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魔头旧事 如此冷血残 ...
-
清和盯着苏辛许久,眼底幽幽。
“其实我这饭是做给我未来的道侣的,只是总也做不好。”
苏辛愣住了。
他放下勺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干巴巴地说:“其实现在也很好吃了,味道很好,只要……”
“比裴栖川做的还好吃么?”
苏辛听到裴栖川的名字,心中莫名一惊,再抬头,发现清和那一双眼睛正沉沉地盯着自己。
“长老,您怎么忽然提起裴栖川了?”苏辛哈哈尬笑。
“江朱都告诉我了。”清和语气淡淡,却在苏辛心中惊起千层浪。
“你被魔头所骗,实属迫不得已。”
“但是苏辛,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从裴栖川醒来距今,算着应有一年,这一年中,已有至少十人死于他手。”
为了让苏辛有实感,清和甚至运用灵力在空中投影,第一张面孔是个白衣修士。
苏辛见过这个修士,这就是那个道到盛乡去,莫名其妙就把剑放在苏辛脖子上,要杀他丈夫的修士。
“此人名叫青玉,是云霄宗青字辈的首席弟子,死在离盛乡三百里的地方。”
苏辛下意识喃喃道:“可是我只是给他带了个木枷,没有想杀他。”
“不是你杀的,苏辛,是裴栖川杀的,一刀毙命,没有给青玉任何生机可言。”
还未等苏辛缓过来,清和便投出了另一个投影,身着黑衣,身材魁梧的男人。
苏辛也认得他。
这是极乐镇的那个嚣张魔修向天笑,他当时要把灵果铺,可文声竹……不,是裴栖川只是稍稍拍了拍向天笑的肩膀,向天笑便转身离开了。
清和似乎猜中了苏辛所想,“你知道向天笑转身离开灵果铺后发生什么了?”
苏辛没想到,清和竟然调查得这样详细:“发生了什么?”
清和叹了口气:“向天笑出了灵果铺,强撑着走了大约数百步后便瘫软在地,大口吐着鲜血,不到一刻钟便气绝身亡,他的心脏被魔气彻底融化了。”
苏辛怔愣片刻,他确实也觉得向天笑很坏,可是只是抢灵果的话,没必要闹到杀人的地步吧。
清和手腕一转,又一个熟悉面孔在空中浮现,这是……
苏辛先开口道“这是云霄宗弟子青木,他和两个弟子来盛乡,也是他告诉自己,西山山顶上的坟埋的是裴栖川。”
“他被发现死在盛乡不远的镇子上,灵丹碎裂而亡,临死前本想罚求救烟花,却被裴栖川的魔气生生压下。”
“还有……”
清和手一挥,空中出现了两个人的面孔:“青山青水,两个修士被裴栖川做成了走尸,在盛乡横行无忌,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江朱。”
清和垂下眼,怜悯道:“至于剩下五个人,你不认识,我便不说了。”
这些事对苏辛来说,丝毫不亚于晴天霹雳。
过去苏辛也听说过裴栖川杀人如麻的恶名,可即使苏辛知道了自己身边人是裴栖川,更多的是气他假扮文声竹骗自己,而不是害怕。
可现在,苏辛是真切地感到恐惧。
五个人,苏辛见过的五个人,就这样在苏辛茫然无知的情况下,有时候甚至是在苏辛眼前,在裴栖川手下丧命。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像是一只受了惊吓想要回到自己窝里的笨猫,也听不到清和叫他,只是呆呆地往属于自己的偏殿跑,一头埋进床里。
枕头下的镜子一直震动不止,苏辛却不敢再碰镜子一下。
他只好坐起身,从床底拿出一个木盒,将镜子放进去。
这边才消停,偏殿的门便又被推开,不必等那人走进细瞧,苏辛便知道是清和。
清和翩然走来,十分自然地坐在苏辛的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苏辛”清和脸上挂着一向得体的微笑,宛若一尊玉像,“这是桂枝汤,能压下惊魂,不再心慌颤栗。”
苏辛正要接过,可清和却说:“我来喂你。”
苏辛连忙推拒,想要自己抢过碗。
苏辛抢不过。
他对面的男人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一动不动,手里拿着药碗,明明看着没有用力,可是苏辛却咬着牙都不能移动分毫。
“苏辛,你都这样虚弱了,就让我来喂你吧。”
苏辛放弃了,认命似地张开嘴:“麻烦长老了。”
玉像眼底,清和盯着乖乖张嘴等着自己喂药的苏辛,眼底浮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喝完药后,他又拿出自己的帛巾,极其细致地为苏辛擦拭嘴角:“我今日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知道我是谁吗,苏辛?”
苏辛微微垂下眼,老实答道:“我想,我是知道的。 ”
清和听到这话,心情莫名变得愉悦起来,他更加靠近些苏辛,几乎是以额抵额:“那我是谁,苏辛?”
苏辛身子微微后退,侧过头,望着玉砌宫白玉铺就的地面,答道:“您是云霄宗宗主,栖山。”
“对,更确切的说,只有我能……”
栖山顿了顿,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只是道:“你只有待在云霄宗才是安全的,裴栖川才不敢来伤害你。”
苏辛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进去,声音闷闷道:“我知道,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栖山眼底更幽深了,嘴角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却又志在必得的微笑:“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苏辛诚实答道:“我想的是,在云霄宗避避风头,等裴栖川忘了此事后我就下山去,自己开个木工店。 ”
栖山手指摩挲药碗,不动声色道:“自己开店,那要很多钱吧?”
苏辛点头:“是要一大笔钱,不过我现在攒得差不多了。”
“这样啊……”栖山又笑道,“可是苏辛,裴栖川是个极固执的人,他不会忘记你的,除非他死。”
听到这话,苏辛有些迟疑:“可是……”
他印象中的裴栖川很温和,也从不与人计较什么,即使苏辛知道裴栖川是个魔头,可人的潜意识总会欺骗自己。
“我不主动惹他,难道他能不能放过我么?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修仙的天赋,对他也没有任何威胁。”
“我曾经当过一段时间他的师兄。我本不愿背后非议旁人,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裴栖川蒙骗,便只好将一切如实相告。”栖山长长叹了口气,很是为难,“此人极擅伪装,表面温和,实在内心阴戾偏执,睚眦必报,他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苏辛没吭声。
“你若不信,可以问我的师弟栖宁,可以问曾经同裴栖川接触过的人。我难道有本事让所有人都长同一张嘴吗?”
这句话说的相当狡猾,三百年前曾经与裴栖川接触过的人大多已经作古,几个剩下不多的人都已成为了云霄宗的长老,利害一体,岂能不统一口径。
此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虽身材瘦削,却身着素麻白袍,头发半披着,颇为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他走进偏殿内,褐色眼珠暗暗转动,扫过偏殿堆放的各种苏辛做的木器,紧接着便冲着栖山微微行了礼。
苏辛歪头,打量着来人:“你是……”
中年男人笑道:“在下栖宁。”
栖山对苏辛笑道:“他是我的师弟,也与裴栖川做过一段时间的师兄弟,你不如问问他裴栖川为人究竟如何?”
“栖宁,你曾同裴栖川相处多少年?
同这位小友说说,你印象中的裴栖川。
栖宁冲着,“回禀宗主,我在栖子辈中排行第十九位,比,曾跟着还未成魔的裴栖川一同下山历练,算一算,至少有相处十年有余,至于我对昔此人的印象……
只对此人单下评判未变武断,
宗主又常说,风起于青萍之末,那我同这位小友说一件小事吧。”
“三百年前,在他还未成魔时,我们一同下山执行任务,路上有一头刚出生却受重伤,从而被母羊遗弃的的小羊羔,他觉得有趣,便用仙法将小羊治好,一路带着养了三月有,可是有一日,小羊不见了,裴栖川腰间却多了小小的鼓。
刚巧那天我们去了集市上,路边有头无家可归的流浪犬,一路跟着裴栖川,冲着他腰间的那面鼓流口水。那犬通身发黑,只眉间一点红,生得甚是可爱,裴栖川很是喜欢,便蹲下来逗弄黑犬,对那黑犬说了一番话。你可知他说了什么?”
苏辛摇头。
栖宁立刻往下说道:“他笑眯眯地冲着路边那头流浪犬说,你这馋狗,看上了我的羊皮鼓?心里想好香好想吃?那狗汪汪两声,猛点狗头。
裴栖川便又笑了,他露出一口小兽一般雪白的牙齿,森森然对幼犬说道,我养你吧,但你死了皮就得归我哦。”
栖宁以一种极度厌恶的语气说道:“我当时听到这话便忍不住想吐,原来裴栖川腰间的鼓面竟然是用那头他养了三个月的小羊的羊皮所做。
自己亲手养了三月有余的温顺小羊,竟然说剥皮就剥皮了,不止如此,那幼犬看着也不过才三月大小,他竟然想着剥狗皮。
栖宁谴责道:“如此冷血残忍,焉能算人?”
苏辛久久不言语。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