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我算命赚钱养你呀》枫林静枝

8、第 8 章 身体互换

　　混叟还是昨天的装扮，手中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即使昨天将入夜时相遇，世奴并未看清混叟的样子，仍能感觉到这老头今天的不同。

　　这一夜间混叟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抽干了一般，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

　　世奴有些担心地问“混叟伯，您没事吧？”

　　“不是让你们走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混叟的脸上有明显地不悦，但是在病容的遮掩下并不明显。

　　“我们找人，昨晚没找到就多留了一会儿。”世奴说着从口袋里翻出一袋昨天剩下的馒头，递到混叟手中。

　　混叟在接馒头时才发现世奴怀中抱着的白猫，伸出去的手顿住，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猫的眼睛，良久后才出声“这只猫是哪里来的？”

　　世奴印象中的混叟半疯半傻，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但今天的混叟看起来却分外精明，与以往完全不同，他竟然一瞬间分不清混叟这是好了，还是变得更糟了。

　　“我……”世奴还未说完，怀里的白猫从他怀中就一跃而下，跳到混叟脚边，在他周围嗅着，然后突然两条前腿弯起，看着像跪拜。

　　世奴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拳头，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地上的白猫，这只猫对自己总是炸毛，对别人爱理不理，今天竟然对着一个疯老头下跪！

　　混叟眯起眼睛，俯下身，看着白猫问道“可是故人？”

　　白猫将头抵在地上，久久没有回应。

　　“让尘？可是你归来？”混叟扶着双膝慢慢蹲下，看着白猫，伸手欲要去摸白猫的脊背，停顿了片刻又缩了回来。

　　白猫仍是低头，世奴在后面扯着衣角用力搓着，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想要将嘴巴借给徐让尘，可徐让尘却突然安静了。

　　但不知为什么，世奴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浓郁的悲伤，这股悲伤并不仅仅来源于当前故人相见的场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思念、委屈和愧疚。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只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让尘，你先起来，让为师看看你，你为何变成此等模样啊？”混叟苍老的声音颤抖着。

　　“师傅，我为徒不孝、为将不信、为臣不忠，羞于见您。”世奴耳边响起徐让尘的声音，他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但知道这些应该是徐让尘要对混叟表达的，努力记住每个字打算转述给混叟。

　　却不想混叟似乎也能听到徐让尘的声音，一边将白猫抱入自己怀中，一边道“你何错之有，那都是皇……那个人的错。”

　　世奴看着眼前措不及防发生的一切，感觉整个人的三观都要炸裂了。他知道爷爷是有一些奇门遁甲的本事的，所以对一些旁人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他倒是能接受。

　　但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离奇，纵使他这个自诩阅怪谈无数的人也难以一下吸收。

　　他转头看向阿黑，那人眼圈发红，看似很是感动。

　　但又不仅仅是感动，怎么都感觉他也是知情人，可这人是王大娘和王大叔的儿子，这之前他和徐让尘并不相识。

　　世奴从未如此怨恨过自己脑子转得慢，为什么现在这些场景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终于等到混叟情绪平复，他欲要上前问清真相，却被阿黑一把拽走。

　　“走，咱们把那屋收拾收拾，今晚恐怕要在这里过夜了。”阿黑拽着世奴，没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世奴随着阿黑重新走进窑洞，这里还是阴森清冷，但身边有一个人，他倒也不觉得害怕，两个人快速打扫了一遍窑洞。但这破环境不重新推翻重建都不会有什么改变，最多也就是看起来乱得规整一点，常住这自然不合适，作为暂时容身之所还是可以的。

　　两个人收拾完走到院子中晒着太阳。他听爷爷说过正午的太阳阳气最重，此时一切鬼怪都要躲避。

　　世奴站在一块被晒得滚烫的石头上，左右脚轮换着跳着，就是不肯下来。

　　阿黑见状也找了块石头，但他并未像世奴一样被烫得无法双脚站立。他静静地踏在滚烫的石头上，眯着眼睛面向太阳，舒展着自己的手臂。

　　“喂，你不烫吗？”世奴看着那人惬意的模样，有些诧异。

　　“怎么会烫呢？你不知道我等太阳已经等了多少年，好久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阿黑伸展着身子，舒服地沐浴着阳光。

　　“不至于吧，现在又不是雨季，怎么可能好长时间没看到太阳，难道你这两个月都没出来过？”世奴突然想起阿黑走失了两个多月，想必是被人关起来了。

　　“两个多月，老子看不到太阳两百年都不止。”阿黑一幅懒洋洋的样子。

　　而后觉得不对，睁眼看向世奴，歪着头打量着这个稚气为脱的少年道“徐让尘没告诉过你，他是谁？”

　　世奴摇了摇头，他确实没问过徐让尘到底是谁，只知道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因为每个月的护理费从不拖欠，而且一给就给了几十年。

　　“你们怎么认识的？”阿黑好奇的问。

　　世奴将爷爷与自己和徐让尘的事讲了一遍，阿黑听后拍手大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徐让尘是让哪个小妖精给迷住了，一直没来找我们，原来他才醒。”

　　笑过后阿黑突然又停住，皱起眉问“你说有人给你和你爷爷钱，让你们照顾徐让尘？”

　　世奴点头。

　　“几百年的时间？是谁？”阿黑口中嘀咕。

　　“丘野，老师今夜在此留宿。”世奴本要问阿黑在嘀咕什么，张口却是徐让尘的语气，显然自己的嘴巴又不属于自己了。

　　不过，丘野是谁，世奴转头看向走过来的白猫，心里默默地问。

　　徐让尘一如既往的高冷，没有分给世奴半个眼神，反倒是阿黑笑着蹲在地上看着白猫，扯起嘴角笑道“里面都准备好了，放心吧。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么多年一直养你的人是谁啊？”

　　“活得不耐烦了？”世奴白了面前人一眼，这人总是挑衅徐让尘，挺让人讨厌的，虽然这话是徐让尘说出来的，他觉得说得特别对。

　　“丘野，昨夜的事你们是怎么脱困的？”混叟在他们说话间拄着拐杖赶上来。

　　“昨夜您把消息告诉我们后，我们偷换了他的阵法，将锁魂阵改为传送阵，他们的计谋便未得逞。”丘野笑道。

　　“传送阵是你们改的？所以那个山洞是你们的？”徐让尘问。

　　“嗯，是我设计的，是不是还不错？”丘野挺了挺并不壮硕的胸膛道。

　　“你为什么又叫丘野？”世奴见缝插针抢过自己嘴巴的主动权问道。

　　“我就叫丘野啊，但是占着这个叫阿黑的身体，没办法也得承着人家的名字。”丘野无所谓地道。

　　“那真正的阿黑呢？”世奴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想来这个丘野的魂魄与徐让尘是旧相识，现在他占据了阿黑的身体。

　　“你说他啊？你们来晚了一步，我们改阵法的时候，他突然闯进来，差点破坏阵法，我们人不多勉强维持。禁卫军进来我们没护住他，但是我让神算子算过了，他确实是阳寿尽了，趁他当时还有一口气，我问他可否借他的身体，他说只要我能孝顺他爸妈就可以。”丘野解释着。

　　“没想到你因祸得福，在阴差勾魂的瞬间与他地魂互换，这才能保住这具身子。”混叟道。

　　“混叟，你不傻了？还是你也被夺舍了？”世奴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他感觉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你个混小子，看在你给了我那么多年吃的份上，我想要帮你一把，你竟然闯进来，险些送了小命。”混叟举起手中的拐杖朝世奴的小腿上抽了一下。

　　“你们平时都在山洞？为何昨夜不在？”徐让尘问。

　　“昨夜我们改完法阵就发现有人闯了进来，所以都躲起来了，然后发现你们进了传送阵，我们没敢轻举妄动，就躲在这儿了。他们嫉妒我抢了这具身子，想要戏耍我，趁我魂魄还不稳，就全部栖在我的身体里，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把他们吓跑，我估计我的魂魄都被挤扁了。

　　“所以，今天早上那个快病死的人就已经是你了？那王大叔和王大婶怎么办？”世奴有些着急，那两位老人为了儿子急成什么样子他是看到的。

　　“我既然答应阿黑会照顾他爹娘自然不会食言，这样总比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好一些，而且他儿子本就短命，这事我们更改不了。”丘野拍了拍世奴的肩，宽慰道。

　　世奴觉得这人说得有道理，好像人世间更在乎的确实是躯壳，只要阿黑这副身体活着，对王家老两口就是安慰。

　　如果将这事捅破，除了让老两口伤心之外，并没有任何好处。

　　“其他人呢？”徐让尘的音调压低。

　　“他们……他们也都在附近，不太远的……”丘野突然转了性子，说话支支吾吾。

　　“丘野！”徐让尘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带着一种不怒自威地的威压，让人不得不说真话。

　　“好吧，他们在林子里，那里还有一个这样的窑洞。”丘野声音压到最低。

　　“走。”徐让尘跳到地上，昂首阔步的走在最前面。虽然他现在是一只猫，还是一种白毛蓝眼看起来极其可爱的猫，但身上的气场秒杀旁边的几个人类。

　　丘野忙跑过去，走在徐让尘身边，小心翼翼地给带路。

　　周围的林子是原始森林，里面的植物极其茂密，徐让尘这具猫的身体走起来实在不便，丘野几次伸手要去抱它，都被徐让尘湖蓝色的猫眼给瞪了回去。

　　但这一路上白猫要不停地跳跃，体力消耗得实在严重，世奴看不过眼，将白猫拎着后颈提拉起来，然后抱在怀中。旁边丘野见到此景忙用双手捂住眼睛，心中默默祈祷世奴命硬一些，否则下一秒就会小命休矣。

　　但等了几秒发现周围并未发生异样，这才从指缝偷偷瞧去，见世奴正步履生风的朝前走，怀中的白猫温顺地趴在他的怀中，连挣扎都痕迹都没有。

　　丘野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腿肉，钻心地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事实，他没有做梦。

　　他不由得回头去看拄着拐杖落在后面的混叟，小声问道“师爷，您这徒儿怎么突然转性了？”

　　“他对你转性了吗？”混叟斜了一眼丘野，问道。

　　“那倒没有，那为什么……”

　　“好好赶路，那孩子带着让尘，你便来扶着我吧，走得快些。”丘野话未说完，便被混叟打断。

　　几个人走了约摸一个小时的路程，才发现周围的植物开始稀薄，原本应该生长植物的地面出现很多大大小小的土包，有的土包上面覆盖的新土，有的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上面已经长满青草，还有的可能是年代太过久远，已经塌瘪得与地面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