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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第 6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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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待她长发及腰
早晨的公寓很安静。
窗外阳光柔和，客厅里没有开电视，只有小樱平板里偶尔传来一点很轻的剧集对白声。茶几上放着半杯温水、一小碟昨天剩下的曲奇饼干，还有睦月始刚刚翻开的书。
睦月始坐在沙发上，指尖停在书页边缘。
他原本只是随手翻一本散文集打发时间，等小樱看完剧之后一起吃早午餐。可当他的视线落到某一句文字时，整个人忽然安静下来。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很普通的一句话。
甚至有一点旧式的浪漫。
可偏偏在这个早晨，撞进了睦月始心里。
他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很久都没有移开。
小樱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背对着他，抱着靠垫看平板追剧。她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因为剧情发展轻轻“欸？”一声，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男人的沉默。
她的金色头发已经长到背后了。
不是刚剪短时贴着脸颊的清爽短发，也不是后来能扎起小马尾时那种活泼可爱的长度，而是重新拥有了柔软流动感的半长发。发尾自然垂在背后，阳光落上去时，泛着浅浅的金色光泽。
睦月始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些日子以来的画面。
刚从火灾现场出来时，她浑身都是烟，头发被烧焦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那时候他抱着她，外套披在她身上，手指触到她焦硬的发尾，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后来，朝日奈琉生替她剪去烧毁的部分。
化妆室门打开时，她变成了短发小樱。
所有人都受到巨大冲击。伊藤奈奈和高峰美音几乎崩溃，星野莉莉靠在丈夫怀里心痛得眼眶泛红，连睦月始自己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适应。
可是小樱却笑着摸自己的短发，说很轻，说很好看，说自己其实很期待短发。
她总是这样。
明明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却会努力把它说成新的开始。
再后来，她发烧、咳嗽，窝在被子里撒娇要抱抱。短发贴着她脸颊，露出纤细的颈项，生病时比平时更黏人，也更让人心疼。睦月始每天帮她洗头、吹头、护理头发，从短短的发尾，到慢慢扎起的小马尾，再到如今重新垂到背后的长度。
他几乎见证了她头发重新生长的每一个阶段。
也像见证她从那场火灾和恐惧里，一点一点重新走回阳光里。
现在，她坐在他面前，没心没肺地追剧，手边还有自己做的曲奇，头发柔软地落在背后。
睦月始忽然觉得心口发热。
那句文字像在他心里轻轻重复。
待我长发及腰。
可是他等不及了。
不是等不及她头发长到及腰，而是等不及想把她抱进怀里，确认她就在这里。
确认她是他的恋人，是他想一直陪伴的人，是无论短发、长发、病中撒娇还是舞台发光，都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小樱。
小樱完全不知道身后的危险正在靠近。
她还盯着平板，认真看剧里的女主角和男主角吵架。
“笨蛋，这种时候当然要追上去解释啊。”她小声吐槽，“怎么可以让女孩子一个人哭着走掉嘛。”
睦月始合上书。
声音很轻。
可小樱还是听见了。
她回头看他：“始君，你不看书了吗？”
睦月始没有回答。
他的紫色眼睛沉沉地看着她，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到她背后的金发，又回到她唇上。
小樱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对劲。
“始君？”
睦月始站起身，绕过沙发，走到她面前。
小樱抱着平板抬头看他，脸上还带着一点茫然。
“怎么了？”
睦月始弯腰，伸手拿走她怀里的平板，按下暂停，放到茶几上。
小樱更疑惑了：“我正看到关键地方呢。”
“等一下再看。”
“为什么？”
睦月始没有解释，只是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背后的金发。
小樱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又看我头发呀？是不是又长了一点？”
睦月始低声：“嗯。”
“我也觉得。”小樱摸了摸发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开心，“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到腰了吧。妈妈肯定会很高兴，奈奈和美音也不用每天像悼念长发一样看着我。”
睦月始看着她笑。
她说得轻松，可他知道，那头重新长起来的头发，对大家而言都不只是发型。
它是她恢复的证明。
是那场灾难慢慢远去的证明。
小樱抬头，看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脸颊渐渐红起来。
“始君，你干嘛这样看我？”
睦月始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刚才读到那句话时，心里生出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散去。此刻看着小樱坐在地毯上，阳光落在她头发上，眼睛清澈明亮，语气带笑，他忽然完全不想克制。
“待你长发及腰……”
小樱一怔：“什么？”
睦月始低头靠近她，声音低得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小樱还没反应过来，睦月始已经扣住她的后颈，吻住了她的嘴唇。
平板里的剧集暂停在男女主角吵架的画面，客厅里却瞬间只剩下两人靠近的呼吸。
小樱睁大眼睛，手指下意识抓住睦月始的衣袖。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也太深。
不像平时早安吻那样轻柔，也不像哄她喝糖水时那样带着安抚，而是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睦月始像是被那句文字点燃，又像是被她重新长回来的头发勾起了太多回忆。吻落下来时，带着心疼、珍惜、占有和难以言说的爱意。
小樱一开始被吻得发懵，很快便软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慢慢回应他。
她已经不咳嗽了，身体也恢复得很好，不再像之前那样吻一会儿就需要停下来喘息。睦月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小樱被他从地毯上抱起来，坐到沙发上时，脸已经红得不像话。
“始君……”她气息有些乱，“你刚刚说什么长发及腰？”
睦月始抚过她背后的发尾，眼神深得让她心跳加快。
“书里看到的。”
小樱眨眨眼，终于明白了。
她脸颊一瞬间更红。
“你、你看到那种句子就突然这样吗？”
睦月始低声：“嗯。”
“始君，你好容易被文字影响。”
“不是文字。”他说，“是你。”
小樱顿时说不出话了。
她发现睦月始最近越来越会用这种平静又直白的方式让她失去反击能力。
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可落在他低沉的声音里，像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动。
她低头，小声嘟囔：“我的头发还没及腰呢。”
睦月始靠近她：“不需要等到及腰。”
小樱的心猛地一跳。
“始君……”
“现在就很好。”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
这一次，小樱没有躲。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他。她能感觉到睦月始的情绪，也能感觉到他在那场火灾之后积压了很久的心疼和不安。她的头发慢慢长回来了，可那段记忆并不会一下子消失。
他仍然会在帮她梳头时沉默。
会在她走进厨房做甜点时，从身后抱住她很久。
会在她想单独出门时，多问两句。
会在她笑着说“我没事啦”时，静静看她很久。
小樱知道，他不是不相信她。
他只是差点失去过她。
所以现在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在重新确认她真的在。
她抱紧睦月始，唇边轻轻溢出一声含糊的回应。
“始君，我在这里。”
睦月始身体微微一顿。
小樱抬起眼睛看他，眼神温柔得像清晨阳光。
“我真的在这里。”
睦月始看着她，紫色眼睛里那点暗沉的情绪终于慢慢化开。
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微哑：“嗯。”
小樱轻轻笑了笑，主动亲了亲他的嘴唇。
“所以不要露出那种好像又要把我藏起来的表情。”
睦月始低声问：“不喜欢？”
小樱脸红：“也不是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
“你不要诱导我说奇怪的话。”
睦月始轻轻吻住她，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客厅里的阳光越来越暖。
小樱被他抱在沙发上，长到背后的金发散在肩侧和沙发靠垫上。睦月始的手指轻轻穿过她发间，像在抚摸一段终于重新长回来的时间。他的动作很温柔，却也带着无法忽视的占有欲。
小樱红着脸，小声说：“始君，窗帘……”
睦月始抬手按下遥控器。
客厅窗帘缓缓合上，阳光被柔软布料过滤成朦胧的光影。
平板仍然停在茶几上，剧里的男女主角还保持着争吵的画面，可小樱已经完全没心思管他们到底有没有和好。
她靠在睦月始怀里，指尖抓着他的衣领，声音越来越轻。
“你今天明明只是看书……”
“嗯。”
“结果突然欺负我。”
“嗯。”
“你还承认。”
睦月始低头亲了亲她泛红的耳尖。
“小樱。”
“嗯？”
“我等你头发长回来，等了很久。”
小樱怔住。
睦月始的声音低低的：“虽然你短发也很好看，小马尾也很可爱，可是每次看到头发一点点变长，我都会想，你正在一点点从那天回来。”
小樱心里一下子软得不像话。
她伸手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我已经回来了。”
“我知道。”
“那你还怕吗？”
睦月始沉默了一瞬，没有逞强。
“有时候会。”
小樱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我多抱抱你。”
睦月始低低笑了。
“只是抱抱？”
小樱瞬间脸红：“始君！”
睦月始低头重新吻住她。
后来的时间被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也被温柔地藏进两人之间。
他们没有再说太多话。
只是相拥、亲吻，把那些曾经没能说出口的后怕和思念，都一点点安放在彼此的呼吸里。那些更深的亲密被晨光后的阴影温柔掩去，只留下沙发上散乱的抱枕、茶几上被遗忘的曲奇、还有小樱偶尔压低声音喊出的“始君”。
很久之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小樱靠在睦月始怀里，脸颊红得厉害，长到背后的金发有些乱，散在他手臂间。她整个人软绵绵的，眼神却很亮，像刚被春雨洗过的花。
“始君……”她声音很轻，“我的剧还没看完。”
睦月始低头看她：“现在还想看？”
小樱沉默几秒，脸红着把脸埋进他怀里。
“不想了。”
睦月始唇角微微扬起。
他伸手替她整理头发，指尖一点点梳开被弄乱的金色发丝。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像一种温柔的确认。
小樱闭着眼睛任由他整理，过了一会儿，小声说：“始君。”
“嗯？”
“等我头发真的及腰的时候……”
睦月始动作微顿。
小樱抬头看他，海蓝色眼睛里带着害羞，却也有很清楚的温柔。
“到时候你要再读一次那句话给我听。”
睦月始看着她。
“好。”
“然后呢？”
“然后？”
小樱脸红得更厉害，却还是故意问：“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可娶我可好。后面你要回答什么？”
睦月始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又坚定。
“不必等到那时。”
小樱睫毛轻轻一颤。
睦月始抚着她的发尾，一字一句低声说：“短发时也好，长发时也好，只要是你，我都想娶。”
小樱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明明只是想逗他，没想到他会这样认真地回答。
“始君……”
“嗯？”
小樱扑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太犯规了。”
睦月始抱住她，低声笑了笑。
窗帘缝隙里有一点点光落进来，照在茶几上的书页上。
那句文字还停在那里。
待我长发及腰。
可对睦月始来说，他已经不需要再等那一天。
因为小樱就在他怀里。
头发从短到长，伤口从痛到愈合，恐惧从深夜到清晨，而他们也从一次次惊险和不安里，慢慢走回更深、更坚定的相爱。
小樱靠在他怀里，忽然轻声笑了。
“始君，饼干快被空气放软了。”
睦月始看了一眼茶几。
“等一下吃。”
小樱抬头：“你不准又偷吃。”
“嗯。”
“要一起吃。”
“好。”
她满意地重新靠回他怀里，手指绕着自己长回来的发尾，心里甜得像那盘曲奇。
这个早晨，她的剧没有看完。
睦月始的书也没有读完。
可是他们都没有觉得可惜。
因为比起书里的句子，此刻真实相拥的温度，才是他们最想继续读下去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