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太子来报恩》飘渺笔

90、留下好吗 “元道

　　“元道真，你愿意留下吗？”萧钺问。

　　元道真愣了一下。

　　“留在我身边。”萧钺道：“天下还没太平，我一个人扛不住。”

　　“萧钺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周三郎。”萧钺看着他，目光沉沉的：“你监督我，让我做个明君如何？”

　　“好。”元道真说。

　　萧钺嘴角动了一下。

　　三年后。

　　二月的风还带着寒意，但宫墙底下的柳树已经抽了芽，嫩绿的枝条垂在御沟的水面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元道真坐在政事堂里，面前摊着一摞折子，全是各部递上来的，他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

　　立后。子嗣。充实后宫。

　　这些折子从去年秋天开始递，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急，礼部侍郎亲自写了一道折子，引经据典三千字，末尾写着“陛下春秋鼎盛，宜早立后，以安社稷”。

　　元道真把折子合上，揉了揉眉心。

　　“元大人。”礼部侍郎站在堂下，一脸诚恳：“这事儿您得去说。陛下听您的。”

　　元道真抬起头看着他。

　　“听我的？”

　　“满朝文武都知道，陛下最听元大人的话。”礼部侍郎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去年江南水患，陛下要加税，是元大人拦下来的，前年北境军饷，陛下要裁撤，也是元大人劝住的。立后的事，元大人去说，陛下准听。”

　　元道真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折子合上，站起来，往外走。

　　御书房在宫城最深处，元道真走到门口，他走进去，萧钺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攥着朱笔，正在批折子。听见脚步声，萧钺抬起头，看见是他，嘴角勾了一下。

　　“元大人。”萧钺放下朱笔：“今天怎么来了？政事堂的折子批完了？”

　　“批完了。”元道真站在御案前面，把手里的折子放在案上：“这是礼部的折子。立后的事。”

　　萧钺低头看了一眼：“你怎么说？”

　　元道真深吸了一口气。

　　“立后是大事，后宫充实，子嗣绵延，社稷才能安稳。陛下登基三年，后宫空着，朝臣议论纷纷——”

　　“二皇兄和皇嫂的孩子就不错。”萧钺打断他：“我的子嗣不需要了。”

　　元道真愣了一下。

　　“什么？”

　　“二皇兄的孩子，今年三岁了，聪明伶俐，过继过来，立为太子，子嗣的事就解决了。”萧钺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立后的事，不用再议。”

　　元道真张了张嘴。

　　“可立后是——”

　　萧钺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元道真的手指僵在萧钺的掌心里。萧钺的手很稳，力道不重，但退不开。

　　“元道真。”萧钺勾起嘴角：“去年中秋你喝醉了，跑来亲我，你以为我不记得？”

　　元道真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耳根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胸口，他想抽手，萧钺攥着不放。

　　“那是我醉酒——”

　　“醉酒也是你。”萧钺看着他，目光沉沉：“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

　　元道真的手指在萧钺掌心里挣了一下。

　　“你是皇帝，君臣——”

　　“君臣个屁。”萧钺道：“元道真，我等得起，等我把皇位传下去，等太子长大，等天下太平，那时候你愿意吗？”

　　他攥紧了元道真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步，元道真踉跄了一下，膝盖撞上御案，疼得嘶了一声。萧钺没松手，把他按在御案边上，元道真感觉到萧钺的腰无意识蹭着自己，他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元道真，别乱动，我也是个正常男人。”萧钺道。

　　元道真的脑子炸了，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萧钺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嘴角慢慢勾起来。

　　元道真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他偏过头，正对上萧钺的眼睛。那双眼睛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瞳孔里映着的春光和他的脸。

　　“萧钺。”元道真的声音在抖。

　　“嗯。”

　　“你混账。”这话丝毫没有力道。

　　萧钺笑了一下，然后他低头吻下来，嘴唇贴着元道真的唇，温热的，带着一点朱砂的涩味。元道真的手攥着御案的边角，指节发白。萧钺的手从他腰侧绕过去，把他圈在御案和自己之间。

　　御书房外面，梧桐树的嫩枝被春风吹得轻轻晃。亲卫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元道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却好像听不清，亲卫偏过头，十分识趣地往远处走了两步。

　　御案上的折子被扫到了地上，朱笔滚在殿砖上，笔尖的朱砂蹭出了一道红痕。

　　元道真的后背抵着御案，他偏过头，咬着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除了对方他们此刻心里没有别的东西。

　　“别，明日还要上朝……”元道真的声音哑了，带着一点泣音。

　　萧钺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元大人，偶尔请一天假也好。”

　　窗外的暮色漫进来，照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他闭上眼，萧钺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温热的，带着一点龙涎香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