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悲惨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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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奴没想到森林深处是这样一番场景，面前幽径虽不开阔，但相对于之前披荆斩棘的路段要好走许多。
他凑近那些土包后，细细打量，发现每个土包前面都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牌。出于好奇他抱着白猫蹲下身凑近木牌去看。
“王氏”世奴小声读着。
“这是什么？”他在心中问徐让尘。
“墓。”徐让尘很快就给出答案。
“你说这些都是坟墓？谁家坟墓埋到深山老林，逢年过节的怎么祭祖？”世奴并不是怀疑徐让尘的话，但这种操作方式他实在不明白。
他们几个人走进来已经费了很大的力，如果是抬着棺椁进来，恐怕得开辟一条专门的通道，但是这里并不像有路的样子。
这次徐让尘没有应声。
世奴抱着徐让尘穿过坟地后，才看到丘野所说的窑洞。
这一片窑洞区要比外面的看起来鲜活许多，至少能看出来这里有人常住。
世奴停下脚步，等着身后的丘野和混叟。
“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和族长说一下，否则你们进不去。”丘野说完朝着其中一个窑洞的洞口跑去。
待他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一群人，这些人有老有少，但都是男性，而且看起来全部都是濒死的模样。
世奴皱着眉，他在思考进来时看到的那些坟墓，难道这里是养老院，老人们死了就埋在周围，所以才没有从外面通到里面的路？这么一想好像就通了。
“将军真的是您？我们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被丘野称为族长的人率先走到白猫面前，衰败的身子摇摇欲坠地跪了下去。
“起来说话。”世奴脑中的疑惑尚未解开，整个人还是混沌状态，嘴巴就先一步机械地开口。
族长起身，后面的人也都停下跪拜的动作。
“何故如此？”世奴被动地发声。
老族长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族人，两行浑浊的泪流了下来。
“将军，我们并非用邪术为非作歹。我们所占身躯皆为阳寿已到的中阴身之体，这副身子……”老族长的话尚未说完，身后一个人身子一歪便倒了下去。
周围人并未对这一变故有任何反应，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几个看起来身体状况好一些，至少能行动自如的人，从树丛中拿出几把铁锹，向林子中走去。
“这副身子我们只能用七七四十九日，时辰一到就如这般，要将身子还给原主的地魂守着。”老族长转过头继续解释。
老族长说完看向一旁的丘野，嘴唇上下抖了几抖才开口“丘野，这身子是……”
“因缘际会。”徐让尘道。
“我与这身子主人的生辰八字完全吻合，而且是在他气绝的一瞬入舍，所以躲过了阴差，这身子我可常用。”丘野解释道。
“好啊，我们折腾了这几百年，从未有过如此际遇，看来还是副将军的时运更佳。”老族长的语气带着欣慰和羡慕。
“石洞里……”徐让尘问。
“我们占了人的身子，魂魄吸食了阳气，便可在世上游荡七七四十九年。这里面的魂魄自肉身死后便传送到石洞中，待到四十九年期将近，再来此处等待人身。这几百年我们皆是如此过来的。除了丘野、丘野他……”
“我就是异类，不要说我，要不族长还是让将军进窑洞歇息吧。”丘野打断族长的话。
族长忙转身换来一个看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但尚算健壮的人前来带路。
世奴随着几个人一同下了最近的一个窑洞，窑洞院子并不宽敞，屋子里面也十分简单，只有几把椅子和一张床。
他坐在靠近里侧的一张椅子上，刚刚族长见到将军心里着急，并未仔细打量世奴。进了屋子坐下，才问道“这位小友能让将军共感，想来也非等闲之辈，敢问小友师从何门？”
“啊？我吗？”世奴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
而后未等对方回答，又道“我字是和王瞎子学的，算术是和卖猪肉的黄嫂学的。”
丘野紧抿着唇，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哦，父母可健在？”族长瞳孔地震，只一瞬又恢复平静，继续问道。
“爷爷去世了，小时候爷爷给我认了一个干妈。但是因为山里修路，干妈被炸成碎片，我没拼凑出来，便拿了一块埋在桥下，从此认桥做干妈。没想到后来山洪桥被冲毁，我挖了干妈埋在一棵千年银杏树下，也一并认了银杏树做干爹。后来不知道我干爹被移植到哪里了，干妈也因为干爹被挖无影无踪。”世奴讲得很认真，族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世奴，我们做朋友吧，形影不离那种，我可太喜欢你了。”丘野走过来，将世奴拥在怀中，用力拍着他的背。
“丘野。”徐让尘带着愤怒的声音在世奴耳边炸开。
显然丘野也听到了，将世奴推开一小段距离，小声嘟囔“怎么了？都是男人。”
世奴不明所以的搔了搔头，也点头道“嗯，爷爷教过男女大防，男人和男人应该没事吧。”
世奴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在丘野抱上自己的那一刻，也没有特别的感觉，最多也只有一点不适应而已，忙替丘野说话。
白猫跳到一张椅子上，没再说话。
“将军，要说也是怪了。这种生活我们维持了几百年，每年都有人为了让亲人都活几日，愿意与我们交易。但前两个月外面我们与活人交换的窑洞突然来了几个人，他们在那守着，还摆了阵法，让我们这个不得不终止，以至于几个兄弟魂飞魄散。”老族长叹气道。
“两个月前？”徐让尘重复。
“嗯，两个多月前来了几个人，其中就包括阿黑，但是后来那几个人走了就留下阿黑。那里有人，我们便不能轻易做法。而且那里有他们的法阵，影响我们做法。后来我们发现他们的法阵可炼生魂，阿黑应该是被炼化过的，成了他们留在那里的傀儡。还好师爷找来，白天可帮我们看着那里的动静。”丘野接替老族长解释。
“可知何人？”徐让尘借助世奴之口又一次问道。
“不知，但显然那些人知道我们的事，像是故意来破坏的。”老族长解释。
“不能怪他们，他们这几百年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而且他们的魂魄过了多个人的身，早已不纯粹，法力极弱，寻常鬼混都可将他们打散，他们出不去这里。”混叟看着一屋子的人，叹气道。
“当初答应你们定会送你们回去，定不辜负。”徐让尘猫身矫健从桌上跳下，率先出门。世奴与丘野忙跟上。
“丘野你乃已未日主，且八字全阴？”徐让尘突然问道。
“嗯。”丘野答道。
“全阴八字，且为土。阿黑也是如此，看来对方做的远不止这些，或许有故人要来了。”徐让尘难得说了一长串的话。
世奴想问故人是谁，但忍住没开口，担心自己开口后，徐让尘又嫌弃自己聒噪。
“你是说？怎么可能我们当时魂销沙场之时，他还高坐明堂。”丘野显然是知道徐让尘口中的故人的。
“回去。”徐让尘这次甚至没用世奴主动出手，直接跳进他的怀中。
丘野想说什么，张口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让尘，你也觉得是他的手笔？”身后混叟突然跟了上来问道。
“师傅，我们同是您的弟子。当时您告诫我们不得碰邪术，我和他因好奇曾翻阅过，而后书籍丢失，老师从未怀疑过吗？”徐让尘从世奴怀中伸出毛茸茸的脑袋对着混叟问道。
“你心性纯良，老夫从未怀疑过你。他后来虽施暴政，但……”混叟没再继续说下去，曾经未怀疑过的，此时他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他放弃所有修为，在这世上苟延残喘至今的原因，他是怀疑过的。
“回去。”徐让尘重新钻回世奴怀中，不再说话。
几个人没有交通工具，只能凭借两条腿走到有公路的地方，然后等着每日仅两班的车回到城里。
混叟因腿脚不便，且要看管这里的情况并未同往。
几个人到市场时，王家夫妇看到儿子果真守信回来，高兴地直接收摊，迎了两人一猫回家吃饭。
“娘，最近咱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啊？我这走了两个多月，感觉和社会脱轨了。”丘野席间突然问起。
“这孩子，不叫妈怎么突然叫上娘了，你以前啥时候关心过这些事。”王大娘给丘野夹了一筷子菜，又顺便赠送儿子一个白眼道。
“叫什么答应就是了，哪那么多事。”王大叔揶揄着老伴，然后开口道“最近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听说来了一个投资商，很有钱的样子，要在咱们城市投资，就是原来老市场那里，说是要建一个世界上最大的农贸市场。”
王大叔说完，抿了一口白酒，而后摇了摇头道“你说那么有钱不投资点房地产什么的，造什么世界上最大的农贸市场，我们这个城市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要那么大的菜市场有什么用。还是市中心位置，这不胡闹吗？不是哪家有钱公子没事干了，就是哪个贪/污的多了，赶着洗/钱。”
“老市场在哪？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丘野低头看了一下旁边椅子上的白猫，而后道。
“你这孩子，走了两个月，怎么脑子还不好了，老市场就在市医院斜对面。”王大娘又给儿子夹了菜，嗔怒道。
“市医院？”世奴重复一遍，这个地方他熟，以前他就是在那里照顾徐让尘的。
吃过晚饭后，世奴带着丘野和徐让尘故地重游了一次。
到了医院门口，保安远远就朝世奴招手问道“最近怎么没来？”
“我照顾的人醒了，我就不用来了。”世奴解释道。
“你是说那个医学奇迹吗？医院当时找那人都找疯了，监控也调了，人还是没找到。当时医院还派人找你来着，但是你家那地址是一片废墟，你知道医院怎么传的吗？”保安神秘兮兮地凑到世奴的耳边道“他们说你和那人都不是凡人，不是天上神仙来历劫的，就是山里的精灵修成仙了。”
世奴摸了摸鼻子，这些人猜测的好像也没错，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有彻底搞明白徐让尘的身份，但是这人绝对不简单。但为了不妖言惑众，世奴还是解释道“当时那人醒了，我就走了，之后也没有联系。”
“我就说哪有那么惨的神仙，天天蹬着扔了都没人捡的破自行车。”保安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得意洋洋地道。
“大叔，听说对面要建世界最大的菜市场？”世奴看着对面已经画上“拆”字的楼问。
“对，我做梦也没想到咱们这地方还能搞出来一个世界最大，也不只买菜，里面还可以摆摊做烧烤，但是听说只能做烧烤、烤肉这些，而且必须用明火烤，不能用电，你说奇葩不奇葩。我一个侄子已经预定了一个摊位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保安大叔用手比划着市场大概的面积道。
世奴大概看了一下，整个对面一条街全被征用，占了大半个城市中心，这种规划方式任谁看了都挺奇葩，不知道市领导那是怎么通过的。
“看，那个就是老板。”保安突然指着一辆劳斯莱斯上下来的人道。
白猫忽地扭头，与车上下来的人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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