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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情到浓时 ...
手上的书完全看不进去。
林玥回家坐在房间,反复想起下午见到乔安的场景。
「买了甜品给你。」
乔安的消息跳出来,只发了这条无关紧要的信息。
「太晚了,明天再过去?」林玥还在想,该不该告诉乔安关于傅思贤的事情。如果今晚就过去,她担心两人又要吵架。
「让跑腿送到你家门口了。」
这是明天不见面么?「你周日不在家?」
「在家。」
他每一条都回复得很快,而每一条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答复。「你没有想问我的?」
「没有。晚安。」
她到门外把甜品拿了进来。每一个都是诱人的好看,圆的方的三角的,晶莹的光泽,饱满的形状,一颗颗灵动的甜润小果,被花生碎、糖霜、可可粉裹着,立定地看着她。
都是她说过喜欢吃的,都被他记住了,还是找了好几个地方才集齐的。
快吃我——甜品在喊呢。
她才不吃。
乔安的甜品被她一股脑儿地全塞进了冰箱。
以往听到傅思贤,乔安的脸色就会变得很不好。吃醋都是调情用品嘛,林玥还是喜欢看他生闷气的。
而他现在什么都不问了,把心思都憋着,又很明显地摆出来给她看。
换作以前,只要他不问,林玥都乐得不说的。
她可以不说的……
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林玥早早地醒了。
「咖啡喝么?附近有一家新开的。」
他同样起得早,消息跟着暖柔的阳光从蓝色窗帘的缝隙间钻入。
林玥在怄气——跟乔安也跟自己怄气——冷言拒绝。「你自己喝。」
他发了一张照片,光着膀子,故意露出胸肌,颈链缩在深邃的锁骨,没有露脸,抓着一杯冰美式在喝,手臂的线条一楞楞的,有些汗津津的,像是刚健身完。
乔安再补了一句。「甜品吃了么?」
「不吃。」
「给你换?」
林玥差些被牙膏的泡沫呛到。「我要去你家。」
「好,我先洗澡。」
是因为健身出汗了才洗澡……不是因为想和她做点别的事……林玥洗漱完,灌了一杯温水,暖意窜落干喉,仍难解渴,回复:「我说完就走。」
「未必。」
林玥随意套了件运动开衫就出来了。她站在门边,顿了顿,还是进去再换了件紧身的针织长袖,看了镜子,再把穿旧的宽松运动裤一起换了,选了件牛仔短裙,换好再出去。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想到乔安最后那条信息,又气鼓鼓地回去,把开衫重新穿上。
她走得时快时慢,同她的思绪一般,纠结而繁冗,时而觉得自己像一位杀伐果决的刽子手,手起刀落,无惧是非对错,时而觉得自己像一个踌躇的游子,以为自己犯下了大错,伤害了爱人,屡过家门而不入。
假如被乔安知道,傅思贤曾经想要强吻她的话,他会怎么想?
林玥最先想到的反应是,对傅思贤的愤怒。
和对她的心疼。
她从未在别人身上如此想象过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乔安似乎已给足了她安全感——他的专一、偏爱与渴望,好像只属于她的了,一直等着她来伸手要。
而林玥不要的话,那份感情仍只属于她,犹如山间深处的一块大石,沉寂着,叫她不用逃,让她冷静,即使她变得偏执、消极,那块石仍静静地伫立,守护在旁。
乔安穿着昨天的黑色毛衣,在厨房里下面条,摆出来两碗。碗口白面铺着青鲜的嫩葱,悠悠的热气上升,就在等着她来似的。
她看见那根颈链了,半条露出,衬得那件黑色毛衣更暗、更深。林玥喜欢乔安穿黑色的上衣,能吸收所有的黑,冷淡又性感。
林玥走进厨房,将他摆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你问不问?”
“问什么?”他的眉轻轻扬起。
真是故意的。她捏着那件毛衣,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傲气得很。“昨天你是不是看到了?”
那毛衣一拉就透出了底下的腹肌,一览无遗,跟他送来的甜品一样勾引着人。
“我看到什么?”他往前靠,林玥就往后退,靠在柜边,被他张开的双臂围住。
上次在这里做,气氛也这么“剑拔弩张”。两人间的沟通,和性一样,似乎只有不断地碰撞才能推进。
“你——”林玥揪住他运动裤上的松紧带,手晃动着。
开衫的一边从她肩上滑落,露出白色的吊带背心。乔安幻想着她颈后吊带的结是什么样的,和这女孩一样像个谜,他总是难以解开,然而解开后,两人都会心满意足地得到彼此所想。
他想亲她白得透粉的颈,亲到后面更软更香的,再咬开她的吊带,前晚想,昨晚想,现在想,无时不希望见到她。
已经把她勾引来了,接下来的事好办:自己先坦白,再让女孩把心里藏的事说给他知道。
“没看到就算了。”她想挣开他的手臂,只是摸到结实的肌肉,很暖,手就不听使唤了,一时没撒手。她的脸颊忽然很烫,把头转到一边。
乔安把岛台后的转椅拉过来,跟她一起坐下,再把她往自己这边扯过来,双腿展开,夹住她的腿。“我看了你短信。两次。只看了傅思贤发给你的。”
林玥想要生气的,可她想起自己手机没有密码。“那我也要看你的短信。”
乔安把手机从腰后拿出来,放在她手里。“密码是ly106。随便看。”
从那晚之后,他已经不担心林玥会看到他父母的邮件了。只要女孩想问,他可以如实回答。
可她只是握着手机,没有点进去。
“我们聊天都要换App,为什么自己的手机不设密码?”
林玥的脸即刻就暗了下去,像被关上的灯。
乔安双手拨开她的长发,把她的脸抬起来。“好,这个我可以不问。但你告诉我,傅思贤那句话什么意思?他说不是故意吻你。他做什么了?”
“没亲到,被我踩了一脚。”
乔安亲在她脸上,大声地嘬了一下。“很棒,之后呢?他一直骚扰你,然后你找他出来,在人多的地方把话说清楚,对不对?”
林玥困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当然猜得出大概。
现在他们之间的心事里,傅思贤已经是最小且最好解决的问题了。
“我猜得到。因为我相信你。”乔安摸了摸她的下颌,微微低下头,对上林玥的目光。“现在呢,还回不回去?”
“回啊,”林玥还在置气。“谁让你那晚把学姐喊下来接我?我今晚不回家,学姐说不定要找过来……”她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但就是要对这个人讲出来,吓唬他。
可他说了更吓人的话。“其实学姐看得出,我很早以前就暗恋你了。”
林玥惊讶不已。假若她是吐泡泡的鱼,现在的海底应该充满了她震惊的泡泡,蓝色的、粉色的,一股劲儿地往上扑腾、往上冒,每个泡泡都是她无声的惊呼。
昨天早上,宋巧为什么联想到乔安和她?
在火车上,在家里,在学校里……她在宋巧面前极力的掩饰与彷徨,会被看出来吗?
宋巧看得出乔安的喜欢,也会发现她的暗恋吗?会不会看得出她和乔安已经暗自在一起了?
不会……不会……学姐那么忙……
学姐不会告诉别人……
犹如被一块砖猛地砸中,她想到更要紧的问题——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生已经偷偷地喜欢上她了?
她苦涩的暗恋,曾以为无疾而终的心动,曾经日夜扰乱她心神的思念,竟然从不知多久以前传来了回声。
假若那个雨夜,在教学楼,她从乔安身边逃开了……假如这段地下恋从未开始……林玥想到的只有遗憾。
她果然还是太喜欢这个人了。
她的嘴唇,晶莹的粉润,微微颤动,想说什么呢,乔安只是凑上去亲了一下。“我之前就暗恋你,这不难猜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玥双手搭在乔安的脖子上,椅子再往前推近了些。
“就不告诉你。”乔安嘴角勾起笑。
林玥扯了扯他的毛衣,让他快点说。
推推拉拉,情到浓时,两人吻在一起,仿佛没有事会再变得别扭,只要今后他们都能好好地沟通,将心底的秘密一点点地说出来。
晌午已不知不觉没了蝉鸣声。
窗外的老人下棋声与居民讲话声不绝于耳。
乔安的卧室一片暗,林玥在他怀里睡着了。他吻在她额前,抚摸她身后的长发,凉柔得如丝绸。
他记得学生会某一次活动里,他和宋巧坐在大巴的最后一排讨论活动方案。
林玥上车后,径直走到了他正前方的位置坐下了。
一路颠簸,长途中,车上很多同学都睡着了,包括靠窗坐着的宋巧。
车窗外忽然飞入一只白蝶,拇指大,上下地扑着细薄的翅膀,随后轻轻地落在林玥披散的长发上。
乔安不敢往她那里看。
可林玥没什么反应,好像是睡着了。
他往前靠了靠,只想帮她赶走那只扰人的白蝶。
指节曲起,他的动作轻得如蝶扑,挑了挑白蝶的翅膀,它就飞走了。
他的心一颤,手指勾起了女孩的青丝。他小心地探看她有没有醒,将手缓慢地抽回,柔滑的黑发还是滑过他的指缝,一丝微微的酸软从手掌窜入他急跳不止的心。
乔安盯着自己的那只手看了很久,微风拂过,将女孩的香气带向他。
车身颠了颠,很多人一下惊醒,司机在驾驶座小声道歉。
乔安放下手,心虚得出奇,四处望,一下便看见宋巧——她好奇的目光直直地射过来,朝向林玥,再瞅了瞅他,似乎看到了刚才的全部经过。
只是学姐没说什么。
那次活动结束后,大家一起去看了《情书》的电影重播。乔安忘了自己那晚朝斜前方坐着的林玥看过去多少次,而等他想起宋巧坐在他旁座时,学姐又用和车上一样的眼神在看他和林玥,仿佛在等他把暗恋的秘密说出来。
他自然不会说。
电影里的主角让暗恋沉落,留在图书馆内的每一本书,留在两人曾经独处的空间,留在分隔两地的回忆里。
结局公开的那一瞬,乔安再望向林玥,而她也突然回头,带着懵懂与疑惑。
短暂的对望,乔安的呼吸都停了。
那一刻,他想到遥远的未来,和她的故事,是否也要充满遗憾。
每一瞬的犹豫,每一回的等待,林玥后来真的离他越来越远。
幸好那晚,他得以吻上心爱的人。
是啊,他爱林玥。
他要告诉她。
林玥的眼皮眨了眨,扁着嘴,不满地醒来,想去看窗外楼下为什么这么吵,稍抬眸便看见了靠着她的乔安,一直没睡的样子。“你不困?”
他摇头。“你昨晚没睡?”
女孩往他怀里钻,掐了掐他腰后。“全都要怪你。”
乔安抱紧她。“期末考结束,我们去泡温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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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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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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