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少年》烧饼半两钱

15、橘子汽水味的晴天 周

　　周六的阳光格外软，透过图书馆落地窗，洒在木质桌面上，落在苏妄垂着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芒。

　　按照约定，谢临一早就等在苏妄家楼下，手里攥着两瓶冰橘子汽水，看到苏妄跑出来，眉眼瞬间弯起，伸手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跑乱的衣领，递过一瓶汽水：“慢点跑，不急。”

　　橘子汽水的凉意透过玻璃瓶传来，甜丝丝的气息漫开，苏妄攥着瓶子，抬头看向谢临，嘴角扬着浅浅的笑，眼底满是欢喜。两人并肩走向图书馆，脚步慢悠悠的，路边的梧桐树叶随风晃动，光影斑驳，落在彼此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谢临帮苏妄找了他想看的课外书，又选了几本习题册，两人坐在靠窗的双人座位上，课桌依旧挨得很近，和在高二（3）班教室里一样。

　　苏妄捧着书，看了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偷偷抬眼，瞄向旁边的谢临。谢临正低头刷题，神情专注，长睫垂落，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侧脸线条柔和，连认真的模样都让苏妄看得移不开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谢临抬眼，对上苏妄的视线，嘴角勾起温柔的笑，用笔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书本：“怎么不看书，一直看我？”

　　苏妄瞬间红了脸，慌忙低下头，手指攥着书页边角，小声嘟囔：“没、没有，我在看题呢。”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耳尖都泛着粉色。

　　谢临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把自己的习题册往他那边推了推，轻声说：“有不会的就问我，别自己憋着。”

　　接下来的时光，安静又甜蜜。苏妄遇到不懂的题目，谢临就耐心讲解，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苏妄的耳畔，惹得他心跳连连。偶尔苏妄走神，谢临也不恼，只是轻轻敲敲他的桌面，递给他一块奶糖，眼神里满是纵容。

　　中途休息时，两人坐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喝着橘子汽水，晒着太阳。苏妄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天上的云朵，语气软软的：“谢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啊？”

　　他说的“这样”，是有彼此陪伴，是朝夕相处，是一起奔赴未来，是永远不分开。

　　谢临转头看着他，阳光洒在苏妄干净的侧脸上，少年眉眼温柔，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谢临的心轻轻揪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笃定：“会的，我们会一直这样，永远在一起。”

　　他说这话时，指尖微微收紧，心里藏着无法言说的愧疚。移民的日期越来越近，他每多陪苏妄一天，就多一分不舍，可他不敢说，只能用这样的谎言，留住眼前的甜蜜，哪怕这份甜蜜，终究是短暂的。

　　苏妄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听到这话，笑得更甜了，眼睛弯成了小月牙，重重地点头：“嗯，我们永远在一起！”

　　橘子汽水的甜味在嘴里散开，风里都是少年人独有的清新气息，这一刻，没有高考的压力，没有离别的烦恼，只有彼此相伴的安稳与欢喜。

　　傍晚时分，谢临送苏妄回家，走到小区楼下，苏妄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手工折的纸星星，递到谢临手里，脸颊红红的：“这个，给你的，我折了好久。”

　　纸星星是浅蓝色的，边角折得整整齐齐，里面还藏着苏妄写的小字，是他不敢说出口的心意。

　　谢临接过星星，紧紧攥在手里，心底又暖又涩，他看着苏妄，认真地说：“我会好好收着的。”

　　“那我上去啦，明天学校见！”苏妄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跑进楼道，走到楼梯口，还回头看向谢临，笑着朝他摆手。

　　谢临站在原地，看着苏妄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星星，眼底满是不舍与心疼。他慢慢握紧星星，在心里默默说着：阿妄，对不起，原谅我对你撒了谎，可我真的，舍不得你。

　　回到高二（3）班的教室，周一的课堂依旧热闹，苏妄和谢临还是同桌，像往常一样，一起晨读，一起刷题，分享零食，课间偷偷说悄悄话。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是彼此青春里最坚定的陪伴，是奔赴同一场未来的同伴。

　　只有谢临知道，这份橘子汽水味的甜蜜晴天，正在一点点走向尽头，他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把最后的温柔，都留给这个，占据了他整个少年时光的人。

　　而苏妄，依旧沉浸在满满的幸福里，他以为，身边的少年会一直都在，以为他们的约定，终究会实现，以为这段少年爱恋，会走到很远很远的以后。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高二（3）班的课桌前，两个少年并肩而坐，爱意藏在眼底，甜意漫在时光里，此刻的一切，都美好得让人舍不得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