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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潇洒 “再来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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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潇洒
谈濯无奈看她一眼,一字一顿道:“谈、濯。”
沈明澄在心里默念一遍名字,小饶说的果然没错,亲口听到的名字确实更加好听了。
她弯了眼睛,没再追问,反而远近看看,都没有看到那辆黑色越野,“步行回家,你住附近吗?”
“也许我另有约会。”谈濯随口道,说话时不经意松了手间力道,逗猫棒软管弹开,羽毛立起由风吹,在二人之间摇摇晃。
无声的铃铛转了好几圈,悠悠不停。
不仔细看,倒像是弹出来的逗猫棒弹打到沈明澄身上。
“啊呀,痛。”沈明澄后知后觉似的,低头按住胳膊,指控他的逗猫棒伤人,“有点受伤,需要赔偿。”
没等对方指控她碰瓷手段低下,她先一步亮出自己的目的,“为我选一杯酒,今天晚上,行不行?”
话语中的意思很巧妙,沈明澄的意思伶俐,她毫不避讳把自己对他的邀约摆在明面上,她一向懂得得寸进尺。
刚攻下一城不用休息就敢再进一步,用的还是内敛的很的“选”。
就是请一杯又如何?可她偏不。
“自饮自酌看你也喝的开心,何必要我来选?”
“那怎么能一样,原来昨天你看我这么久。”她拉长语调,话题一转,“难道是馋我的酒?”
撩拨转瞬即逝,谈濯眉心微皱,沈明澄就知道见好得收。
“选一杯酒也不要多久,更何况我早早听说今晚你要到酒馆。”她眯着眼睛笃定,“不知不觉间我收集许多你的消息,怎么样,害怕吗?”
“是吗,那我倒想听听你都知道些什么。”
“好啊,那我当你答应,今晚不见不散。”她开口咬死,就要和他定下约会。
谈濯不受激将,只留下一句,“晚上再说。”
男人的背影此刻没有往常陌生,沈明澄心里的进度条开始走动,今年的年假终于与往常不同。
日子越过越红火,昨日留下的几滴眼泪此刻已经被忘到九霄云外。
随处找了个店面解决午饭,等她哼着歌把花带去酒馆让碎言扦插,对方察觉到她不停摆的笑意,追问道:“笑得好荡漾,不知道的以为是你好事将近。”
“虽然算不上大喜,但也差不离。”她摇了摇手机,放到了台面上,“我得到了他的名字和一杯酒。”
碎言此刻才显露好奇,“这杯酒什么时候喝?”
沈明澄托着脸,“看你什么时候给我报信。”
“下午约了别人?”他促狭一句,“时间排的好紧。”
“我倒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只是今天有人提醒我该给自己好好打扮一下,所以准备去逛逛街。”
“那就好,那人心眼针尖小,你可小点心。”碎言点到即止。
沈明澄承他的情,酒单从上往下滑点了三杯,“请你和小饶喝,再来一杯留给下一位有缘人。”
施施然离开的背影心情很不赖,正在擦酒杯的碎言笑看她离开。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小饶闻到酒吧左右馥郁的花香,捣了捣他的胳膊,“什么情况?”
“情况是,我赌沈明澄百分之八十成功。”
小饶反应了一会明白他在说什么,非要唱反调,“他什么性格你不清楚?飞蛾扑火哪有好下场。”
碎言摘掉伪装的天真可爱,那双圆咕隆咚的眼睛看的人会害怕。
“知道你铁公鸡一毛不拔,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赌的。”碎言把玻璃杯一个个倒放,随手拿出一块冰开始雕。
小饶冷哼一声,“激将法太低端,我才不上当。”
下午的客人不算多,俩人在吧台插科打诨也不影响工作,但总归顾忌着影响,你来我往打趣几句,小饶就回了后厨。
等她再端着下午茶果盘出来,碎言摘了颗葡萄。
刚嚼两下,门被推开,迎光进来的人扫了眼桌台,摘下手套放在一边。
老板的手套漆黑柔顺,看得出价值不菲。
一般老板戴手套了,就说明今天骑的是那辆坐骑。
碎言喜欢老板的川崎H2胜过黑色越野,不知道排第几的梦想是用自己积攒的工资买上一辆。
不过目前仅停留在想象。
“老板吃点?”时机凑的太好,正端着果盘的小饶往前一递。
“刚保养回来吗?”碎言挪近问。
老板知道他心里想法,“等你休假开,过段时间我要卖了。”
“怎么了?”这个消息有点突然,前几天这辆车还是他的心头好,碎言还没有舍不得的情绪,毕竟这车也不是他的。
不过这车对老板来说意义不一般,不知怎么突然决定要卖了。
“没什么意思。”他点了点桌子,“来杯喝的,不要酒。”
碎言忽然闪过几丝笑,“巧了,今天有人请你喝,有缘的下一位客人。”
碎言指尖挑了个小青柠,切开榨汁,简易的饮料不需要多少花里胡哨的技巧,倒在一块shake,最后顺着长冰块漫入玻璃杯。
青柠的沁香立刻铺满空间。
“老板,猜猜谁送的?”碎言撑着桌子,笑着道。
谈濯看他神情眯了眯眼睛,往椅背上靠,“什么时候这么熟悉?”
“沈小姐大方好相处,小费砸开了闷葫芦,不过您放心,不该说的一句也没透露,连名字都让她自己撬。”碎言冲洗干净器具,笑了一下,“而且......”
不知什么原因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反而掏出兜里手机,“她要我报信,这消息我发不发?”
小饶见老板表情阴晴不定,往碎言腰窝上掐了一把,“我看你太闲,还有空在这扯闲片。”
不善言辞的她冥思苦想再说点什么,吧台边的人已经端起饮料喝了三分之一。
厚底玻璃杯在台面上碰出一声沉闷的响,杯子里的冰一圈圈晃悠,丁零当啷的声音留在原地,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经拿着手套上楼。
小饶看着老板背影很为沈明澄揪心,“我看你是希望美好,这看起来不像有百分之八十。”
碎言哼一声,把玻璃杯拿过来倒掉,“可他不是喝了?”
小饶不像他想象美好,毕竟她来的早,亲眼见过老板怎么把追求不止的人拒绝到哭抽过去。
那个时候看起来可不太绅士。
她翻了个白眼,回到厨房。
碎言擦干净玻璃杯,看着手机界面咬咬牙,给沈明澄发去消息。
......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什么叫做遇见了真爱?”电话那头的好友苏蔚含怪叫道,“一天没打电话你就被上身,巷城好诡异!”
沈明澄坐在服装店二楼床边的软椅上,这木质的椅子晃呀晃,晃的她眼睛都快要合上。
刚刚看了一圈衣服对这家店的经营情况感到忧虑,沈明澄甚至挑不出来一件勉强能够上身的衣服。
不过五分钟就知道这家店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恰巧苏蔚含的电话此时打了过来。
“一见钟情没听过?更何况姐妹,我跟你说,这次真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还看上了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你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不放心你,要不你等等,我现在就请假来陪你!”
“诶,你可别,不需要,我在这挺好的。”指甲光秃秃,待会再去做个美甲。
沈明澄道:“别担心,我在这边交了朋友,一个娃娃脸一个像小猫。”
“那我才更要担心了好吗,这世上无缘无缘的好人很好,处心积虑的坏蛋一抓一大把,你别心大露财什么都说,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聊到这沈明澄有点心虚,挠了挠鼻子。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缺心眼,人在外面财不外露的消息她当然知道。
只是昨天酒精上头,心绪激动,所以才点餐小费如流水。
不过要认真细说起来也不后悔,算是结识好友的门费也很值得。
“我知道,我知道了!”沈明澄刚说完,视线一转,看见楼梯转角冒出来的脑袋吓一跳,耳边的手机没拿稳差点飞出去。
拐角缝隙处有个人,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久。
苏蔚含听见她的尖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明澄没先回答她,抚平狂跳的心脏,捏着手机看向那突如其来的人,“有什么事吗?”
那人似乎是店内员工,瞧见沈明澄注意她才往上走了两步,“奥,没事,我就是上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帮助的?”
“咱们家店里的衣服看的还成吗?有没有看上的,我给你装起来。”
如果不是那人透过楼梯转角的缝网上看,沈明澄大概真的相信她,只是现在对方殷切的话语和视线,在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之后,让她有点不太舒服。
她随手指了两件,这些衣服都没看上眼,对她来说都差不多,买几件当借她地盘打个电话,“这俩包起来吧。”
“只看上两件吗,您在这待了这么长时间......”她见沈明澄看过来,笑了一下,“我以为您试了挺多的。”
“不过没关系,我们这衣服也不便宜,我能理解您。”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小跑的脚步声,楼下又上来个服务员,扒着楼梯扶手,对上边的同事说:“怎么在上面待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干嘛呢,快下来吧。”
指桑骂槐,这下沈明澄确定对方来者不善,听笑了。
苏蔚含听的清清楚楚,在电话那头说道:“碰见什么牛鬼蛇神了?我就说你没我不行,怎么,身上的包包鞋子镇不住,被狗眼看人低了?”
“没有,人家好心好意给我服务,只是担心我在楼上待太久,影响他们营业。”沈明澄笑着道,“哦,好像还怕我偷东西。”
“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没这么说。”她扫了两眼沈明澄的全身,“您身上背的包穿的鞋,我是看不出来多值钱,只是我们也是为人打工的,您多理解,毕竟这楼上的衣服真是不便宜。”
“有什么需要您叫我,我先下去了。”服务员转身前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眼看对方气焰瞬高又弱,沈明澄冷笑一声,叫住她,“等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员脸色微变,“买衣服,您不需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沈明澄扫了一眼刻意被塞到服装后的木制立牌,“怎么不需要,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怎么投诉你呢?”
“你们老板不是勤勤恳恳在牌子上写有客诉,随时联系他吗?”
“庄殷,对吗?”
老板名字可没写在板子上。
服务员的脸色这下真的变了。
沈明澄从椅子上站起,挂断电话,一步一步靠近她,服务员长的挺好看,眼睛大,鼻子挺,只是有点莫名其妙。
伸手把立牌拽了出来,直接拨通了这个电话。
对方表情立变,甚至想要上手来抢夺手机,沈明澄比她高,侧身避开。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沈明澄听到对方一个你好,自顾自道:“庄殷,你家的服装一文不值,店内服务更是一塌糊涂,如果我是老板,最好祈祷第二天醒来没有倒闭。”
说完自己想说的,她立刻挂了电话。
她不想揣度对方有多少恶意,不想让她坏了一天的好心情,“我理解你为人打工,但不能接受你这样对待客人的态度。怎么,我花钱还买不来一个好服务?”
“不管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这家店我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现在露出笑脸下去,开开心心结账,你赚钱我拿东西走,不然,到最后不愉快的一定是你,你最好相信我说的话。”
她垂眼理了一下对方的领子,“听到了吗,微笑服务。”
沈明澄踩着高跟鞋靠近她,身形压制,投下的影子完全把她笼罩。
对方扯了两下嘴角,颤颤巍巍。
“很好。”
沈明澄下楼边走边问:“多少钱?”
得到价格之后扫码付款,不过一顿酒钱而已,她接过服务员手中包好的衣服。
走出门就丢进了垃圾桶。
“晦气东西。”
看着人影离开,剩下的店员维持不住平稳,“怎么办,她好像是老板的朋友。”
先一步下楼的店员比她镇定,“怕什么,老板多久没回来,不会管这种小事的,更何况......”
话音没落,台子上的手机响起。
......
另一头苏蔚含收起手机,刚刚打电话把好友兼老同学的庄殷骂了个狗血淋头。
对方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她说的服装店是什么情况,联想到几分钟前收到的那个劈头盖脸的电话,他懒洋洋说句知道了,放心,交给他处理。
苏蔚含腹诽这人真是过的潇洒,看样子已经不记得之前给前女友开的,结果还没开业却被甩的服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