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亿公里外说爱你》佳杏玖

12、兔子玩偶 他也喜欢这

　　平安夜来得总是猝不及防，这是西方的“除夕”，寓意要开启新的一年。
　　班上的同学都在互相送着苹果，希望对方平平安安。
　　曹跃看着班上花花绿绿的正方体盒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送个苹果得了，还整那门口卖五六块钱的纸盒子。”
　　底下一堆人说着：“老师，你不懂，这是心意。”
　　郑婉枫被逗笑了，趁机会给桑郁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说：“有惊喜。”
　　桑郁不解的拆开，糖果，巧克力，拉菲草，一些装饰物映入眼帘，最让她注意的是四根葡萄味真知棒，她往郑婉枫桌子上放了一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味道？”
　　“上次看见你吃了呗。”郑婉枫指了指她桌上的棒棒糖。
　　也会有人记得她爱的口味。
　　“今天晚上我们要去一起吃饭，你去不去？就咱们班几个人和八班的一些。”郑婉枫又接着说：“你加一下我的QQ吧，进一下大家庭群。”
　　桑郁呆呆的点点头。
　　她到家第一时间和崔姨说了这件事，崔姨挺开心，说她可以多交交朋友。
　　郑婉枫加上她的好友。
　　【晚风知我心：你点这个进群就行，不用发送申请。】
　　【随意了：好】桑郁点击郑婉枫发的“有福共享有难退群。”
　　刚进去就有人发欢迎新同学，看来大家是知道她的到来。
　　【轻描淡写：欢迎桑郁同学/鼓掌/】
　　【心动不如行动：玩的开心啊！】
　　【过好生活：@随意了，哇哦，找位置坐了。】
　　桑郁一下子慌张的不知道怎么回。
　　群里有一百多人，而且陌生人较多，属实有些紧张。
　　管理员发布了一则公告，大概内容是晚上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在附近玩会。
　　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回了收到。
　　地点约在澄中旁的一个餐馆，人气火爆，幸好有人提前预定了大桌子。
　　晚饭过后，有人提议要去KTV玩，大家唱唱歌让气氛活跃。
　　但反对他的意见，他们现在还是未成年。
　　郑婉枫说可以去电玩城抓娃娃，这下都赞同了。
　　电玩城离餐馆不远，他们一路走着过去。
　　桑郁裹着崔姨织的白色围巾，把大半张脸遮住，只露一双眼睛，她散着头发这样暖和些，不时用手玩玩雪。
　　“桑郁。”沈昱霖几步追上她，“你冷不冷？”
　　桑郁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对他说:“不冷。”
　　他俩并排走，显得后面的孟澈俨像个电灯泡:“你俩有没有在乎后面的同学？”
　　桑郁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能不能安静会？”
　　“你说什么？”孟澈俨问。
　　“没。”
　　她好不容易和沈昱霖并排走，这位孟澈俨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桑郁第一次玩娃娃机，投了十几个币，也没抓到一个，她沮丧的掂量手中剩余的游戏币。
　　“我帮你抓吧。”沈昱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遥控杆。
　　桑郁给他让开一个位置。
　　欢快的声音响在娃娃机上，沈昱霖抓到了一只小兔子玩偶，柔软的棉让人爱不释手。
　　沈昱霖一脸得意的看着桑郁:“好看吗？用你的游戏币倒挺不好意思的。”
　　桑郁拿着兔子玩偶，脸颊蹭蹭绒毛:“你的功劳更多。”
　　桑郁洗了遍玩偶，把它放在床头处，回到卧室便可以看到安心的兔子，仿佛那是沈昱霖给她的寄托。
　　*
　　学校要举行元旦晚会，曹跃说可以报名节目。
　　“那多尴尬啊，万一有什么小插曲，直接在学长学姐们面前丢脸。”郑婉枫哀嚎声要响彻天上。
　　孟澈俨接着她的话说：“只有咱们整个高一。”
　　他的话让郑婉枫和桑郁吓一大跳，混世魔王走到她俩面前搭话，谁看了都恐怖吧。
　　“哦……没丢完，还有一半的脸。”郑婉枫又想到什么，拍着桑郁笑：“我说的话怎么像黑白双煞。”
　　“……”桑郁帮她顺气“你报个吧，我肯定给你加油。”她边说边抿嘴笑。
　　郑婉枫热的脱掉棉袄，班里的空调年久不休，制冷和制热都不太好了。
　　QQ群内大家聊的热火朝天。
　　【晚风知我心：你们报什么节目？】
　　【煎饼果子超好吃：听说沈大神要报名。】
　　【玉立不婷婷:@Syl】
　　【Syl:嗯。】
　　后面就是起哄，问他表演什么。
　　桑郁没心情再去看下面的信息，她还要准备期末。
　　元旦前她又去了趟图书馆，买了杯新品葡萄波波，味道不怎么甜。
　　*
　　郑婉枫拿着几袋零食坐在大礼堂中间位置，时不时喂给桑郁。
　　桑郁微略看到舞台侧有沈昱霖，他穿着笔直的西装，握着话筒在和唐馨苒讲着什么。
　　桑郁眼睛酸涩的揉了揉。
　　“开始了开始了！”郑婉枫晃晃桑郁的胳膊。
　　唐馨苒甜美的声音传来:“亲爱的同学，老师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澄中元旦晚会，现在开始！”
　　旁边是刚刚桑郁看到的男生，但不是沈昱霖。
　　是她太唐突了。
　　最好的节目是在压轴出场。
　　沈昱霖抱着一把电吉他，站在舞台中央，身前竖着话筒:“今天我带来的歌曲有两首，一首是《不在犹豫》，另一首是《黑色轨迹》。”
　　桑郁脑子瞬间炸开了，他俩竟然有共同的喜好。
　　沈昱轻轻拨动吉他弦，他的歌声也随之而来——
　　Woo ho 我有我心底故事，
　　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于梦儿。
　　Woo ho 纵有创伤不退避，
　　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
　　终可见。
　　……
　　他粤语很清晰，带着慵懒感，聚光灯劝束在他身旁，他被光眷顾了。
　　这两首歌几乎是家喻户晓，台下同学自然跟着唱，学校有默契的关掉了大礼堂的灯，只留舞台。
　　虽然不让带手机，但有的同学冒险带了。
　　齐刷刷的举起胳膊朝左朝右晃动。
　　下一首是桑郁听了无数遍，歌词历历在目。
　　沈昱霖磁性的声音传遍整个大礼堂——
　　踏着灰色的轨迹，
　　尽是深渊的水影。
　　我已背上一身苦困后悔与唏嘘，
　　你眼里却此刻充满泪。
　　这个世界不知不觉的空虚。
　　……
　　桑郁唱歌经常跑调，她哼着歌曲。
　　旁边郑婉枫激动得大喊高歌，不够还用手弯成半圆放在嘴边。
　　不知怎么的，桑郁眼眶像歌词那样充满了泪水，或许是兴奋，也或许是失落。
　　沈昱霖全程是笑着的，唱完后他朝大礼堂的人挥挥手:“等有机会了，我还给你们唱！”
　　唐馨苒念完了完毕台词，牵着男生的手下去了。
　　她不是喜欢沈昱霖吗？这是什么意思。
　　桑郁开始胡思乱想，她希望唐馨苒不喜欢沈昱霖，也希望她好好照顾沈昱霖。
　　她感觉自己左右脑互搏，手掌拍拍脑门。
　　大礼堂重新亮光，大家有序的回了各自的教室。
　　班里叽叽喳喳讨论沈昱霖唱歌时的模样。
　　“这也太帅了吧！他说下次还给我们唱欸。”
　　“那是给我唱的好不好！”
　　“明明是给我！”
　　*
　　元旦后就是期末考试，大家收了心，奋战备考。
　　如果这次可以上光荣榜，那她就可以和沈昱霖一框了。
　　*
　　期中考试前一天，桑郁今天要留下来打扫卫生，她慢悠悠地扫着地，偶尔抬头看看夕阳。
　　同学们都走光了，难得的惬意。
　　扫完地，她拿水杯去楼道接水，空荡荡的楼梯间很安静，只有水流哗啦啦的声音。
　　桑郁猛灌了一口水。
　　回到班级，她翻看着今天学习的几何，凉风吹动纸张，像在陪伴她学习。
　　她又想到了沈昱霖唱的《黑色轨迹》，边哼唱边转着笔。
　　时间不早了。
　　桑郁背上书包，趴在栏杆上看向远方。
　　下辈子做个鸟儿也好，除了生存问题，至少它是自由的。
　　“桑郁。”
　　闻言，她回头去看，沈昱霖逆着光向她招手，他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桑郁忘了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了，只觉得那时的他身上只有少年的气息。
　　可光真的会眷顾人，只会眷顾他这样的。
　　桑郁朝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沈昱霖走进她，和她一起趴在栏杆上。
　　不说话就很美好。
　　彼时的两人只有心在狂跳，他们永远也不知道对方的心意。
　　桑郁耳尖已经红了，强撑着看向别处。
　　下雪了。
　　雪花飘到桑郁手掌心，渐渐的融化。
　　整个天空阴沉沉的，眼前便都是白色。
　　沈昱霖到了第三个路口和她分开。
　　他说:“希望你期末考个好成绩。”
　　倒是桑郁眼红了，她苦笑着:“你也是。”
　　*
　　桑郁没有急急忙忙的写作业，而是看向外面的雪。
　　城市被白色包围，街上行人纷纷打起伞。
　　崔姨走进来，放到桌上一杯热牛奶，说:“要不要下去玩？”
　　桑郁轻声嗯了句，换上厚衣服玩雪。
　　孟澈俨和她打着雪仗，两人谁都不服输。
　　他俩打累了又一起堆雪人。
　　桑郁堆了个兔子，上楼去拿胡萝卜。
　　孟澈俨站在那里和别人发着消息，心中藏着什么事。
　　桑郁用手机和兔子雪人拍了照，发到了QQ空间。
　　第一个回她的是郑婉枫，她用调侃的语气评论:“美死了/爱心/”
　　接着是她不熟的同学点赞，孟澈俨也评论了个:“丑。”
　　桑郁无语的笑笑。
　　她头顶上落满了雪，很搞笑。
　　孟澈俨笑她是“老奶奶”。
　　“你说谁是老奶奶呢？！”桑郁快要被他气死了。
　　孟澈俨死皮赖脸道：“当然是你呗。”
　　“有病。”桑郁觉得和这种废话简直是浪费口舌。
　　人看到白色的东西回感到舒畅。
　　那沈昱霖会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