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进入你的世界 不拍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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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接受钱，换一个说法，就是可以接受除了钱以外的一切吧？
至少李伯昭愿意这么想。
原谅他的庸俗，谁让物质相关的东西就是他最大的资本？
不留神的时候，祝游的一日三餐就都由李伯昭投喂了。
看祝游进食是一种享受，任何食物他都吃得很认真，只是某些会稍微偏好一点。
比如会先对鱼类的餐品先动筷，在很多零食里会先拿果冻，而在一众口味的果冻里会先拿葡萄味的。
对的，李伯昭发现一件很可爱的事情，祝游喜欢葡萄，和葡萄味道的很多东西。
从衣物到餐食，还有生活中的各种用品，李伯昭一手包办。
的确，祝游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但谁又规定祝游不能变成家养的呢？
分明祝游就该精细养着。
祝游也从未拒绝李伯昭的照顾。
顺带一提，祝游已经借住在他家有些时日了。
休息日可以一起出行，但在工作日，李伯昭需要上班，祝游也偶尔有一些事情。
不过大多数时候，下班的李伯昭可以在家里看见他。
李伯昭会为此准备礼物。
一束鲜花或者一个蛋糕，一件外套或者一本旧书，价值不等，只是礼物，让祝游感到习惯的礼物。
今天送了一个相机。
这个相机准备得算是费心——第一次送祝游这种专业性较强的东西，那必须要认真挑选才行。
李伯昭托朋友辗转几次，拿到了这一款已经停产了的相机。
应当是祝游没有的，因为朋友信誓旦旦地说，这一个型号在国内并不流通，少数的几个拥有者他都认识，祝游并不在其中。
祝游收到时的确惊喜。
眼睛睁圆，问他，你怎么拿到的？他当时找了很久也没有。
喜欢就好，李伯昭微笑。只是胶片的问题，暂时朋友那边没有这个尺寸……
祝游忽然拉着他往外走。
“去我家。”祝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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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也是蓝色的傍晚了，拖拽的深蓝色流光柔柔地落在祝游的脸上。
若是平常祝游会专注看着车窗外，他对傍晚这个时间情有独钟，但今天他一路上都在盯着相机。
相机的优先级高于蓝色，李伯昭想。
而后踏入祝游的家。
祝游的家很有他的个人风格。
一面墙的幕布，唱片和摄影杂志随意堆着，地毯花纹奇异而于房间和谐，唱片机放在墙角，吉他挂在墙上。常年开着昏暗的灯。
松散，柔软，且不沾什么烟火气。
祝游快步走近，拉开冰箱。
整个冷冻室码齐了的胶片。
“我有这个尺寸的。”他轻快地说。
看来这个礼物送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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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胶片解冻需要一些时间，祝游带李伯昭去看自己的相机收藏。
对于相机，他有一个专门的贮藏室，或者说一个被改装的暗房，装了三面墙的置物架，上面摆满了相机。
从胶片机到数码单反，从口袋机到那种大型的……应该是肩扛式摄影机？
空气中弥漫着旧金属和轻微的霉味。
“你的相机我会放在这里。”祝游在里面腾出一个空位。
他转头看站在门口的李伯昭：“可以进来。”
于是李伯昭进来。
难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或许是被祝游充盈心脏的心情，实在的无所适从。
他听见自己说：“这些都是你收集的吗？”
“有些是别人送的，”祝游捡起一个银黑色的傻瓜机，“这个是我在初中买的，在旧货市场。”
“有些漏光，当时觉得漏光就是这个相机特别的地方，它的漏光真的很特别。”
李伯昭受宠若惊地接过相机。
很轻，冰凉，用得陈旧，机身划痕细密，相机底部有两个小小的字母：ZY。
“你那时候就知道自己会拍电影吗？”李伯昭轻声问。
“不知道。”
一段沉默，解释对祝游来说还是很艰难，他慢吞吞地组织语句。
“只是喜欢而已，世界被框进一个屏幕，留存，这很特别……很多相机，很多不一样的世界。”
祝游拿起一个相机，这次是方方正正的，似乎是双反相机，可能。
李伯昭有些呆愣地看着祝游把镜头盖摘了，对着自己，单手托着，做出一副拍照的样子。
暗色的室内。这看得清吗？
但他不能惊扰祝游，只能无所适从站在原地。
又看到祝游弯了弯眼睛。
“不拍，光线不好。”他说，“不要紧张。”
李伯昭懊恼：“抱歉。”
相机被放好，祝游带着他出了贮藏室。
祝游轻快地去看解冻的状况，整个客厅只有李伯昭一个人。
香薰机被打开了，柔软漂悠的草木气，暖黄色的灯光，沙发很柔软，地毯厚重，窗外似乎是彻底天黑了，幽幽的夜色。
墙上有海报，是什么电影？辨识了一下名字，李伯昭将其存入豆瓣的待看列表。
而后祝游走来。
可能还需要一两个小时，他说，今天不能给你拍照了。
我什么时候要拍照了？李伯昭迟钝地想。
“那改天再拍？”李伯昭说，“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看见祝游弯着的眼睛，柔柔的阴影倾泻下来，月白色的手指勾住他的袖子。
祝游的鬓发是有一点点长的，浓密而柔软，落到脸上是一种奇异瘙痒的感觉，接着就是吻。
轻而慢，带着一些冷，李伯昭抬头迎合，手从祝游的腰后收紧，含住他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又松开，用舌尖去描摹那一道齿痕。
祝游在接吻的时候总会发出一点很细小的声音，这次尤其，好像勾引好像撒娇，或许又只是单纯的心情好。
啊，心情好。
他应当给那个贮藏室拍个照。里面没有的相机，他都必须送一次，每一个都可以换来祝游的高兴的话……
祝游退开了一点点，鼻尖抵着李伯昭的鼻尖，呼吸纠缠在一起。
“李伯昭。”他小声叫。
昏昧的，属于祝游的气味里，整个世界都坍缩成了祝游眼中暖橙色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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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久李伯昭都耽于此刻的沉溺。
他试图为沉溺找到一个定义，于是“喜欢”这个词突然跳入他的脑海。
再合适不过了。
他喜欢祝游呼吸，喜欢祝游说话，喜欢祝游吻他……最喜欢祝游眼睛亮亮的，其中有他的模样。
“喜欢”。真是甜蜜又可怖的一个词。
祝游对他做了什么？
让他在几个月内看了上百部电影，让他拼命了解有关电影有关摄影的所有知识，让他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祝游拍摄的那些影片。
他的生活除了工作似乎就是祝游了，真可怕。
可怕在哪？他又问自己。
祝游不在那你的生活里就只有工作了。无聊的工作。
喜欢祝游分明就是一件好事，完全的好事，命运的馈赠，无与伦比的运气让他在那个雨天遇上祝游。
然后世界变成崭新的。
祝游拿起相机的样子也让李伯昭感受到美。
常时的游离怠懒如薄雾一般弥散，一种锋利而透明的东西落在镜头之后。
他纯粹地看着你，看一个焦点，一个物品，一个光影的组合，一个颜色与线条的载体。
下一刻按下快门。
看见显色的胶片，你进入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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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放下相机祝游又变得懒散了。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李伯昭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或者说他默认了包养。
谁知道呢？
祝游的世界总是这样奇异，而大部分时候他懒得解释。你只能由着他做出一系列你无法预测的事情。
当然这也是幸福的一种，不是吗？
某天在下班的时候，李伯昭处理紧急工作。祝游窝在他旁边看着。
“老板。”祝游忽然说。
李伯昭一愣：“因为我勉强算是董事长，所以员工们的确会这么叫我……”
祝游抬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李伯昭：“你也是我的老板。”
啊。
大脑应该是死机了一会儿，思绪在祝游为什么要这样和祝游真可爱之间转了一圈，手一抽，给祝游转了一点点工资。
祝游歪了歪头。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李伯昭收到转账通知，数字是98100。
还有摄影设备的购买截图，总花费一千九。
这算报备吗？真可爱。
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安静的会议室，李伯昭敲敲桌：“继续。”
手机又亮屏。
【ZY：下午来接我。】
回复：“好的。”
李伯昭说：“抱歉，家里人来信……请继续，麻烦快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进入你的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