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的心跳》原味粥

6、第 6 章 带她回家

　　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着缝隙零零散散撒在树下佟衍身上。

　　“看什么呢？眉毛都能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韩谦骏手中蒲扇朝他脸扇了下风试图将那皱着的眉抚平，一屁股坐在佟衍旁边，够着脖子想看他手机里的内容。

　　佟衍察觉到对方异常立马锁屏，骂了句：“滚。”

　　“得令！”韩谦骏也不恼，一边朝着烤炉扇风起火一边贱兮兮吐槽：“你对我有秘密了，我不是你的好兄弟了吗？”

　　佟衍恶心坏了，可他却拿韩谦骏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看了眼烤炉，眉头皱得更深：“怎么又吃烧烤，昨晚不是才吃过吗？”

　　“哦，你家冰箱东西太多了，我看这些烤串放不下就想着今天再吃一顿，省得浪费。”
　　“吃不了你拿走呗。”
　　“算了吧，我家没烧烤架，而且来回来去也挺麻烦的，还是直接在你家吃省事。”

　　佟衍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小心思，“你是懒得收拾吧。”

　　韩谦骏嘿嘿一笑没反驳，没扭头，“佟叔呢？”
　　佟衍随手把架子网递给他，回道：“出去了，晚上才回来。”
　　他手中扒拉着烤串，昨天他跟禾柚吃了份韩式拌饭后肚子基本饱了，回到家也只是吃了三串羊肉串就不吃了。所以现在烤串还剩很多，素串基本没动。

　　只靠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韩谦骏显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问：“这些咱俩能吃完吗？”

　　佟衍沉默了。

　　他盯着那些串脑中不是想该如何解决，而是浮现起上午禾柚对自己说的话。
　　“佟衍，我带你去找快乐吧。”

　　后来呢，他刚应下就被突兀的铃声打断，禾柚接起电话跟那头说了几句之后就匆匆告别离开了。她说，她要回家了。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那声“好”。

　　禾柚离开后，他一个人安静地呆在天台上，从下望去，正好能看见医院正门的场景，他看见禾柚亲昵地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臂，一边蹦一边说话，惹得女人笑个不停。
　　他虽然听不见在说什么，但却能看清身旁跟着的女人正满脸宠溺地看着她。
　　他想，那应该就是她的妈妈了。

　　真好。

　　想到这一幕，他下意识点开两人的对话，聊天的最后一条还停留在少女的道歉：抱歉！我昨晚九点半就睡了。

　　他始终没有回，他也不知道昨晚为什么要给她发消息，就像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有想要给她发消息的冲动。
　　结合禾柚上回在体育课上说的话，以及她总会出现在医院，他知道禾柚是生病了，生了一场久久不愿好的病，只是她不说，他也不愿多问。

　　总归是没有他的严重。

　　他想，这大概就是两个生病的人相互之间的吸引，就像两个病秧子，两个病友。

　　大抵觉得两人是一类人。

　　好半晌，这股冲动占据理智，他问：【在？】
　　过了三分钟，对面发来：【在，是有什么事吗？】
　　佟衍盯着这条消息缓了缓，敲下一行字：【要不要吃烧烤？】
　　禾柚看了眼时间，两点三十五，【现在吗？】
　　佟衍：【嗯。】
　　禾柚：【……好，地址发我吧。】

　　佟衍把家里地址发了过去。

　　禾柚：【好，三点前到。】

　　佟衍收了手机，转头对正在起火的韩谦骏说：“我叫了个人，一会儿到。”

　　原本已经点燃的碳不小心被韩谦骏扇灭，浓烟滚滚，他听见这句话猛地抬起头，露出被浓烟熏黑的脸，“啊？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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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柚答应好了立马开始换衣服，翻着衣柜，拿出一件又一件春装在镜子前来回比划，这件太素，衬得她没精气神，这件又太艳，不合适。
　　比划到一件白色连衣裙时，她顿住了，“穿裙子……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来来回回犹豫好半天她最终放弃了白裙子，穿上嫩黄娃娃领长袖，搭配一条合适的牛仔裤，在镜子前照了照，又随意将头发扎成丸子头。
　　她跟妈妈说了声便急匆匆出门。

　　“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好！”

　　禾柚根据手机上的导航绕着巷子停在电杆旁，正转着手机思考往哪走时有人叫她：“禾柚。”

　　禾柚抬起头，就见佟衍朝着她走来，她笑了下，快步走到他跟前：“你怎么来了？”
　　佟衍说：“巷子太绕，我怕你找不到。”
　　“哦。”她走在他右边，用余光偷偷观察，跟上午没什么不同，只是换了身短袖短裤。许是目光太灼热，佟衍似有察觉看了她一眼，就见她慌乱移开视线，轻轻笑了声：“怎么了？”
　　禾柚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事，我就想问你咱们要去哪里吃烧烤啊？”

　　“我家。”
　　“啊？你，你家？”

　　这一路禾柚的心思都乱了，注意力完全被去他家吃饭吸引。去他家，他父母要是在家该怎么办？第一次登门她什么也没买，两手空空。
　　所以在她路过小卖铺时提了建议，佟衍觉得没必要，“你就带着个肚子过去就行，其他的家里不缺。”

　　“哦，好。”

　　佟衍带着禾柚又绕了两个巷子才到，禾柚还没进门就被眼前景色吸引，是个平层小院，左边是菜园，右边紧挨门口位置长着棵柚子树，柚子花快要掉光了。

　　“就这了。”

　　听到动静的韩谦骏抬起头就瞧见好兄弟身后跟着个漂亮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禾柚本来就白，又穿了身嫩黄娃娃领的小衬衫显得她更像个白净的瓷娃娃。
　　啪嗒——韩谦骏看呆了眼，手中的烤串掉在烤架网上，肉串上的油滴在炭火里惹起熊熊大火，吓得他爆了句脏话又迅速将烤串拿起来。

　　禾柚看着眼熟的少年手忙脚乱灭火，不禁被逗笑了。

　　此时的韩谦骏历尽千辛万苦将火灭掉，一跨两步走到禾柚面前，对她的笑只是尴尬挠挠头。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随后锤了佟衍一拳：“可以啊你小子！我说问是谁你愿意说呢，原来是藏着娇啊。”

　　禾柚被这称呼弄得不好意思，脸颊渐渐红了，刚想说话就听身旁的人呵道：“你要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他转头安抚她：“他这个人不着调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韩谦骏可不管他，傻呵呵地跟名为大美女的禾柚打招呼：“你好啊，我叫韩谦骏，你叫什么名字啊？”
　　“禾柚，禾苗的禾，柚子的柚。”她回答地很大方，没有一点刚才的不好意思，“我认识你。”
　　韩谦骏张着嘴，“你认识我？”
　　“嗯。去年新生篮球赛我去看了，你们队得了第一。”
　　“我去！我去！”韩谦骏激动地上蹿下跳，“都一年多了，你竟然还记得！”
　　禾柚轻轻点下头。

　　“身子痒就去洗澡。”佟衍推开他将禾柚领进院子，从旁边拽来一把小椅子，用卫生纸擦了擦上面落得灰，确保干净后才说：“坐。”

　　韩谦骏见此一幕不禁咋舌。
　　他说呢，平时高冷范的佟衍怎么会破天荒带人来，还带的是个女生，现在又亲自为她擦凳子。他撇着嘴摇头，这俩绝对有情况。

　　他重新坐回烧烤架前，炭火还没有完全灭，用扇子扇了扇火星便又大了回去。他拿起烤串开始烤，刷着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俨然一副不怀好意模样。
　　他朝着佟衍喊了一句：“佟衍，油没了，你帮我去屋里拿点出来。”

　　佟衍应了声，临进屋前问了禾柚声：“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禾柚想了想：“有橙汁吗？”
　　“有。”
　　“好，那就橙汁吧，谢谢。”
　　“行。”

　　韩谦骏这时欠欠地插来一句：“佟衍我也要，谢谢～”
　　佟衍嘴角抽了下，忍着没骂人，只是语气俨然没有与禾柚说话时那样好，“等着。”

　　此时院中只剩禾柚和韩谦骏两人。

　　没有佟衍。

　　禾柚虽然认识韩谦骏但却不熟，她更想静静地等着佟衍回来，可韩谦骏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一边烤着串一边扭着头跟她打听：“你跟佟衍是怎么认识的？”

　　禾柚刚在走神，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说话，回道：“是在医院认识的。”
　　“医院？你生病了？”
　　“嗯，不过快好了。”禾柚不愿细讲，他也不多问，只是感叹一声，“你是佟衍第一个带家里来的女生。”真是稀奇。

　　这个话好熟悉，特别像唐清羽经常看的小说里面管家说的一句话：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来了的女人。
　　你是让少爷第一个笑得如此开心的女人。
　　“……”
　　说来也巧，禾柚每次找唐清羽说话时总是见她在看小说。好巧不巧，每次她总能在书里看见这句话，一来二去她都记住了。

　　她看着韩谦骏，心想他还有做小说管家的天赋。
　　但一想到这句话，心里泛起了甜，像打翻了蜜罐似的。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随意开口：“是嘛，那我还挺荣幸的。”

　　“……”

　　“在聊什么？”佟衍一手提着油，一手拿着两瓶橙汁，将油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递给禾柚橙汁，“韩同学在问我是怎么认识你的。”

　　韩谦骏笑嘻嘻开口：“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佟衍往他怀里扔橙汁，不理他，拽过椅子坐在禾柚旁边，“吃完出去吗？”
　　禾柚还没从少年不着调的话中缓过来，“去哪？”

　　佟衍蹙着眉，“不是你上午说的？你想反悔？”无声控诉着，一副俨然遭人欺骗的小模样。

　　想了下，禾柚想起上午临走时她问佟衍的话，可是那时他不是没回答她的问题嘛？她还以为他不想去，是拒绝了呢。
　　她当然不会反悔，答应过佟衍的事她不会反悔。
　　弯了弯唇，“好。”

　　佟衍，我带你去，你不要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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