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说二十四岁你就阳痿了？》不会吧啊sir

4、第四章 美梦（2）

　　张屿川蹲下狠狠地抱住封亦，将他高举的双手交叉环住自己脆弱的脖颈。

　　他们四目相对，封亦澄澈的眼里泛起猩红，看起来好脆弱，刺得张屿川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对不起，我来晚了。”巨大的愧疚险些把张屿川淹没，收紧双臂将少年紧紧禁锢在怀中。

　　他们好近，鼻息交缠。

　　【太美好了，对，就是这样，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哈哈哈哈哈勒死我，把我勒死在怀里，就是这样。】

　　封亦的神魂又开始飘忽，他凑近神明的鼻尖贪婪地争夺神明的空气，感受神明湿润的呼吸带来的酥酥麻麻的痒，兴奋得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会发现吗，发现躯壳下的灵魂已经腐朽，发现我不是原来那个十五岁少年……】封亦心底慰叹，无端生出几丝偷情的战栗，爽的他头皮发麻。

　　【你会更爱现在的我还是那个等你拯救的傻逼少年？是他吧！你是来拯救他的。】封亦微眯着眼睛，在心底质问眼前的少年，冲着他咆哮。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等到你？】嫉妒抑制不住在心底蔓延，封亦感受到了愤怒，牙齿咬地嘎吱作响。

　　【那我呢？为什么不来拯救我。】封亦感觉心口塌了一块，漏着风突突地疼。
　　【为什么不来拯救我啊。】

　　“乖，放松。”张屿川察觉到怀里人异样，解开禁锢，柔声安抚着，一手轻轻拍着封亦的后背，一手温柔地撬开封亦的牙关。

　　张屿川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带着他身上令人着迷的香气。

　　封亦一口咬住了他的食指，毫不客气地用力撕咬。

　　【不够，还不够，再救救我吧！好香好香，咬死你好不好。】封亦咬合得愈发用力，硬生生要咬下一块肉来。

　　好似感受不到手指的剧痛，张屿川轻轻摩挲着少年的后背，安抚他一直不停颤抖的身躯，一寸一寸扫过眼前人的每一块肌肤，心痛与自责交织。

　　不知何时咬紧的牙关已经放松下来，只剩少年灵巧的小舌无意识在牙印处打圈挑逗，舌尖蓄漫了粘稠的口水，顺着食指流淌而下，留到掌心。

　　“乖，先睡一觉吧。”张屿川温润的嗓音响起，轻轻用他入怀。

　　封亦绷紧的意识慢慢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重，歪头倒在张屿川怀里，陷入沉睡。

　　张屿川一手扯断少年脚踝的锁链，稳稳地抱着他怀里的少年，迎着夕阳走去。

　　晚霞漫染天际，碎金揉着橘红铺满大片天空，温柔又治愈，亦如他们初见，也是重逢。

　　梧桐巷子六栋九楼903——

　　张屿川先将人放到了沙发上，轻抚少年皱着的眉头，转身走进浴室。

　　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清水缓缓注入浴缸中，升腾的雾气瞬间蔓延整间浴室，凝聚的水雾湿了他的眼眶。

　　随后他折返回沙发，贪婪描绘着睡梦中人的眉眼。

　　“好瘦，瘦的扎眼。”张屿川轻叹，抬手掩盖住封亦紧闭的双眼，盯着他安静地流泪。
　　【对不起，小亦，我又没有保护好你。】

　　片刻后张屿川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三下五除二扒下少年身上破烂的衣服，珍重地抱着他放入浴缸，随后竟也跨步进来。

　　先前对抗游戏规则耗费了大量心神，封亦此刻昏昏沉沉并不好过加上身体久未进食的虚弱，少年乖顺地半靠在张屿川身上。

　　封亦从没想过自己的乖顺还有神明的功劳。

　　升腾的雾气朦胧了少年的眉眼，牵动着张屿川的心。

　　“好乖，小亦。”张屿川声音微哑，轻轻打湿少年的头发，挤满洗发露的手在头皮上慢慢打圈，融化着所有的污垢。

　　“对不起，我来晚了。”指腹扫过少年干枯的头发，瘦削的脸颊，因干涸皲裂开了几道大口子的嘴唇，还有营养不良瘦削的身体，眼泪划过冷硬的脸颊落在少年的肩膀上，封亦就是在这时候醒来的。

　　脑中难得如此安静，封亦依旧闭着眼睛享受神明的伺候。

　　等到张屿川温柔的洗干净少年的每一寸皮肤，封亦觉得自己的皮已经泡皱了。

　　夜色正浓，凉风缱绻。

　　劲瘦高大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将眉眼慵懒的少年放到床上，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啪嗒——
　　厨房的灯开了，明亮的白炽灯下多了一个忙碌的背影。

　　封亦在张屿川离开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贪婪地看着房中熟悉的一切，汲取着鼻尖熟悉的香气，慢慢披上了人皮。

　　不多时，房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轻摩擦着地面，封亦的心又开始砰砰砰跳了。

　　“叩叩——”门外那人轻叩房门。

　　封亦竭力遏制住过快的呼吸，期待着闭上了眼睛。

　　“叩叩——”这次的敲门声大了点，封亦心跳好像被砰砰叩了两下，跳的好快。

　　“叩叩叩——”这次敲完大概迟疑了两三秒。

　　而后吱呀一声，刺眼的灯光顺着半开的门扉照在床上少年的脸上，少年感到有些不适，蹙着眉头轻轻揉了揉眼睛，懵懂地睁开眼睛。

　　许是看到门口有个人，少年扯着铺盖蜷缩起了身体做起来，盯着眼前背着光的人不说话。

　　“我叫张枫尘，这是我家，你已经饿了太久了，我们先吃饭好吗？”熟悉的面容说出那句熟悉的话，封亦一下子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你叫张屿川，这是我们家，我们生活的地方。】

　　眼见封亦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张屿川一下子急了，三两步走到床边，蹲着揪着被子说：“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别哭，有事慢慢说。”

　　“我死了吗，这是天堂吗。”封亦声音破碎，带着哭腔，一如当年。

　　“这是我家，你刚刚只是昏过去了，我刚巧从那附近路过，看见你一个人在牛棚里，我以为你受伤了……”人说谎的时候总是容易话多。

　　封亦屏蔽住他鬼见愁的话语，盯着他张张合合的嘴巴，无声地扯了扯嘴角：“骗子。”

　　等到张屿川兜兜转转解释完来龙去脉，封亦怯生生的看着他，然后低垂着头掩盖住眼底癫狂的情绪：“我马上就离开，你不能靠近我，我会害死你的”

　　“不会的，我是为你而来的。”
　　“那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会的。”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强大的神力波动让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张屿川的身影明明灭灭，空间中的一切开始压缩坍塌，化为虚无。

　　封亦轻抚过张屿川眉心，收起那缕熟悉的神识，便随着破碎的空间一起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