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直言 阙泉再也不 ...
大朝会上,永乐帝说了三件事。
先是把幸喜的功绩拿出来赞扬,让幸喜留在朝中参与后续黑崀族的和谈,赐了幸喜无数奖赏。
又把一直呆在枭州镇守边关的镇北大将军梁达安抚一番,让梁达在上阳城中多待些时日与家人团聚。
永乐帝还宣布几日后为两位将军举行庆功宴,朝中官员休沐一天,都来庆贺。
最后,阙泉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永乐帝特许阙泉、孟琦、苏泊远以后上朝旁听。
这是特殊的恩宠,阙泉他们连忙出列谢恩。
庆功宴,这或许是与幸喜商议解除婚约的好机会。
圆月高悬,宫中乐声远扬,大殿之上一片热闹熙攘。
中心的舞女衣袖飘然,来来往往的宫人手端美酒佳肴,百官面色轻松,举杯对饮。
欢庆的宴会,永乐帝并未拘束,让大家随意畅饮。
阙泉坐在几案前,素手把玩一盏玉杯,神色淡然。
手边的酒分毫未动,阙泉对歌舞也不感兴趣,心中只盘算着怎么和幸喜说上话。
阙泉坐在文官队伍的末尾,幸喜则是庆功宴的主角,坐在武官前列。
远远看去,幸喜案前人来人往,几乎每个官员都上去和他说了两句话。
连当朝太傅段惜寒,也以茶代酒敬了幸喜一杯。
看到年逾八十的段太傅起身时,阙泉轻翘起唇角,颇有些自嘲的意味。
还真是物是人非,当年被段太傅拿戒尺打手心的人,如今也改头换面,能与诸多大臣周旋了。
“源清。”
面前走来一位蓄着胡须的阔面长辈,亲切叫了阙泉的字。
阙泉颔首:“崔叔。”
崔亦谦对他弯起眼睛,作势上前亲手给二人斟酒。
阙泉拦下,“崔叔,我风寒刚好,今日不便饮酒。”
“原来如此,我见你闲坐着,不吃也不喝,还以为你心情不好。”崔亦谦说。
“怎么会。”阙泉笑了笑,“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日子,我也是一样的。”
“好,既然不能喝酒,那就以茶代酒,我们喝一杯?”
阙泉答应,和崔亦谦碰杯。
崔亦谦是阙文贤的好友,从前阙文贤在世时,二人经常一起出入。
入朝为官后,阙泉称身为吏部侍郎的崔亦谦为大人,崔亦谦还不乐意,说不是多正式的场合还是老样子,称崔叔。
“我听说你和幸喜的婚期定下了,八月十三,是么?”饮完酒,崔亦谦唠家常似的问阙泉。
“是,定下了。”
“也好。”崔亦谦摸了把胡须,“你成家后你父亲也就少了份担心,你也多一人照应。”
阙泉不言语,维持着脸上笑意。
又说了些话,崔亦谦回到他的位置。苏泊远也从远处回来了。
看阙泉还在玩那盏玉杯,苏泊远拍了拍阙泉手背,道:“给幸喜敬酒的人剩下两三个,你什么时候去找他?”
“这就去了。”阙泉答应下来。
幸喜这一晚上喝了不少酒,但在枭州每次打了胜仗大家都聚在一起喝烧酒,宫里的酒劲儿也不大,幸喜的神思还算清明。
坐在幸喜旁边的是梁达梁老将军,幸喜的顶头上司,老酒鬼一个,也拉着幸喜喝了许多。
梁达的酒量不怎么样,喝多了话也变多,口无遮拦道:“我折腾了一辈子才封了二品镇北将军,你小子才五年就直升三品了,再有两年,我不得喊你一声将军,听你指挥么?”
“梁将军啊。”
不知怎么,梁达喝醉后与幸喜说话一下凑得比一下近,幸喜不动声色把这老头推回去。
“我也不想升迁,若是太平盛世,做一个小官,不论是几年冷板凳我也愿意坐。但国家有外患,能不去打仗么?也就是这几年,和黑崀族和谈成功后,我再升迁不知道要等多久,让您听我指挥还远着呢。”幸喜宽慰他。
“哎,我突然发现,幸子欢你很有觉悟啊。”梁达一张口,酒气浓重,熏得幸喜眯起眼,又把他推远了些。
恰巧此时有人前来祝贺幸喜,幸喜端起酒杯,和面前记不清脸叫不出名字的人说笑。
“幸将军真是骁勇善战,不愧是少年将军,名不虚传……”
“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运气。”
应付完这位话稍微有点多的官员,幸喜心中松了口气,以为就此告一段落,终于能清净一阵。
却又有人衣袍逶迤,慢步走来。贴身的腰带勾勒出腰身,纤纤素手贴着白玉茶盏也毫不逊色,更显肤白胜雪。
幸喜视线上移,看到来人刀削的肩膀,听到流水似的音色。
“幸将军,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阙泉道:“祝贺幸将军凯旋。”
“以茶代酒,是不是忒没诚意了些?”幸喜弯着唇问完,又说:“算了,阙大人喝茶吧。酒精伤身,喝多了要头晕。”
“谢将军体恤。”阙泉的茶与幸喜的酒碰杯,饮完杯中茶,阙泉向幸喜展示空了的杯底。接着不紧不慢道:“今夜月明,外面有微风,幸将军在室内呆久了,要不要和阙某出去赏月醒酒?”
“好啊。”幸喜盯着阙泉的眼睛答应,很是爽快。
阙泉:“殿外廊下等你。”
“子欢。”见幸喜起身整理衣装,梁达拉住他衣袖,“你上哪里去?”
“梁将军还是别继续喝了,免得回去被尊夫人数落。”幸喜弯腰对梁将军粲然一笑,这一笑才把席上的面具脱了,显出少年模样。
“我么,我出去见我夫人了。”
“?”
梁老将军眼神迷蒙,呆呆打了个酒嗝,目送幸喜远去。
阙泉先幸喜一步出来,此时立在廊下。轻风捻起鬓边发丝,他背对歌舞升平的大殿,面前是被晚风吹皱的一池湖水。
丝竹声远了,暗处蝈蝈蟋蟀声清晰。
“月明星稀。”幸喜走来,和阙泉并肩,嘴里还吟了一句诗。
阙泉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位置。他开门见山:“其实叫幸将军出来,是有事想与幸将军商量。”
“嗯哼。”幸喜无所谓道:“早料到了,阙大人不妨直说。”
阙泉点头,既然幸喜如此坦荡,那他也没有铺垫婉转的必要。
“五年前,圣上为我们二人指婚,”阙泉背靠红色漆柱,语调平缓:“但现在,我想请幸将军和我一起,去请圣上收回成命。”
“圣上通情达理,我们坦言彼此心有所属,想来圣上不会强求。”阙泉道:“如何?幸将军考虑一下。”
阙泉觉得这是个极好回答的问题,同意与拒绝。
谁料幸喜上半张脸隐在黑暗中,沉默良久。
“阙大人心有所属了?”
“不过是搪塞圣上的借口。”
“哦。”幸喜拉长尾音应了声,“你想和我解除婚约,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是么?”
阙泉颔首:“是。”
“我不同意。”
阙泉“好”字差点脱口而出,意识到幸喜说了不同意,一时之间脸上神色都没能掩饰:“什么?”
“为什么不同意?”阙泉追问。
那些过去的记忆,经过时光的冲洗早已褪色。阙泉前些天试着回想,觉得与幸喜做同桌时产生的不愉快渐渐模糊,不再鲜明。
年少的矛盾,不至于记这么多年还耿耿于怀,不然岂不是太小心眼?
经过与幸喜的几次见面,阙泉以为幸喜也不在意了,他还为自己的不大度稍感愧疚。
没想到幸喜却真如阙泉的第二种设想。他并非对阙泉早些年的对待不在意,而是在等阙泉按捺不住先开口解除婚约,再故意刁难阙泉。
“你开个条件,若能实现,我没有不答应的。”阙泉认栽。
幸喜要为难他,那就为难吧。之前欠的债,总要被讨回去的。
“我们重逢后还没好好叙叙旧,第一次单独说话却是为婚约的事。”幸喜混不吝漾开笑容,“要让阙大人失望了,我不会与阙大人解除婚约,也没有事能让我与你解除婚约。”
“为什么?”阙泉再次问。
“阙大人非要问一个原因?”幸喜略微弯下腰来,与阙泉平视,“那就告诉阙大人。”
在殿中久坐,身上难免沾了酒气。风迎面吹来,幸喜却嗅到清新暗香。不知是湖里的花香,还是眼前人衣服上的熏香。
“因为,”幸喜开口:“我心悦你。”
?!
阙泉后退,擦着柱身退到柱子后,脚步匆忙,还险些绊住脚。
幸喜伸手要拉他,被阙泉侧身躲过。
两年前阙泉中得状元骑马游街时,有人朝他丢鲜花和手绢表达喜欢,但可能是气质或其他原因,虽有人芳心暗许,却没人直白向阙泉表达心意。
活了十九年,阙泉第一次听人对他说“心悦”这两个字。
结合说这话的人是幸喜,阙泉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什么君子端方全被抛到脑后,阙泉眉心蹙得明显,眼中全是警惕。
“为了报复我,幸将军做到如此地步?”阙泉冷笑:“值得么?”
幸喜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嗯?
见他不说话,阙泉继续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还请幸将军想清楚,犯不着为了五年前的事与阙某鱼死网破。”
景朝不像前朝,可以凭钱财权力既娶正妻又纳小妾。大景法律规定,一夫一妻,伴侣非死不得换。
婚姻郑重,尤其是天乾与地坤的结合。一旦打下终契,彼此都难以离开对方,一方去世另一方也会元气大伤。
景朝人眼中,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与谁结为夫妻,便是与谁白头偕老。
纵使阙泉从前不觉得自己以后会和人成婚,也不觉得自己会有心悦的人,他也不想拿婚姻与幸喜开玩笑。
“我想得很清楚啊。”幸喜上前一步,眉眼全然暴露在月光下。大概是即将及冠,又上过沙场,他眉间杀伐英气逼人,叫人难以直视。
一墙之隔的地方仍在欢庆,他们立于此处隔绝室内的热闹。
夜色凉如水。
幸喜垂眼看着阙泉,他压低声线,皎洁月光下居然显出几分郑重:“我妻源清,以后多多关照。”
“……”
混蛋。
阙泉再也不想和他说话,愤然拂袖而去。
感谢阅读
注:结契→终生标记。临契→临时标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直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隔日或随榜更新哦~求不养肥=w= 下本开现代幻想: 《猫少爷与人类饲主》 下下本仙侠玄幻: 《辜负仙门首座怎么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