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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听风 “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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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剑使得不错,嘿嘿,就是苦了你了,老弟。”汉子意味深长看着自己,将流儿皱眉不解,抬眼撞上长风躲闪的目光,更是疑惑,随后看向自己,不看还不打紧,一看才觉浑身凉兮兮。
他神情如旧,只是多了些懊恼,“哎呀呀,可惜了这么好一件衣裳。”说罢,还不忘向长风投去期待的目光。
长风有些心虚,低下头不吱声,将流儿笑道:“还得多谢长风女侠搭救。”
“得了吧,她这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汉子“哼”了一声,说道。
将流儿瞧他是个好说话的人,坐起身一点点挪了过去,嘴皮子自然而然耍起来:“这位大哥,您看您抓我,弄的个这副模样,回去定然不好交差,不若你给我买套好点的衣裳,你东家见了开心,道你是能干,不多赏你些银钱都说不过去,是不是?”
“哈哈哈哈,”汉子伸手拍拍将流儿的脸,“你小子,会说话,虽无甚道理,就冲你这贫嘴,我这件外袍赏你了。”说着,他脱下外头那件麻衣,递给将流儿。
将流儿见此情形,一时间愣着,不知该接不该接,毕竟那扑鼻的汗味早已刺激得他面露难色,还有他正被五花大绑,用脑袋接吗?
“拿着呀?”汉子终于反应过来,亲自为他披上,“嘿嘿,像个人样。”
将流儿极力控制着表情,脸不由得抽搐起来,汉子见状,模仿道:“你这脸这样是犯病了么?你不会也和这妹子一样有点什么毛病吧?”
将流儿险些气笑,他只好转换话题道:“哥,你看我,如果是你,抓了我能干甚去?”
汉子便打量起他来:看脸蛋,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太粗糙;看身子,干瘪瘦弱,干不了重活;看内在,看不出来。
这越看就叫汉子越是不满,摇头啧啧道:“不清楚,换我,不会要你这货色,我猜啊,你一定与我东家有仇,你看着滑不溜秋的,得罪了不少人吧?”
哈?将流儿不禁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兴许是我太过锋芒,叫人嫉妒了。”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漫不经心道:“你那东家不会是官家人吧?”
“诶?你怎地知道?”说罢,他恍然般点点头,“你果然很狡猾。”
这时,长风忽地问起话来,“我估算我们行了有一日一夜的路程,人困马乏的,不若寻个野舍歇一宿?”
将流儿顺着她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进食,肚子忽地就叫嚣起来,他立马附和道:“长风女侠说得对,大哥,我们如今已是身如笼鸟,插翅也难飞脱呀。”
他回头看了看长风,见她凌乱的头发泄落在肩,笑着颔首又道:“好饿啊,要饿死了。”
“嗯……”汉子沉思了一会,抬起车帘瞧了瞧外头,夜色已不再深沉,几点稀疏的星辰抖落几丝白光,不远处隐约显出几个房屋的雏形。
“那我们在此地暂歇一阵,日出就启程,”说完,他将手放在脖子上一抹,瞪大眼威胁道,“敢逃的话,嗯?”
将流儿弯起眉眼,贱兮兮道:“那就要看你抓不抓得到咯?”
语罢,将流儿手上的绳索“撕拉”一声断裂,接着伴随着清脆的敲击,一只银钗掉落在地,又听得断裂声,长风也挣开了绳索,两人眼疾手快抢在汉子反应过来前各自给了他一拳,左眼和右眼,极其对称。
“你们……”汉子气得浑身发抖,骂道,“找、死!”他猛地大呵一声,下车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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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钰才下了马车,就看见院门口喧闹不已,他拥着大包小包摇摇晃晃挤入院内,抓着个刺头问道:“何事在此喧嚷?”
“拐卖!有人被拐卖了!”
陈钰眉头一皱:“拐卖?你走几步到县衙报官去。”
“不是陈参军……”有一人着急忙慌说道。“我是陈参军。”陈钰一面吩咐下人把东西搬进去,一面与他们周旋。
“不是……是……”
陈钰面露难色,等了一阵,发觉对方是个口吃,转头抓了另一个人问道:“到底何事?”
“沈知府的儿媳被一个汉子拐了,还有一个男人,似乎被迷晕了。”
听罢,陈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将流儿的面孔,心中隐隐不安,“在何地?”那人回道:“在沈府不远处的巷口。”
陈钰心道:“果然,这家伙到底惹了什么人?”想着,他一溜烟奔将出去。
“去沈府,快!”
车夫扬起鞭子,一骑绝尘。
到沈府时,昏沉压将而下,陈钰与守门人打过招呼,等待的间隙,撞上个面熟的人,他一把将人拽过来。
“沈见由,你见着长风没有?”来人醉醺醺,若不是陈钰扶着,几欲要摔倒。
沈来满脸迷茫,不甚在意道:“她爱去哪去哪。”
陈钰此时正心急,听他这么一说,忽地一拍脑门:我怕不是昏了头问他?正忖间,下人迎上来,见沈来七扭八歪坐在台阶上,习以为常将人抬起,并回道:“陈参军,莫要见怪。天黑了,请回吧,老爷不接客。”
陈钰刚要说些什么,只听“砰”的一声,偏门擦着他的鼻尖,扇出一丝微风,将他狠狠晾在门口。他抬头看了看清朗的月色,自思道:“沈知府这是有意不见我?怕不是与长风和将欲行被拐有关?”
“可怜的家伙。”陈钰想象着将欲行被鞭挞的模样,摇了摇头。
正兀自叹息间,偏门忽地敞开一条缝,“陈参军、陈参军。”那呼唤声静悄悄,惹得陈钰警惕了几分,“二娘子,何事这般慌张?”
“嘘,进来说。”说着,二娘子将人一溜烟拉入门中。
他们偷偷摸摸蹿进文夫人的房间,陈钰借着月色,在昏暗中打量了一番,随后目光久久停留在梳妆桌上。
“少了个东西,”他想道,那东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陶扑满。难道……”
“陈参军?”
他忽地回神,“啊?何事?”二娘子身形没在黑暗中,不知是何表情,“我……”她欲言又止。
陈钰心头骤然一紧,手心不住地冒汗,小心翼翼道:“二娘子?”
此时周遭一切变得寂然无声,耳边只有心跳鼓动,二娘子突然将身子探来,伸手猛地抱住陈钰,陈钰只觉脑袋翁然一声,怔住不敢动了。
他渐渐坐立难安,该不该掰开她呢?正为难间,几滴温热落在了他悬在半空,呆滞不动的手背上。
二娘子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推开陈钰,不敢看他,长吸了一口气,叫道:“陈参军,我……”陈钰静默不语,她擦去眼泪,“长风一定不是凶手,我知道凶手是……”她呼吸越来越急促,那身形在月光下显得娇小无力。
陈钰轻声道:“林婉娘子,你若是知道什么便和我说,你放心,我一定帮长风娘子洗清冤屈。”
听罢,林婉忽又道:“不不不……她……我不知道。”
陈钰心里蹊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急道:“二娘子,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一边问,一边还步步紧逼。林婉惊慌失措,退到墙角,只在后脚跟触到墙壁时,听得外面叫道:“二娘子、二娘子,老夫人找您。”
陈钰一震,眼下孤男寡女,自己清誉尚不论,这林婉娘子……便着急忙慌道:“怎么办?”
林婉蹬了蹬脚,又理了理衣裳,目光凛然盯着陈钰,全然褪去先前柔弱模样,“陈参军,我将人带走,你趁机翻墙跑出去。”她走了几步,回头笃定,“文姐姐的死与长风无关。”
“她似乎很是为难,找我来难道只是为了替长风伸冤?”在林婉走后,陈钰想道,“不对,如果真凶不是长风,那能完美嫁祸给长风的人必然是沈府中的人,究竟是谁呢?”
没等他想通,林婉已经将人引走,他见势翻墙而出,直奔司理院。
——
将流儿听着汉子一声“找死”的余音,手脚极其麻利的奔行在房舍野地中。
天色将白,朝阳升得很快,不一会儿两个气喘吁吁的身影上就有了流转的波光。
怎么怪清爽的?将流儿才想起自己衣裳已经漏了不止一个洞,悻悻笑道。
“兔崽子们,别让我逮着!”汉子嗓门大得很,语气里余怒未消,两人分明跑出去极远,仍旧听得一震。
“怎么办呀,长风女侠?”将流儿竟在这性命攸关之际,调侃道。长风可一点不惯他,“你害的,你想办法。”
将流儿应道:“上树。”
啊?长风一愣,忽地想起自己初遇他时,他是从房梁上掉下来的,这着实让她忍俊不禁,怀疑道:“靠谱吗?”
将流儿,“前面拐角处有棵树,长势茂密,一般人不会抬头看。”除非……
一般人也不会往树上蹿。长风心中惴惴不安,但眼下也只能如此。
“我先上。”说着,长风加快了脚步,拐个弯后,汉子再看不见其动静,随即一蹲、一跳,飞身上树。
将流儿后来追上,身手亦是矫健,上树后与长风共占一枝,虽说是神不知鬼不觉,却颇有些拥挤。
“这么多枝,你偏站我这枝?”长风低声不满道。
将流儿下意识就往上跳,分明没想那么多,只好厚着脸皮笑道:“多有冒犯,但我相信长风女侠不是小气之人,忍一忍呗。”说着,他还不忘双手合十,比出个“求求了”。
“断了怎么办?”长风皱眉道。
“嘘。”眼见汉子大步奔来,将流儿立马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