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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晨行未语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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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很软,透过阳台纱帘滤成淡金,铺在客厅的地板上。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传来轻轻的声响。
陆平野是被食物的香气弄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睡衣领口松垮,头发睡得乱糟糟。谢星垂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鸡蛋。他身上穿了一件简单的浅灰色家居服,肩线利落,晨光落在他发梢,把黑色的头发烘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起这么早?”谢星垂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语调淡淡的。
“闻到香味了。”陆平野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落在他握着锅铲的手上,“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半小时前。”谢星垂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白瓷盘里,又夹出两片烤吐司,摆上餐桌,“快洗漱,吃完我们去学校。”
陆平野应了一声,转身往卫生间走。路过餐桌的时候,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谢星垂的侧脸,想起昨天傍晚家里那阵紧绷的气氛,心里还是不得劲。他想问,可又清楚,谢星垂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是徒劳。
等陆平野收拾妥当坐下,两份早餐已经摆好。煎蛋边缘煎得微微发焦,吐司温热,旁边倒好了两杯牛奶。两个人安安静静吃早饭,没有太多话,却并不尴尬。
谢星垂吃饭很慢,垂着眼,长睫垂下来,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沉。昨晚和谢景的对峙还留在记忆里,只是他不愿意把这份沉重带到清晨,更不想让陆平野时时刻刻陷在不安里。他刻意收好了所有尖锐的情绪,在陆平野面前,尽量维持这份平稳日常。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陆平野咬了一口吐司,忽然开口,“要不要放学后绕去书店一趟,上次你说想看的那本习题集,我记得那家店还有。”
谢星垂抬眼看向他,目光温和下来:“可以。”
“那我们直接过去,不用急着回来。”陆平野弯了弯唇角。
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收拾餐盘,然后回房间拿书包。出门的时候,刚好撞见俞清从外面回来。俞清一身简单高领毛衣,手上提着一个纸袋,看见他们,目光先落在谢星垂身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随即又看向陆平野,轻轻点了下头。
“去上学?”
“嗯。”谢星垂应声。
俞清没有多停留,只是低声对谢星垂说了一句:“有事记得跟我说。”
这句话说得隐晦,陆平野听不出其中深意,只当是长辈寻常叮嘱。谢星垂轻轻颔首,算是应下。
走出谢家大门,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赶去学校的学生,自行车铃断断续续响着。他们并肩往前走,步子不自觉调到同一个速度,胳膊偶尔碰到一起,又飞快分开,空气里飘着一点说不清的微妙。
陆平野侧过头看谢星垂,少年的下颌线干净利落,神色平静,看不出昨夜那场对峙留下的痕迹。可陆平野心里清楚,谢星垂藏着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压在他身上,他却从来不肯轻易摊开。
“在想什么?”谢星垂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问。
“没什么。”陆平野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
谢星垂没有戳破他,只是安静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前方的路口。
一路走到学校,早读铃刚好快要响起。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同学,喧闹的人声混着翻课本的声音。他们各自回到座位,放下书包,拿出课本。早读开始,朗朗读书声填满整间教室。
谢星垂翻开书页,视线落在文字上,心思却有一瞬飘远。谢景不会轻易罢休,只是短时间内,对方大概不会再贸然动手。他要稳住,慢慢布局。而陆平野就在旁边,安安静静,是他这片昏暗里面难得的一处安稳。
陆平野一边读书,一边悄悄往旁边瞟。他暂时不去追问那些秘密,他想,只要他陪着谢星垂,总归是好的。
阳光顺着窗户挪进来,落在摊开的书页上,落在两个少年的发顶。这只是很普通的一天,表面平淡如常,底下藏着还没有揭开的暗流,而属于他们的暗恋,就混在这样细碎平凡的日常里,一点一点,慢慢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