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言》黎念墨

47、【全身镜】 play

　　快递到的时候是周末下午。
　　简帆言拆得正起劲，盛淮阳端着咖啡晃过来，靠在门框上看他忙活。纸箱拆开，一面全身镜被泡沫板裹得严严实实，简帆言费了点力气才把它拖出来，立在地上退后两步打量。
　　“你买这个干什么？卧室不是有穿衣镜吗？”盛淮阳走过来，用鞋尖碰了碰镜面。
　　“那个太小了，照不全。”简帆言拍拍手上的灰，“看我买的，就刚刚好”
　　盛淮阳没说话，目光从镜子移到他身上，嘴角弯起一个不怎么正经的弧度。简帆言正忙着调整镜子的位置，没注意到他背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后镜子被靠在了床尾正对面的墙上。简帆言左右比划了两下，觉得位置挺合适。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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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暖融融地铺了半张床。简帆言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睡衣领口松垮，露出锁骨上那两颗小痣。盛淮阳半靠在床头，看他走近，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沐浴露清淡的香气。简帆言闭上眼睛配合，手搭上盛淮阳的肩膀。吻到气息不稳时盛淮阳忽然停下，简帆言睁开眼，顺着他视线回头，看见床尾那面镜子安安静静立着，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不行。”简帆言先开口了
　　“我还没说是什么。”盛淮阳的手臂环在他腰间，下巴搁在他肩窝，语气无辜得很。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盛淮阳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侧。简帆言的耳根开始发烫，盛淮阳的手已经顺着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那块皮肤。
　　“就一次，好不好”盛淮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讨糖吃的撒娇意味，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简帆言没看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变态吧”
　　盛淮阳知道他这是默许了，立刻起身去搬镜子。简帆言坐在床上看他动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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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时，盛淮阳伏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才退出去，起身去浴室放水。
　　简帆言瘫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等盛淮阳折返回来把他抱进浴缸，温水漫过酸痛的身体，他才微微舒了口气，但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盛淮阳的胸口闭着眼。
　　盛淮阳给他擦洗发水的时候，简帆言忽然闷闷开口："镜子明天给我搬走。"
　　盛淮阳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他，发梢还滴着水："搬哪去？"
　　"随便哪，反正不许再放卧室了。"
　　盛淮阳忍了忍笑，没说话。他把简帆言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又用浴巾把人裹好抱回床上。
　　床头灯调暗了，盛淮阳躺下来把人圈进怀里。简帆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但盛淮阳的手刚搭上他的腰，他就自己往后面靠了靠，贴上盛淮阳的胸口。
　　"晚安。"盛淮阳低头亲他发顶，嘴唇贴着温热的发丝停留了一会儿。
　　简帆言没有回应，呼吸已经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只有蜷在盛淮阳身前的手指还轻轻勾着他的衣领，攥着没松开。
　　床尾那面镜子安安静静地立着，映出窗外淡淡透进来的月光，和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