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暧昧》阆澈

5、原因 “是处于单

　　沈明澄收到苏蔚含的消息，还没回复。

　　碎言的消息恰在此时发来，预告谈濯现在到店。

　　这个时间到店，有点意思。

　　沈明澄退出手机软件找起美甲的图片。

　　等她做完指甲再去酒馆，已经过去三个小时，贴了甲片的长指甲更显手指修长，浅蓝色的猫眼在店内灯光下一闪一闪。

　　“来的好晚，人都走了。”碎言小声说，“你做什么去了？”

　　沈明澄没有回答，只问：“他是不是没待多久？”

　　“拢共没十分钟。”碎言说。

　　沈明澄笑了，“所以啊，那我来做什么，没意思。”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也要赶着贴上去？太没意思了。

　　今天碎言第二次听见“没意思”这几个字，这让他觉得非常有意思。

　　“那你让我给你报信做什么。”

　　沈明澄对自己的美甲倒是很满意，伸出手看了好一会，“我怎么知道他提前来了，我们约的时间可是六点。”

　　碎言往后看了一眼挂钟，“你提早到了。”

　　沈明澄点了点桌面，杏仁甲发出清脆的声音，“来点喝的。”

　　“想喝什么？”碎言问。

　　“就喝，隐瞒，怎么样？”她撑着下巴，坐在高脚椅子上看着吧台后面站着的碎言。

　　饶有兴致，看不出生气的情绪。

　　一瞬间，碎言甚至幻视坐在自己面前的是性转版的老板。

　　昨天在酒吧喝微醺的沈明澄和现在狡黠的沈明澄，他突然有了新的认识。

　　“好一杯隐瞒。”他自顾自还是调酒，基酒，糖浆，果酱，红绿碰撞，冰块多多取出放到杯里，熟手调酒师在说话间给她调好一杯落日橙，压在台子上给她递过去，“算我赔罪啦。”

　　“所以你们什么关系？”沈明澄看也不看那杯酒，欣赏完赏心悦目的调酒表演，她接着问。

　　“他是我们老板，你怎么猜出来的？”

　　“猜不出来才有鬼，二楼一坐坐许久，半夜三更开车往酒馆跑，一来只来十分钟。”沈明澄道，“原来是你老板。”

　　沈明澄嘀咕道：“一杯酒还是太少。”

　　“不止是我，断断续续这两个十字路口，好些店都是他的。”碎言心想着反正说了也是说了，也不在乎多说一点。

　　宠物店有股份，酒馆是他的，听碎言的口气，他手底下的店铺显然不止这几家。

　　沈明澄随口问：“路口左拐两公里那家沐雪阁有什么说法吗，你老板在不在里面？”

　　“卖什么的？”

　　“服装。”

　　碎言摇摇头：“我们老板不做服装生意。”

　　“为什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碎言眨眨眼，十分真诚道。

　　沈明澄对此挑了挑眉，“怎么现在愿意告诉我了，你现在是双面间谍？”

　　她终于端起桌上的酒杯，低酒精，度数略等于无，只是喝个爽口，沈明澄昨天喝的多，今天喝点这个正合适。

　　碎言看她一眼，突然正气凛然道：“倒也不能这么说，我领他的工资，当然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沈明澄自然也听见身后传来的开门声，即使背对着门口，也知道有人来了，再看碎言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笑意加深，“原来是嫌我钱少，这样好说，你帮我追他，我包你业绩。”

　　“怎么，光明正大翘我的员工？”身后的声音传来。

　　谈濯在她身边落座。

　　男人身量很高，坐在高脚椅子上略显急促，空间被压缩，紧接着周围传来不同于空气的淡淡木质调香水。

　　听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沈明澄偏头看他，“原来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才知道？”

　　“没人跟我说呀，你没告诉我。”沈明澄指甲抵着脸侧，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小巧思，伸出五指给他看，“无名指手绘的猫，像不像你怀里那只？”

　　手指甲不大，要看清楚得凑近，但谈濯显然没有细细观摩的心，扫了一眼让碎言调两杯酒，“我看你不是真心喜欢猫，张然联系你的话，找借口退掉吧。”

　　沈明澄装傻：“张然是谁？”

　　谈濯看她一眼，眼神很清不冷，沈明澄慢慢收回爪子，虽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按照前因后果来看，显然是早上在宠物店碰见的那个热情小哥，对方还答应帮她挑猫。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猫，难道你以为这是我接近你的借口？”沈明澄慢慢道，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变相在说谈濯自恋。

　　“你家猫固然可爱，但我家的狗也不差吧？”她在相册里调出照片，里面是指只笑得开怀的边牧，黑白开脸齐整，胸膛鼓鼓，爪子厚实，品相很好。

　　“可爱吗？，这是我爸妈养的狗，算是我弟弟，他叫乖乖。”

　　收回手机，沈明澄放在一边，“你家的猫叫什么呢？”

　　“噗嗤——”一直把自己当透明人的碎言突然忍不住笑，引来二人的纷纷注目。

　　知道自己搅扰氛围的碎言十分识时务，我去后厨拿东西。

　　瞧着碎言离去，沈明澄不依不饶，“你还没回答我。”

　　“不是要我选一杯酒，我看你别喝酒了，喝点牛奶。”

　　沈明澄看他视线留恋奶茶专区，随口道：“这不会是你们企业文化吧？来店里的顾客不给推销酒，反而推销牛奶。”

　　“这样怎么能赚钱？”

　　话虽这么说，但等碎言回来给她冲泡奶茶，她也没说出拒绝的话。

　　只是缅因的名字她依旧念念不忘，“什么金贵名字，不能告诉我吗？”语气里实打实带上点伤心。

　　配合她垂落的眼尾，瞧着有点唬人。

　　虽然在坐二位都知道不是真的。

　　谈濯叹了口气，“闹闹。”

　　沈明澄这次是真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家猫，叫闹闹。”

　　难怪刚刚不好意思说，沈明澄家里的乖乖虽然聪明调皮，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乖，那么闹闹这个名字也很好理解了。

　　“哈哈哈——”沈明澄笑出声，“有多闹？”

　　碎言在一边接话，“摔碎店里好几个杯子啦。”

　　谈濯淡淡扫他一眼，碎言佯装没有看见。

　　沈明澄了然点头，“看来确实挺闹的，不过我也实话跟你说，挑小猫不是我一时兴起，我妈想养猫想了好多年，今年她生日我准备送她一只，但是像闹闹这么闹的不太行，毕竟我家有只乖狗，性格相近的能处的好些吧？”

　　谈濯举杯在桌子上点了一下，“知道了，我让他帮你仔细留意。”

　　沈明澄瞧出他“自作多情”现在很难为情，和碎言对视一眼也不拆穿，慢慢喝下这杯酒。

　　看的在一边的碎言饶有趣味，只是为他们担心后续，怎么话里话外还没有后文。

　　此时有顾客来点餐，他不得不抛弃这边据点，走向收银台。

　　吧台边只剩他们俩，谈濯的酒已然要见底，沈明澄喝了一口正要开口说话。

　　谈濯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她咽下刚要开口的话。

　　手机那头传来的是个女声。

　　女声一出口，他似乎也没想瞒着她，动作表情坦荡。

　　对方好似在哭，语气粘糊听不清晰，更何况她也不是爱听墙角的人。

　　于是自动拿起手机打发时间，几个软件刷来刷去，但要说不在意也不可能，越刷越心烦意乱，几个软件看了什么消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直到谈濯放下手机，沈明澄没问那人是谁，直截了当一句：“是处于单身可追求状态吗？”

　　她兜头的一句问话让谈濯静了片刻，点点头。

　　沈明澄又道：“那她是我的竞争对手？”

　　谈濯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着谈濯笑。

　　两天之内高频率的见面，第一次见到谈濯勾起嘴角不是大开大合笑眼弯弯，只是脸上露出笑意模样。

　　碎发下的眉眼柔和了片刻。

　　这个笑转身即逝。

　　“不是。”谈濯说，他显然没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一口喝光了杯中酒就站起身。

　　沈明澄见他要走，有点着急，“你就给我一杯酒的时间未免太短，我都还没喝完呢。”

　　“你可以带回去慢慢喝。”

　　沈明澄见他没有半点停留转身就要走，下意识伸手牵住他的衣袖。

　　还没来得及开口，酒馆大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人依旧眼熟。

　　对方也在一屋子的人中，精准找到了和谈濯纠缠不清的沈明澄。

　　他直直朝她走来。

　　这下沈明澄原本虚抓的手用了力，暗中让他坐在身边。

　　待谈濯还算给面，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沈明澄才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真是打脸，刚刚还在意谈濯电话里的女声，结果下一秒自己前男友找上门。

　　沈明澄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姜近：“我想跟好好谈谈，为过去的事跟你好好道个歉。”

　　沈明澄越见烦躁，“没必要，道歉我收下，你人可以走了。”

　　“明澄，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幸福，我不是来膈应你——”

　　沈明澄打断他的话，“你现在就是在膈应我，你今天来找我你老婆知道吗？我看你俩给我的请柬签着俩人的名字，看来你们俩口子真打算开个前任席啊？”

　　姜近不知想到什么，扯了一下嘴角，一个不像微笑的笑怪异地挂在脸上。

　　沈明澄今天才仔细打量了他，黯淡的脸色不见新郎官的意气风发，袖口领结处的不修边幅，根本不像平常一丝不苟的他。

　　看来筹办婚礼真的很累。

　　沈明澄余光看了眼已经神游天外的谈濯，心道姜近就是来克她的。

　　“有什么话跟你自己老婆去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都好好往前看行吗？”她扯了一把谈濯，“我已经完完全全放下了，你现在说这些只会让我男朋友误会。”

　　一口到吸气在身后响起。

　　谈濯轻飘飘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总比扯后腿好。

　　姜近见她实在不愿意和自己私聊，只得直接开口：“我结婚是有原因的，你——”

　　“停。”沈明澄耐心告罄，她站起身，面容是无比的严肃，“我不想听这些，姜近。”

作者有话说

　　周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