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已到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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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明希的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她主动背着包在宋玘家楼下等着，司机一看她还有点惊讶，倒是被她抢先说：“赵叔，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病好了当然要去上班呀。”
宋玘到她旁边，没忍住笑意：“走吧。”
“你笑什么！”她不满了，扬了扬手机，“我手机里的照片才好笑。”
昨天她熬红了眼，抽干了肺，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时胜了他，贴上了“屈辱性”纸条，而后连下几城，高歌猛进，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打得宋玘落花流水，也理所当然地在他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贴了许多纸条。
最后她得意洋洋地给宋玘的糗样拍了照，还设成屏保，说惹到她就要把他丑照昭告天下。
宋玘对此表示很害怕。
“还敢笑嘛？”
“不敢了。”
“哼哼。”
*
本来明希还做好了被同事们问东问西的准备，谁知除了Rosy关心了下她身体恢复怎么样外，其他人顶多对她点头笑笑，都在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情，连李彦都没调侃什么。
这让明希得到了小小安慰。
五一小长假之后，公司大大小小的项目也启动了，宋玘出国次数虽然减少，但是活儿一点都没有少，甚至晚上还需要加班。
这天临近下班，他还在跟各部门负责人开会，中场休息时看了看时间，预计还要一会儿，就让明希先回去。
扪心自问，她留这里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们这天包括前些天讨论的内容都偏专业向，她在这儿除了干等之外，也帮不上什么忙。
然而步子都迈出去了，又忍不住回头看，这种不加班的感觉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好，“算了吧，我可以给你们定夜宵，用脑过度，不吃饭肯定会饿的。”
负责人们看看她，又看看宋玘。
宋玘点了点头，“大家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明助理吧，公司报销。”
李彦率先响应，扬声道：“明小希，我要鲍汁捞饭。”
明希皱了皱脸，用口型跟他强调：“上班称职务。”
众人忍俊不禁，后又纷纷去她那儿登记了想吃的东西以及忌口什么的。
等所有事情忙完，宋玘找她一起回家时，才发现她已经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下一下点着脑袋，最后一下幅度过大，将将要磕在桌沿上，宋玘一托，圆脑壳便陷在他宽阔温暖的大手里。
“宋玘。”明希迷蒙地揉揉眼睛，“你们开完会了啊？”
她一个人坐在外面，实在是有点无聊，竟然睡着了。
“累了吧？”宋玘轻声道，“不是让司机送你回去？”
“得了吧。”明希不自觉地撅起嘴，“之前周六都还让我加班呢。”
宋玘失笑：“腿麻不麻？我们回家？”
“这么说还真有点儿。”她随口接道，她尝试起身，又坐回去，正想长痛不如短痛狠狠跺两脚，没想到他不打一声招呼伸出了手。
“不用。”明希惊呼，却没来得及。
他的手很长，很大，热意隔着一层薄薄的休闲面料传递到她小腿皮肉，她的心酥酥麻麻，好似某种意味的肌肤相亲。
目光垂下，他手背的轮廓与纹路似乎没什么变化，她觉得眼前晃了一下。
那是高一的亲子运动会。
也是巧合，宋黎两家的父母都出差了，黎睐还在上大学，刚毕业的宋玘理所当然是唯一人选并以哥哥的名义参赛。
其中也是他们唯一参加的游戏是两人三足，彼时她还处在最争强好胜的年龄，比赛时把宋玘的手攥紧，连同手臂都抱住，严肃警告他的动作千万要跟她保持一致。
最后结果，他们获得了第一名，然而最后一步她因太过着急摔了个大马趴，等到拿完奖励，她才发现自己的脚踝扭伤了。
那时候他把她的脚抱在怀里，也记不清脱没脱鞋，只记得她眼巴巴地看着同学们进行下一项运动，懊恼地说：“都怪你，宋玘，你肯定是最后一下没跟我保持同步……我也想给班级加平均分！”
宋玘当时的表情她也记不清了，好像是不太好看，也没说话，因为她不满后来使坏踹了他一下。
简单处理后，也不理会这一路上其他人的怪异目光，就把她抱到了校医室。校医大约也是误会了，还似是而非地调侃了他们几句，明希本想解释，一不知道怎么开口，担心越描越黑，二则作为主人公之一的他竟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小脾气一上来，也什么都懒得说了。
思绪回笼，目光定格在他鼻尖的一簇光上。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曾几何时，这于她而言根本是个不值一提的动作。
宋玘也没停留太久，“回家吧。”
上车后，“你手法还挺不错的。”明希说，尽量装作不别扭的样子。
“习惯了。”
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回过味儿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宋玘眼神很温柔，“希希，在我面前你不用时刻小心着说话，我没有那么脆弱。”
“……你想多了，我没有。”她才不承认，“对了，这周六又该去复查了吧，你这些天加了好多班，有没有信心通过检查？”
“……”宋玘难得缄口。
明希眯了眯眼，“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让我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打水漂。”
宋玘笑笑：“不会的。”
*
周六。
年轻医生拿着各项新出炉的检查结果，一页一页地翻看，表情阴沉地几乎能滴下水来，淡淡瞥过一眼面上古井无波的某人。
“宋先生，如果不想治的话，这边建议去截肢呢。”
“截肢？！”明希惊得都快出画了，“什么意思？”
“明小姐，”医生推了推眼镜，“您是他的？”
“呃，助理。”
“哦，那没用。”医生说：“我希望能有个如监护人一般权威的人物时刻监督，以便让某个不遵医嘱的混账严格执行本人制定的科学有序的疗养方案。”
“不过，”他从镜片上方看她，“这个人貌似是不存在的。本人不愿背锅，所以本次治疗之后，就请另请高明吧。”
明希：“……”
宋玘：“……”
明希：“宋玘，你怎么跟我说的？”她看向他，目光幽幽。
宋玘摸了摸鼻子，“不用担心，医生总爱往严重了说。”
“嗯？”
宋玘不说话了。
明希说：“抱歉医生，这个人老是任性，我回头会说他的，我保证接下来我们一定跟着疗养计划走。”
医生又看向宋玘。
明希也面对他，笑得“慈祥”。
宋玘：“……”
他点点头。
“很好。”医生语气轻快，“我必须再提醒你们一句，这段时间是整个治疗最重要的阶段，决定着以后能不能恢复，恢复到什么程度，所以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也就是说，他肯定能恢复吗？”明希感觉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任何人都没有完全的把握。”
这句话的意思是？
并不否定嘛！不否定，那不就是肯定！
明希激动极了，能恢复就好，能恢复就好啊！可算了却了她一桩大大的心事。
“我保证，一定好好监督他。”她漂亮的眸子锚定轮椅上的宋玘，勾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也就是从这天起，明希又开始了晚上监督他复建的“额外”工作。
*
淮城，夜色薄凉。
落地窗之下，淮城江景一览无余。
黑暗中的男人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许久了，就着屋外大屏透进来的细弱暖光，可以看到他疲惫不堪的表情。
视线后移，则是一间干净整洁到可以称作样板的屋子，只是似有若无地浮动着一些让人难受的气味。
大约过于冷清萧瑟，他自装修好就住来了这里，日复一日用回忆填充这本来熟悉却现实陌生的屋子。
那是四年前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
当时，他作为优秀企业家代表回母校讲话，那是临时加的行程，时间很赶，本来遇不上她的。然而天公作美，淮城突降十年来最大暴雨，他的车正好停在积水处，不出意料的坏了，等人去调度的时候，他看见了她。
其实第一眼是她的侧脸，甚至因雾雨朦朦看不真切。
与她并排行走的还有一群女孩子，指着地面上的某个东西尖叫，而后小心翼翼地绕道，唯有她，把那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与他擦肩而过放在了旁边的草丛里。
那东西发出长长的一道“呱”声，是只体型不小的青蛙。
她教育道：“小心着点，别谁没看到把你踩死了，对了，把人吓到也是不对的。”
就那一句，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她也终于发现了他，语气还有点不客气，“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走上前，才发现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连微微蹙眉的样子都那么好看，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又不咬人怕什么？”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热切，让她感到了冒犯，绕开他就要走。
但他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呢？
几乎是下意识拦住，“你好，方不方便告知一下你的名字。”
她那警惕的眼神更甚，他的心却跳得更快了，语无伦次地说自己没有恶意，只是这种说辞更让人感到害怕，好在这场误会在校领导到后顺利化解了。
她松了一口气，“我叫明希。”
“你好，我叫——”
“池越。”一道温柔的女声轻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