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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追妻第十二天 太宰的非专 ...
当晚,横滨某酒吧。
云山乱坐在吧台角落,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慢慢融化,发出很轻的响声。他用手指转动杯子,看着冰块撞来撞去。
本丸今天没什么事。新来的大俱利伽罗安顿好了,和歌仙兼定住一起,两个人都是不爱说话的,房间安静得像图书馆。心不在这个时空,据说他们本丸接了一个长期任务,要离开几天。云山乱查了心本丸的任务记录——这个动作不太光彩,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酒吧灯光昏暗,爵士乐从角落的音响里流出来,萨克斯的声音黏黏的。
旁边坐下一个人。
云山乱没转头,从玻璃杯的反光里看到一团驼色的大衣。那个人坐下的时候,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吧台上,像一滩被倒进容器里的液体。
“一杯洗洁精。”那个人对酒保说。
酒保面无表情:“先生,我们这里不卖洗洁精。”
“那就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但我的心和洗洁精一样苦涩。”
云山乱转过头。
太宰治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在吧台上画圈。他的头发比云山乱记忆中长了一点,笑眯眯的。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爬出来,但衣服很干净,大衣没有褶皱。
云山乱看着他。
太宰治看着他。
“乱先生。”太宰治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好巧啊不巧我专门来找你的”的调子,“三十多岁的老大叔也会有烦恼呀。”
云山乱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他很想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但他没有。太宰治想知道一个人的位置,不需要理由。他也想说“我没有烦恼”,但他也没有。因为太宰治那双眼睛已经把他整个人看透了,像拆开一个信封那样容易。
云山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和“我没有烦恼”一起咽下去。
“太宰,你今年几岁。”
“二十二。”
“那叫什么老大叔。”
“您看起来就比我老。”
“我比你白。”
“白发显老。”
“这是天生的。”
“天生的白发更显老。”
云山乱放下酒杯,用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他的异能蠢蠢欲动——除了让他本人变得更幸运。还可以让周围人运气变差的能力,他很少主动使用,因为后果不可控。但如果用在太宰治身上呢?让这个人的酒里多一颗冰块,让他的椅子腿突然断掉,让他的风衣被风吹到地上然后被人踩一脚。
然后他想起太宰治的异能。
无效化。
什么用都没有。他的运气在太宰治面前就是一沓废纸,写满了数字但花不出去。云山乱的手指停止敲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下去,像被太阳晒干的海带。
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他蔫完,才开口:“乱先生,您刚才是不是在想用什么方法报复我。”
“没有。”
“您的表情出卖您了。”
“我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就是最出卖的。”太宰治从酒保手里接过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好像真的在喝洗洁精,“说吧,是谁。”
“什么是谁。”
“让您露出那种表情的人。”
云山乱看着自己杯子里融化的冰块。威士忌的颜色变淡了,从琥珀色变成浅金色。
“你不认识。”他说。
“我认识很多人。”
“你不认识这个。”
“那我更想认识了。”太宰治把下巴搁在吧台上,侧着脸看云山乱,绷带的边缘压在木头台面上,“乱先生,您知道您刚才说‘你不认识’的时候,嘴角是往上还是往下?”
云山乱没有说话。
“我帮您观察了。”太宰治伸出手指在自己嘴角比划了一下,“往上。很轻微的往上。您在提到他的时候会笑,但您自己不知道。”
云山乱端起酒杯,把那杯已经淡得不像威士忌的液体一口喝完。冰块撞在牙齿上,发出很轻的响声。他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朝酒保示意再来一杯。
“我三十岁退休。”云山乱说,“退休之前没时间想这些。退休之后想找个人,但不知道怎么找。”
“您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不知道怎么追。”
太宰治从吧台上抬起下巴,左眼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那个笑容里有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才有的轻盈,也有太宰治这个人独有的、让人不太舒服的通透。
“乱先生,您知道为什么我会来找您喝酒吗?”
“不知道。”
“因为您以前在港/黑的时候,请我喝过一杯咖啡。”太宰治把围巾往肩上拢了拢,“那时候我在禁闭室,您路过门口,让下属递了一杯进来。您自己没进来,也没说任何话。就是一杯咖啡。黑咖啡。没有糖,没有奶。”
云山乱想了一下。他记得那天。路过禁闭室是因为走错路,让下属递咖啡是因为手里正好端着两杯,本来是给自己和另一个干部的。至于黑咖啡,那是因为自动贩卖机只有黑咖啡。
“那杯咖啡很难喝。”云山乱说。
“非常难喝。”太宰治点头,“但它是热的。”
云山乱看着太宰治。太宰治看着云山乱。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杯威士忌,一个空杯一个半满,冰块的融化速度不一样。
“所以您来还人情。”云山乱说。
“我来听您说烦恼。”太宰治举起酒杯,冰块在杯子里叮当响了一声,“然后笑话您。”
“最后那句话可以不说的。”
“说了更有诚意。”
云山乱拿起新来的那杯威士忌,和太宰治的杯子碰了一下。声音很脆,吧台的木头震了一下,酒保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比我大几岁。”云山乱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大概。”
“大概?”
“我没问过。我不知道他具体几岁,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住哪里,不知道他平时做什么。”云山乱看着威士忌里自己的倒影,“我只见过他两面。第一面十五秒。第二面三分钟。”
太宰治安静地听着。这种安静在太宰治身上很少见,云山乱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至少在听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是认真的。
“十五秒他能做什么?”太宰治问。
“他救了我的命。”
“三分钟呢?”
“我走过去跟他说了一句话。他说了两句。”云山乱顿了顿,“不对,他说了三句。‘你在出任务’,‘同一个目标’,‘不用谢’。”
太宰治把这三句重复了一遍,念经一样念完,然后问:“就这些?”
“就这些。”
“那您现在准备怎么办?”
云山乱没有回答。他想起了大俱利伽罗今天说的话。不是追人的方法,是追到之后怎么办。他连追到的方法都没有想出来,却已经在想追到之后的事了。这很蠢。非常蠢。
“我想多见他几次。”云山乱说,“但不知道用什么理由。”
“理由这种东西。”太宰治把最后一口威士忌倒进嘴里,冰块留在杯底,发出细碎的声响,“您想要多少,我帮您编多少。”
“你的编法太复杂。”
“我的编法叫文学。”
“文学就是编故事。”
“文学是编让人信服的故事。”太宰治放下杯子,眼里的光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显得特别亮,“乱先生,您不需要理由。您只需要一张脸。您的脸很好看,走过去跟他说话就行了。不用理由。不需要。”
云山乱看着太宰治。太宰治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但这个人永远在开玩笑,他说“我要死”的时候在开玩笑,说“您脸很好看”的时候也在开玩笑,区别只在于玩笑下面藏着多少真话。
“你喝多了。”云山乱说。
“我就喝了两杯。”
“你酒量差。”
“我酒量很好。”太宰治把空杯子推给酒保,示意再来一杯,“我只是喜欢听别人说‘你喝多了’。”
云山乱没有再说话。他坐在吧台前,喝他的第三杯威士忌。太宰治在旁边喝他的第二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爵士乐换了一首,钢琴为主,节奏很慢。
过了很久,太宰治开口了。
“五条先生。”
他叫的是“五条”。不是“乱先生”,是“五条先生”。云山乱没有转头,但拿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您不用这个名字。”太宰治说,“但我记得。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还不是‘云山乱’。您是五条家那个和咒力不匹配的旁支。您那时候很年轻,比我现在还年轻。”
云山乱喝完第三杯,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没有要第四杯。
“太宰。”
“嗯。”
“谢谢你今天来。”
“您要走了?”
“嗯。本丸还有事。”
太宰治没有留他。云山乱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币放在吧台上,比酒钱多了三倍。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太宰治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五条先生,那个人,不管是谁。我想,您追得到。”
云山乱没有回头。他推开门,横滨的冷空气灌进来,风里有海水的味道。他把手插进大衣口袋,走进夜色里。身后酒吧的门关上了,隔断了爵士乐和暖黄色的灯光。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太宰治在看他。那个没喝完的第三杯威士忌,会由太宰治帮他喝完。
主角真名为五条乱。和五条家关系没有那么紧密,至少和五条悟血缘上的关系相当稀薄。但是私交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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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追妻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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