庄一览无余，那些房子从这个高度去看如此渺小，宛如砂砾一般，就像在战火里，一个人也只是渺小的计量单位。

　　“……一个所有人都感到幸福的世界。”他低头说。
　　梦中的世界，那些过去的故人会重生，死亡、阴谋像是被蜕下的壳最终化为尘埃，战争带来的痛苦只需要他一个人记得就行了。
　　他们重获新生，而宇智波带土会注视着他们的幸福，为他们的幸福而感到幸福。

　　仿佛透过那层厚厚的面具，可以看见他脸上梦幻的笑容，然而，你却心里发怵。
　　他已经无坚不摧，不可动摇，宇智波带土疯了。

　　这种自顾自要对他人，对世界好的理想主义者很难不让你感到想要后退，他们的眼里像是只有那高远的理想，那理想越是灿烂耀眼，周遭的现实世界就越是被衬托得灰暗。
　　遥是这样，宇智波带土也是如此，难怪他们彼此吸引。
　　那在他们身边的你呢？难道也心怀不可道明的理想吗？

　　他还看得见其他人吗？

　　不过他已经孤身一人了，幸好。

　　幸好宇智波止水没有劝说你，尽管你知道他也是一个心怀理想的人。这是否也解释了你总是难以将信任完全托付给他呢？因为你们总是隔着一层，你无法完全看透他。
　　悲伤悄悄钻进你的心里，你不可能相信任何人。

　　没过几天，日向清一也来了，却不是来见你的，而是来为宇智波带土的计划加码的。
　　由他这个第一个脱离笼中鸟的青年带领其他人脱离再好不过了。
　　大家都想要成为他，因而将他托举到荣耀的位置。

　　“阿明，”他低垂的眉眼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可惜没有分来一点你的注意力，“你支持我吗？”
　　他在祈求你的认可。

　　当时你正在山洞里烤鱼，注视着鱼肉的变化，由粉红慢慢变白，头也不抬：“无论怎样，这是你的选择。”你不会承担属于他们的责任。

　　“好的。”日向清一说。

　　说不怨恨木叶是假话，为什么木叶不干涉日向一族呢？而是任由一代代他这样的存在自一出生就接受自己被打上笼中鸟咒印，注定无法更近一步，注定低宗家一等呢？为什么要擅自为他的命运划定限制？凭什么，就凭他们是宗家的血脉？
　　他被迫为平庸的宗家而付出自己的才华，他看见像他一样的分家不得不不能够更近一步，就因为与生俱来的笼中鸟咒印。
　　凭什么他们生来是宗家，凭什么他们生来就要受控制，是耗材？凭什么他们的后代也注定是耗材？

　　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脱离是不够的，离开后的美好生活也会因木叶的贪婪和控制支离破碎，他无疑是恨木叶的。

　　就算会将其他人卷入，就算可能会破坏眼前木叶的安宁，那也是正当的，他想，握紧了拳头。

　　“走吧。”宇智波带土语气冰冷地催促。

　　木叶的天空蔚蓝无比，他们两个人消失在干净的阳光下。

　　于是你放下烤鱼，掀起袍角，低头问团成一团的乌鸦：“吃烤鱼吗？”

　　乌鸦眨了眨黑色豆子般的眼睛，没有回答你。

　　如果宇智波带土不在，它就会在附近悄咪咪地盘旋，伺机靠近。

　　南河川奔流不息，反抗永远存在，人类的欲望与生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