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走向世界尽头-止水线》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38、第38章 留在

　　“那些孩子已经抵达雷之国了。”遥说完烧掉送来的信。

　　“谢谢。”你向他道谢，却见他淡淡地看向你。

　　距离你被声称为寻回的薄叶一族最后的家主，你和他等等一行人已经停在火之国国都附近的小镇有一个月左右了。

　　在这百无聊赖的日子里，难得收到一个好消息。

　　“你后面打算怎么办？和我一起回雷之国吗？找到真相，复仇吗？”他问道，也是在说给你一条路，和他一起看看这个游戏的其他线路。他不相信爱的存在，对于你对于爱的执着很迷惑，爱是一种定义的情感，有那么重要吗？

　　你对于自身现在的处境很难说什么，你现在只知道你是玩家，上周目的恋爱线打出的并非he结局，但要说真有多么想要一个美满结局，好像也提不起剧烈的情绪。

　　他接着问：“你现在是为了什么呢？如果你想继续走恋爱线，也可以先回雷之国，成年后再来火之国。”

　　“那就是青梅变天降，”你望向窗外，树影摇曳，“如果我留在火之国呢？”

　　遥叹了口气，伸了个腰，躺在地板上：“那样我就轻松了。我不必和火之国那边纠缠。”

　　“那样正好。”虽然是联机游戏，但是看见他，你总是很容易出戏，沉浸游戏变得困难。

　　褐色的瞳仁在眼眶里转动，像是一尾游动的鱼：“那些孩子你不担心吗？雷之国，现在未必和木叶有什么区别。”

　　“贵族的身份不够吗？”你皱了皱眉，在你眼中，若是连贵族也在苦苦挣扎着活着，那此世有谁是幸福的？

　　“他们中有的已经学会了忍术。忍者不可能是贵族，贵族不可能是学会了查克拉提取和使用的。”他说。

　　“那就先暂且是忍者。不过，你可以改变这个吗？”你试探性地问道，但又觉得贵族与忍者分属两个互不相容的群体到了一种两个物种的地步，万一破坏了这条规则，这个游戏世界崩塌了 。

　　“那是最后的目标了，”他怅然地舒了一口气，“——这个游戏可是叫火影忍者。但愿我能成功做到吧。”

　　他撑起上半身，问你：“即便雷之国未必与火之国有什么不同，你也希望他们留在那里吗？”

　　“所以你不懂人的情感。他们是被木叶的孤儿院收养长大，所以若是受到木叶的迫害，便是时时刻刻处在反抗与接受的纠缠里。但若是被迫离开了火之国，留在雷之国，情义要浅上很多，争取自己的权益也更有底气。而且，你正在试图改变雷之国。”你笑着说，情感是双刃剑，既可以激励人前进，让人承受非人的痛苦，跨过难以想象的挫折，也可以异化，扭曲一个原本正常的人，陷入爱恨皆不可，唯有硬生生地割下那些爱恨杂生的枝叶。

　　“那你在做什么呢？”他似乎是为你的话语感到既开心又生气，“我不觉得你是为了追求爱情。”

　　“我在想，爱情是什么？”

　　“那为什么是他？”

　　你惊讶得一时愣住了许久，迟疑着说：“我上一世应该是爱他的。”

　　他笑出了声，却又戛然而止，在看清你懵懂茫然的一张脸。

　　你们此时此刻都是茫然的。

　　他僵硬地说：“应该吧。”

　　“我想要搞清楚，是什么让我选择了他？”你的心豁然清明。这个游戏里有那么多立绘精美，性格特别的角色，为什么你第一眼选择了他？为什么上一世be结局后，你再开新周目，还是选择了他？

　　你心中根深蒂固的熟悉感仅仅因为上一世的故事吗？

　　他让你困惑，你没有一定要在本周目打出美满结局的念头，首先要弄清，他是什么，于你而言。

　　几日后，火之国大名递来了请帖，表示庆祝薄叶家主重回的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先前那些等候的日子都是在筹备这个。

　　你和遥就关于大名提出的选择一名木叶忍者加入你的贴身护卫这件事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他说考虑你既然想要了解宇智波止水，那就指名道姓要他了，你表示这样做很奇怪，而且你还没有成年，只会被当成妹妹，长期相处，必然达成亲情结局，不如迂回作战，点名要宇智波鼬。

　　递茶的侍女在你们饮茶的间隙适时提出建议，如果是选择忍者作为护卫，日向一族的白眼应该更能有助于保护薄叶家主。

　　你们面面相觑，若是考虑安全，你明面上是一位手无寸铁，弱柳扶风的贵族小姐，遭受了早年的流离，却又拥有了薄叶家主的身份，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看手。

　　于是你决定点名要木叶日向一族的天才少年，遥在旁边添了几句，要求与你年龄差距不大，容貌上佳。

　　你气着要去打他。

　　他拿着信绕着桌子躲你，边回头说：“这叫三角测量。引入第三方，才有竞争，这样他才会开窍。”

　　“你就是为了好玩而已。”拖地的裙子有些束缚你，你脱下外袍，终于抓着他，敲了他的脑袋几下。

　　等到月亮爬上树梢，几名雷之国的忍者映着摇曳的烛火——并非，而是惨白的灯光，汇报他们查探到的消息。

　　一名金发的女忍者主动开口：“殿下，我的实力也足以护卫薄叶家主大人。”

　　遥用扇子敲了一下桌角，沉默凝结在空气里，宛如碎裂出美丽花纹的玻璃。

　　你拿过那把扇子展开，扇面绘制着血色的樱花，让你忍不住细看细微的纹理。

　　血腥元素是肮脏的，让人恶心的，同时又华美妖冶，引人坠入其中。

　　遥看了你一眼：“她会留在这里。”这一句便打发那些忍者离开了。

　　“很难想象。”你说。

　　遥抢过你手中的扇子，没好气地说：“我只是在遵从隐性规则做事。忍者无权置喙贵族的决定。要是你与他们争论你到底是来自雷之国的间谍，还是不可相信的木叶忍者，你就还是困在忍者的身份里。”

　　“啊？这么年轻的间谍？”你指着自己问。

　　“未必曾经没有这么小的忍者从事间谍，”遥摇了摇头，“他们是在以忍者的视角推测贵族。这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何况，我们是玩家。”

　　察觉到他们的偏见，你没有开心，心中像是水雾蒸腾一般升起一片茫茫的忧郁。

　　可能忍者之中也有人察觉他们的处境，但是改变环境比改变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困难千万倍，而且那是一条看不到希望，也没有同路人的，荆棘丛生的路。

　　你们被簇拥着抵达了国都，在极其奢华的殿宇下榻。

　　拥有一头黑色长发的忍者抬起白眼看向你，白色的眼睛纤尘不染，他就像是一枝纯洁的梨花：“殿下，我是木叶的忍者，日向清一。”

　　你随意地将仕女笠扔在在桌上，拿起一颗洗过的果子开始吃。

　　而他在没有得到你的指示时，依然静默地垂着头，站在原地。
　　他恭敬得不像是以人的身份站在那里，更像是一把刀。

　　“日—向—清—一—”你拉长了嗓子喊他。

　　“殿下。”他这才抬头看你。

　　你盯着他，他是有可能认出你的，他是木叶的忍者，你也曾是木叶的宇智波常明，但他秀美的脸上只有顺从，一枝楚楚可怜的梨花。

　　你感到了无趣：“叫我薄叶大人就可以。”

　　“薄叶大人。”

　　然后你就当不存在，自顾自地向侍女讨要新买的话本子摊开来看。

　　日向清一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你，忍者已经被异化许久了，他的顺从让你不忍直视。

　　你曾上过木叶忍校，你曾在木叶的街上晃荡，他不可能没有见过你这张脸。
　　他可能甚至已经传回了消息，但是任务至上，首要的就是服从雇主，尤其是贵族的命令。

　　他甚至可能觉得，这个任务堪称完美，难度不高，而且你看上去没有什么奇怪的要求。

　　忍者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坏处，工资高，除了非任务，不可离开木叶，尤其是身为日向一族，他没有不成为忍者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