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春秋十载 春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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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暑日、秋日、冬日，陆玄凌每日来一次看看自家小徒弟如何了。
沈桃夭则是一直守在这。
此时，洞府内的顾衔缓缓睁开眼，长时间的闭关让他有些恍惚。“不知外面过了多少日了，因该有个几年吧！”他站起来叫醒傍边睡的正香的黎溪，“喂，醒醒。”
黎溪懵懵的睁开眼，揉揉眼睛。“出关了吗？这么快！”
“唉！”顾衔扶额叹息，“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懒得剑灵。”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呃……虽然不会有灰尘近身，但总感觉脏脏的。”
尘封多年的石门缓缓打开，顾衔一身红衣缓步往外走。他刚才翻了一下大师兄给的储物戒，里面除了一些小东西外就是一大堆的，晃人眼的衣服。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塞得，陆玄凌门下，除了五弟子——鹤蔚珂，也没被人喜欢穿这种。
挑挑拣拣半天，才选了件没那么亮眼的衣服。
金丹期的威压蔓延出去，半依在树上的沈桃夭一下就察觉到了。掐了个决将他的威压把裹住，要是蔓延到山下去陆玄凌肯定就来找他了。
刚踏出第一步的顾衔只觉眼前一阵混乱，然后就被人抱了起来。
“衔衔，许久未见。想我没？”沈桃夭抱着他乘风而行。
顾衔刚醒脑子还是一片混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他一瞬的慌乱，随后便镇定下来观察四周。……，漆黑的周遭环境让他一时间有些畏惧，他最不擅长在太黑的环境里作战了，而且他最讨厌黑的地方了。
闭关的时候差点生心魔。
“醒了？”沈桃夭推门而入，暖黄色的阳光撒进来，照亮了一方天地。
“你想做什么？”顾衔警惕的往后缩了缩。
“不做什么呀！十年不见想你罢了。”他将手中的药碗放下，走到顾衔旁边坐下。抬手抚上他的脸，“想我了吗？”
顾衔不说话，往旁边挪了挪。
沈桃夭也不觉得有什么，笑了一下又往他身上靠。指尖缠上他的一缕红头，“不要这个样子嘛，好歹跟我说几句嘛～”
“滚！”拍开他的手，缩到榻角。刚才顾衔试着运转法力，发现身上被下了禁制根本运转不了法力。黎溪那个家伙不知道跑哪玩儿去，都召唤不出它。
被骂了他也不生气，将人揽到身前梳理顾衔有些凌乱的头发。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顾衔看着镜中自己一头的鲜花和发饰，一时有些无言。沈桃夭正在给他编最后的的一股辫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自己的杰作。
顾衔没好气的把他的头转过去，“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沈桃夭没回他，编好辫子后拿出一套青色的服饰让他换上。见他不动，威胁道“要我给你换吗？”说着便去扯他的外衣。
顾衔一掌拍开他的手，接过衣服去屏风后面换上。穿好后从后面出来，有些不自在的扯扯衣领，他穿的衣服一向比较简洁而且大都是深色，基本上不怎么穿这种。
光衣服上一堆杂七杂八的装饰，就够让他头疼的了。沈桃夭盯着他看了会，看的顾衔都要咬人了才过去帮他把衣服弄好，最后将一大堆装饰堆到身上就大功告成了。
“衔衔穿什么都好看。”
“滚！”顾衔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沈桃夭也不生气，指尖缠上他耳边垂下的发丝。“生气啦？”笑着捏捏他的脸，“真可爱。”
“请问这里有……”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秦宜雾一只脚踏了进来，看着屋里的两人一时愣在原地。“小师弟你咋在这？”
顾衔见到他顿时眼睛一亮，猛地推开沈桃夭朝师兄跑去。
秦宜雾看自家小师弟这个样子有些好笑，“小师弟，你这身……嗯，还蛮适合你的。”伸手将人拉倒身后。“我就说师父刚在怎么传音叫我来这边看看，原来是你被人拐了啊！
“大师兄！”顾衔生气的锤了他一拳，“还笑话我！”虽然脸上依然是那副淡漠地的样子，但是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瞧见他这样，秦宜雾不厚道的笑了，“小师弟闭关个十年怎么还转性了？”
“大！师！兄！”
“好好好，不逗你了。”转头看向沈桃夭瞬间变脸，似笑非笑道，“敢问这位妖族道友将在下的师弟拐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
沈桃夭不理他，目光直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顾衔。
被无视的秦宜雾有些恼怒，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道“这位仁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往旁边挪了挪，把顾衔挡住。
看不到人了，沈桃夭这才收回目光落到他身上。“管你什么事？”
……，秦宜雾不想装了。抽出别在腰间的折扇，展开朝沈桃夭的方向挥下。猛烈的风瞬间将他包裹住，三人的衣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沈桃夭被风裹挟着往上飘，在半空中风力散开化作无数的风刃朝他袭去。
瞬息之间，他身上便出现了不少深浅不一的划痕。最后一击凝聚了不少的法力，直直刺进了他的右肩，咸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裳。随后沈桃夭重重落到地上。
“宜雾，忘记你的规训了吗？”陆玄凌从天而降，落在不远处的房檐上。
他的声音加了些法力格外的洪亮，一瞬便将失控的秦宜雾拉了回来。
待激起的尘土散去，沈桃夭慢慢则过头，眯起眼睛透过眼前凌乱的发丝去看那道身影。
顾衔从秦宜雾身后探出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瞧见他后，沈桃夭低低的笑笑了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鲜血，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想脏了他的眼。
陆玄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沈桃夭对此毫不在意。从地上爬起手指微微蜷缩，拍拍衣裳上沾上的土，身子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
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好了，回宗吧。宜雾，小衔闭关十年对外界的一些事不太熟悉，回去后你带他去看看。”说罢，陆玄凌便御风而行，往北去。
“师傅他……”
秦宜雾手中的扇子，在他头上轻敲一下，“不该问的别问，闭个关还闭傻了。”
“师兄！”顾衔瞪了他一眼，撇撇嘴不说话。
嘿！小师弟真的转性了，比以前可爱了。他盯着小师弟看了会，被捶了一拳才笑着收回目光。
另一边，飞到不远处的沈桃夭从空中坠落。那股腥味再也压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他从地上爬起来，靠在一棵树上，从袖中摸出一个小药瓶。拔下塞子，一口气往嘴里倒。
指尖汇聚一点绿色的法力，一根藤蔓破土而出将他托起。升到高处，刚好看见那道身影。
顾衔被师兄拉着，往泗蔚宗飞去。
不知为何，他的心脏毫无预兆的抽痛了一下。回去的一路上他看见了这十年，外面的变化也太大了。好多的地方都兴建了一些村庄、宗门。也不知道这一届的宗门大比会，又会有哪些黑马从中脱颖而出。
飞过绯云镇时，他突然愣住了。
脚下从边缘的山崖开始，一大片烧焦的痕迹映入眼帘。曾经宛若世外桃源的城镇，如今变成了这边残破不堪的景象。顾衔拉着师兄往下降，他想去看看这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唉！你呀。”秦宜雾有些无奈，但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小师弟，也就由着他去了。“慢点！”
顾衔走在充满炭火味道的街道上，瞳孔地震。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了无生息的景象。他想将记忆中那个民声欢乐、长满了不少繁花的绯云镇，于眼前景象结合，但……似乎不可能。
十年前那个绯云镇，成了顾衔心中一个不可磨灭的伤疤。
秦宜雾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小师弟……”
“师兄…，这…发生什么了。”顾衔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小师弟你先冷静，等后面我慢慢给你讲。”赶忙安抚他的情绪。
“我问过你，发生什么事了。”
见他铁了心要问个明白，没办法。秦宜雾一掌下去，将人打晕。要是现在告诉他真相，八成要把这修仙界掀翻，就算他没那个能力，师父和其他几个师弟多半也会帮忙。“唉！”
将人抱起，朝宗门加快速度飞去。
目睹一切的沈桃夭，脸色有些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藤蔓。吃了药后他身上的伤差不多都好了，只是右肩上的那一道比较严重，不过没有流血了。
“衔衔……”
顾衔被师兄抱回去后，睡了一下午。
不过睡的似乎不太安稳，眉头紧锁，迷糊中不安的呼喊着谁。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大师兄来看他的时候，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秦宜雾无奈的叹了口气，给顾衔点了一注安神香。坐在外屋的木椅上等他醒来。
陆玄凌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正好醒来一脸迷茫的看着窗外。
“小师弟，醒了？”秦宜雾从外面推门进来，陆玄凌紧跟其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春秋十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