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梨子和青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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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湫湫，要不去庙里拜拜去去霉运。”
洗手台水声骤停，谈聿湫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取下一片洗脸巾随意擦了擦：“别了，我前几天看过，我这几年流年不济，就是倒霉的命。”
她拿起放在架子上的手机，擦去水珠，回到卧室，行李箱瘫在地上，她横跨跳上床，继续和温洛仪聊天。
“他不会是对你旧情难忘吧？”
谈聿湫点开微信群，聊得热火朝天，正在讨论明天的婚礼。
她往上翻阅聊天记录，回应道：“我今天在地铁上那副鬼样子，他估计是怕我讹上他才救我。”
电话那头的人不赞同：“湫湫，他会不会是后悔了，所以送饼给你示好？你可千万不能犯傻。”
“洛洛，就送个饼，能证明什么？男人的真心，我不会只看小恩小惠。”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巨响，谈聿湫手一抖，在一个头像上点了两下。
「spr拍了拍Insel，下班了吗？」
谈聿湫的心也抖了抖。
她沉默了。
原本热闹的南华小分队群刹时安静。
只剩下那条提示消息挂在最后。
温洛仪一无所知，扶起椅子，语气略带埋怨：“湫湫，你怎么不关心我发生了什么——”
谈聿湫机械答道：“没受伤吧？刚刚怎么了？”
温洛仪小声道：“拿东西的时候被椅子砸到脚了。”
“能动吗，我现在过来。”谈聿湫将群里的插曲抛之脑后，拿上放在一旁的外套。
“骗你的，我没受伤。”温洛仪笑了几声，没得到谈聿湫的回应，皱了眉，小心翼翼开口：“湫湫，你生气了？”
温洛仪在挑选明天的衣服，手机放在身后，她点开屏幕，给谈聿湫发去几个求饶的表情包。
“我明天给你带我妈做的红烧肉，你别生气啦。”
谈聿湫情绪不高：“洛洛，明天我们要去婚礼。”
温洛仪眯眼笑：“那就过几天带给你。”
退出对话框，南华小分队旁标了99+的数字，最新显示的那条消息让温洛仪顿住，坑坑巴巴：“谈....谈聿湫，你..你...你知道他是谁吗？”
谈聿湫垂眸，小心翼翼轻点了那个头像，想看看那人的资料。
可今日诸事不顺。
南华小分队再次刷新了新的消息。
「spr拍了拍Insel，下班了吗？」
谈聿湫放下手机，抓了抓头发，放声哀怨：“洛洛，完蛋了。”
“砰”地倒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试图把自己当做尸体。
温洛仪撑着下巴，她已经翻到Insel出现的地方。
他们正在讨论明天婚礼结束后去KTV再聚一聚。
有人艾特他问他明天去不去。
Insel：不确定。
他只出现了这么一次。
南华小分队内有十几个人，都是高中同学，也都是新娘的朋友，大家很久没见，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聚一聚。
“湫湫，你是不是想看他的资料，结果误触了。”
谈聿湫闷声应了。
“那你看了吗？”
谈聿湫微愣：“没有。”
“那不是亏了？你这次小心点。”
谈聿湫抬头，拿起手机，物理忽略那条消息，快速轻点，进入对方的资料页。
“我要说什么，我说是我家小孩捣乱乱点的吧。”
“没人会信。”
谈聿湫眉头拧在一起：“那怎么办？”
“等他回复，敌不动，我不动。”
谈聿湫觉得温洛仪说的有理，眼神落在手机屏幕上。
点开头像，是一片蓝调时刻的海滩，一个人影远远站在海边，像是在追逐什么。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保存。
昵称：Insel
朋友圈显示三天可见，置顶了一张照片。
是张获奖的照片。
他额头的碎发被风吹乱，眼神直盯着摄像头，像是在看相机背后的那个人。
谈聿湫很少见他有这种神情。
男人的气质张狂不羁，锋芒毕露，好像这个奖项本来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丝毫没有，谦虚之意。
丝毫不像从前。
谈聿湫退出去前，又看了眼男人头像下的签名。
是片绿叶。
朋友圈的背景是纯黑色，和他头像里的那片海连在一起。
谈聿湫抿唇，多年不见，怎么变这样了。
群里依然保持沉默，谈聿湫在输入框里来回打字，删删减减。
终于措好词，新的消息已经冒出来。
「Insel」：怎么了？
温洛仪：“湫湫，他回消息了。”
“看到了。”谈聿湫的快速跳动的心慢下，她删掉对话框里的文字，重新输入：不小心点到了，不好意思。
「Insel」：点两次？
「spr」：嗯。
「Insel」：好。
「AA」：明天去哪家KTV？
AA是Insel的朋友，这条消息，群里像是被解除了禁言，再次活跃。
“湫湫，他这个拍一拍的后缀好奇怪啊。”温洛仪坐在床上，捧着手机认真说，“他会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
谈聿湫的手没刚才抖得那么厉害，回应道：“他没有谈恋爱才不正常吧。”
“也对，不过湫湫，我怎么觉得他和高中不太一样。”
谈聿湫打趣：“人不是都会变吗？”
温洛仪总觉得哪里说不出的怪异，但就凭两个消息确实和看不出什么，见群里又开始活跃，温洛仪继续收拾衣服，扯了些别的话题转移谈聿湫注意力。
挂断电话前，温洛仪还是没忍住，问：“湫湫，这么多年来，你到底还喜不喜欢他？”
谈聿湫翻了个身：“已经八年了，更何况中间还有个陈年，哪里还有什么喜欢。”
*
刚出门，谈聿湫就在小区门口撞见陈年，他的车停在路边，人靠在车门旁，一副等人的模样。
还没等谈聿湫走近，陈年先朝她走来：“要出门？”
谈聿湫退了两步：“你怎么知道？”
“商寻说今天要参加高中同学婚礼，我想你应该也要去。”
商寻和谈聿湫是高中到大学的同学，谈聿湫和陈年在校园里约会时偶然撞见了商寻。
二人一见如故，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谈聿湫和陈年分手后，商寻和陈年依然还是朋友。
“你不会是特地等我吧？”
陈年点头：“酒店太远，我送你过去方便些，正好今天我也没什么事。”
谈聿湫笑了笑：“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
陈年温柔地笑笑：“好。”
谈聿湫有些惊讶，她本来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些口舌。
一盒水果切片递过来：“怕你早上没吃饭，路过水果店时顺路买的。”
谈聿湫正想开口拒绝，陈年又继续说：“伯母让我多照应你一下，你不要多想。”
原来如此，谈聿湫松了口气。
“不用这么较真，我妈如果问起，我会替你遮掩，否则你女朋友会生气。”
陈年认真道：“我没有女朋友。”
谈聿湫把水果盒放进包里，她今天背了一个粉色托特包，水果盒放进去后刚好和拉链齐平。
“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很久了。”
“没有。”
谈聿湫自嘲一笑：“陈年，你真的很没意思。”
男人没反驳，谈聿湫的身影渐渐远去，她今天穿了件杏仁色上衣，蓝色格纹长裙随她的步伐飘动。
他看着谈聿湫停在垃圾箱面前，把那盒水果丢掉。
陈年低下头，手机里显示昨天谈母传来的消息。
“小年，聿湫今天回雾江，她一个女生在那边，阿姨也担心，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多看看她。”
陈年父母和谈聿湫父母是旧相识，但谈父谈母常年不在木乔这边，陈年直到近几年才开始和谈家多有往来。
他和谈聿湫的那段恋情，双方父母并不知情。
阳光下，塑料盒里水果的颜色和垃圾箱格格不入。
*
谈聿湫在路上把早上的事语音发给了温洛仪，温洛仪连发来十几条消息。
谈聿湫低着头翻阅温洛仪的回应，再次被人群挤进地铁站。
今天的地铁急停急刹，谈聿湫站在人群中央，没有扶手，只能依靠自己的核心勉强稳住身躯。
到了后面几站，上地铁的人更多，谈聿湫再次被人往里挤了挤。
温洛仪又发来一条语音。
谈聿湫点开，凑在耳边：“湫湫，反正，别吃回头草，说不准哪天你的正缘就从天而降，什么前任通通都比不上。”
谈聿湫正想回复，地铁启动，她脚步一挪，眼见就要撞上身边的人，衣袖被人抓住，身形稳住。
谈聿湫一愣，抬起头，只看到一个手机，握着手机的手指上带戴了一个银色尾戒。
男人戴了帽子，面容被手机遮掩，谈聿湫轻声道谢。
他点了点头，手还抓着谈聿湫的袖子。
男人右手的红绳落在她的袖口上。
谈聿湫悄悄打量，男人穿了件黑色风衣，内搭是白色衬衫，微微敞开。
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
太近了，虽然车厢拥挤，超过社交距离很正常。
谈聿湫抬手示意男人放开她的手，想离面前的人远些。
“谈聿湫，你想摔倒吗？”
男人的眼神停在手机屏幕上，随意说道。
谈聿湫的大脑好像被炮轰了。
直到车厢里的人减少，她在男人的指引下抓住了一根柱子时，她还停留在男人的那句话里。
男人背对着她，他好像很忙，一直在看手机。
耳垂上的东西随着身体的晃动在光下闪动。
谈聿湫仗着他看不见自己，肆意地观察，原来那是颗耳钉。
星型的。
谈聿湫摸了摸她的耳垂，太久没有戴耳饰，那里已经光秃秃一片。
他在和手机对面的人发消息。
手机。
消息。
谈聿湫又被炮轰了。
好想跳车。
地铁提示音响起，地铁门打开，男人转头，正对上她的眼。
他微微错愕，又回归平静：“走吧。”
他和昨天谈聿湫看见的那张照片相比，多了几分成熟，也更加锋利。
与其说是风衣衬他，倒不如说是他把风衣穿得更贵了。
男人已经走到地铁外。
肩膀被人一推，谈聿湫向前踉跄几下，她抬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跨了进来。
他抓住谈聿湫的手，带她走出去。
“谈聿湫，你在发什么呆。”他的语气中带了自己未曾察觉的怒意。
谈聿湫的手腕还残留微弱的触感，两人站在地铁站里，行人匆匆，他们也不过是普罗大众的一员。
“没有。”谈聿湫顿了顿，“我...我差点没认出你。”
关知洲轻笑：“前女友，去参加婚礼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