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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和善友爱讲道理” 菩萨教他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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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云霄宗的首席弟子青玉在下山五日后命灯熄灭。
坐镇云霄宗的栖宁心中大恸,亲自下山去寻,最终在平台县找到了青玉的遗体。
荒郊野岭,青玉尸首分离,显然被一刀毙命。
“谁能杀了青玉师兄?”站在栖宁身后的青言哭道,“他可是我们这一代最厉害的,才二十七岁便已结丹了,谁那样狠心,竟然敢杀了修真界的天才。”
“还能是谁?”栖宁冷笑,“必然是裴栖川。”他蹲下身,手心结出一道白光,慢慢滑过青玉脖颈处的伤口,“裴栖川这个魔头不同于旁的魔修爱折磨人,他杀人向来一击毙命,从没有多余废话。
不出片刻,栖宁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额头沁出冷汗,唇色发白。
青言连忙扶着栖宁:“师尊,您怎么了?”
青玉伤口上仍残留些许魔气。
残留的魔气很淡,可在栖宁触碰到那股魔气,他仿佛回到了当年那场令他脊背发凉的战役中,魔气扫过,仙阵溃散,莫说
“裴栖川醒了。”栖宁笃定道。
身后的青言挠挠头:“师尊,您当初说七月初七会醒来,青玉师兄却是在七月初十才被杀的。裴栖川为什么会三日后才动手杀了青玉师兄?”
栖宁心中亦是不解,他这位魔头师兄可没有玩猫捉老鼠的耐心。
栖宁猜测:“或许青玉是在裴栖川醒来三日后才遇上他的吧。”
此事尚能解释。
更令栖宁奇怪的是,裴栖川这个魔头若是醒来,以此人的秉性,应当会召集魔修杀上云霄宗,灭了仙门百家。
可今日距离他所推算的裴栖川醒来时间已过去了整整五日,这五日风平浪静。
自己不可能推算错了。
裴栖川一定是醒了,也一定是他杀了青玉。
栖宁平生最拿手的便是推演命盘,当初他在云霄宗中,不管是练剑还是修体,处处不如人,但一提起推演,他低下的头颅便会高高扬起。
哪怕是裴栖川和大师兄栖山,推延命盘的能力也不如自己。
他也因为这点,心中颇为清高。
“就算那些师兄们再厉害又如何,你们的命运,我动动手指就能推演出来。”
如果自己推演没错的话……
莫不是……
栖宁低头,意外发现,青玉这种水平难道能与裴栖川有一番打斗?
栖宁心中狂喜,裴栖川啊裴栖川,你也有今天。
栖宁猜,裴栖川虽然醒了,但应是魂体受损,修为不复从前,才会像个鼠辈一样窝在某处不敢出现。
他可怜的青玉只怕是路过撞上了裴栖川才被杀了。
“您之前说要传讯,让仙门各小队不要再执行任务了。”
“不必再传讯!”栖宁脸上重新挂着温和慈祥的笑,“魔头的墓当然要继续找,而且要加大力度去找。”
不到月余,盛乡山脚下的木屋翻盖一新,只是这次忙碌的身影变成了文声竹。
有了文声竹,苏辛什么都不需操心。
“狗娃,你能行么?你要累了就歇歇,我来吧。”苏辛看着文声竹砍了一上午的柴,心
文声竹摇了摇头,冲着苏辛微笑:“一点小事而已,你去看看灶上的火,米饭该熟了,顺便给黑豆添把米。”
“嘎嘎嘎”聆风鸦也跟着进了家门,苏辛特意为它打了个两层的鸟窝,铺上松软的稻草,也有了新名字黑豆。
苏辛起的。
黑豆吃着米粒,打量着在屋外忙碌的‘文声竹’,想起坟中人下山的那个晚上。
他才下山本来只是要看看苏辛在做什么,可是回到山上后竟然凝出实体,抓着黑豆絮语。
聆风鸦黑豆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世间诸般神兽,多有先祖记忆相承,生而知之,聆风鸦就是其中之一。
黑豆的祖先曾作为神兽参与数百年的仙魔大战中,那张脸给先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黑豆没想到,和自己做了二十多年邻居的坟中人,竟然会是……
那样一个人,现在竟会同一个凡人痴缠。
“苏辛真的很厉害。”
“苏辛说话怎么会那么好听?”
“为什么先遇见苏辛的不是我?”
“苏辛心思良善,若是我不护着他,他迟早被人吃干抹净。”
第二日黑豆眼睁睁看着这位被苏辛接走,过了一日,两日,三日,一个月。
这种人……就这样安心过起寻常夫妻的生活。
苏辛把饭菜端上桌,招呼文声竹吃饭。
文声竹却行云流水般的接过饭勺,为苏辛舀饭。
也许真是菩萨保佑,这次文声竹回来,身体好了许多,不仅不再生病,做饭洗衣,连搬运重物这些活都能包揽,苏辛也就闲了下来。
这顿饭也是文声竹做的,桑叶鸡汤,清炒的新鲜野菜,甜口的红薯杂粮饭,虽然家常但足够用心。
苏辛却咬着筷子发呆。
“你想去盛乡的琢山堂?”文声竹把最大最嫩的鸡腿夹到苏辛碗里。
苏辛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望向文声竹,点点头。
他的心思在文声竹面前似乎全无遁形。
文声竹从小就能很聪明,苏辛没想到他长到后还会更聪明。
“想去琢山堂学手艺?”
轻轻叹息:“琢山堂有什么好?”
苏辛咬了一口鸡腿,认真道:“盛乡以木工见长,听说除了仙界那些器修大能,就属琢山堂的能工巧匠最多,我想去学。
黑豆扑棱着翅膀飞到门边,听到苏辛这话,又望了眼百宝阁上的各种精巧玩意
心说就算是修仙界的器修大能也也未必能做出那样的东西。
“好好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
“可要是他们见到你……”苏辛有些踌躇,文声竹死而复生,自己不怕,可是盛乡乡民见此情状难免悚然。
文声竹笑了:“菩萨会帮我们的。”
苏辛跟着文声竹来离开西山,走进盛乡民居
一反常态,平日里嫌弃苏辛口音的盛乡乡民们在遇见携手而来,反倒笑眯眯地冲着两人打招呼:“竹哥,又和苏辛出来采买?”
仿佛他们从来都是这样恩爱。
再往前走,两人又碰上了文家人文涛,算着辈分应当是文声竹的表弟。
在苏辛的记忆中,文涛很是看不上自己这个九盘村人,也曾暗暗说过,
而如今的文涛却满脸堆笑,很是热络地同文声竹搭话: “竹哥,山脚下休养,身子好些么?要是好了些,就搬回文家,大家聚聚 ”
“嫂子,我听说你爱吃腊肉,这是自家腌的,你别嫌弃。”
苏辛扯了扯文声竹的衣袖,心中万分惊奇,怎会如此,那些人难道不记得文声竹已经去世了么?
文声竹望着他,眉眼中全是和煦笑意:“菩萨既然想要成全我们这段姻缘,必然会处处周全。”
苏辛大概明白了。
在盛乡村民的记忆中,文声竹根本没死过,他只是病重,在和苏辛成亲后,搬到西山山脚下休养。
菩萨真是细心,苏辛想。
苏辛鼻头忽然一酸,扯了扯文声竹委屈道:“那个文韬,之前对我很坏呢还说我不配回文家老宅,怎么会忽然朝我们示好了?”
文声竹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笑道:“可能是菩萨教他做人了。”
苏辛点点头,心中更加感念菩萨的好了。
两人一路往前走,终于到了琢山堂。
到了琢山堂的门前,苏辛莫名紧张起来,他想起自己曾经被琢山堂拒之门外的种种。
苏辛叹了口气:“我只在琢山堂帮过一次工,之前求着掌作好几次,只是想做一个门外徒都不行,更别说见到堂主了。”
文声竹伸手拍了拍苏辛的肩膀:“这次我来敲门,同堂主好好讲道理,他一定会听的。”
苏辛听说琢山堂的堂主格外厌恶外乡人,即使苏辛嫁到了盛乡,严格来说也并不算盛乡人。
“要不还是算了。”苏辛不愿意让文声竹吃闭门羹。
“可以的,小辛,很多事都能好好讲道理的。”文声竹笑笑,径直敲响琢山堂的雕花大门,果然有人应声开门。
“文公子?”开门的又是那个熟悉的许掌作,他眼珠转动快速打量文声竹一番,露出笑来“您来琢山堂做什么?”
文声竹身为文家正房的孩子,虽然父母双亡却身资不菲,掌作认的文声竹,心中一喜:“莫不是有单子来找我们?”
文声竹淡淡道:“先带我去见你们堂主。”
掌作点点头:“请您同我这边来。”
苏辛心中忐忑,这个掌作是个出名的笑面虎,初次见面一副和气面孔待人但若是旁人令他不如意了,便开始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恶心人,不知如此,他还绞尽脑汁去克扣帮工的工资,苏辛尝过他不少苦头。
文声竹只是个柔弱书生,应付不来这种恶人的。
苏辛拉住文声竹的手臂:“我同你一起进去吧,声竹。”
文声竹只是回头笑笑:“没事的,你在外面等我就好,我很快出来。”
苏辛眉头紧蹙:“要是他们为难你,你不要听他们,转身离开就好,我也不怎么想去琢山堂的。”
“不”文声竹低头同苏辛对视,很是较真道,“其实你很想去的,苏辛。以后想要什么,一定要同我说。”
苏辛点点头,在琢山堂大门即将关上的刹那又喊道,“我就在外面等着你,狗娃!”
许掌作听到苏辛的话,心中一哂:“果然是山沟沟里的,来这么久还是改不了那口浓重乡音。”
琢山堂的大门关上了,大门的阴影投在许掌作的脸上,他笑道:“文公子,您别要我为难,先说这单子有多大,要是够大我才能……”
许掌作话未说完,后槽牙便开始上下打颤,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背后而来。
他的意志和身体并不能由他控制。
身后的文声竹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温良模样,神色冰冷,声音淡漠,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不长眼的东西,叫你们堂主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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