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已到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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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咚，咚，咚！”
明希的心脏随着宋玘往前的动作一下一下跳着，来之前，她跟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确信自己这种行为合情合理，完全挑不出错，可他出声的那刻，她还是有种小时候犯错被抓包的错觉。
应该说，更甚。
以往的宋玘虽然也没什么表情，但他不会这么冷，眸底那些复杂的情绪像触手一般往上攀爬，她似乎看懂了他的一些愤怒、委屈、隐忍……
她究竟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不懂。
明希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直至他曲起的双腿撞上了她的，怪异的感觉让她的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爸，妈，”他语气没什么波动：“你们先出去，我想和希希单独聊聊。”
赵昭敏急了，她用急切的眼神看向明希，又喊了一声“小玘”。
“不用担心，爸，你先带妈出去。”
宋先生叹了一口气，扶住赵女士的肩膀，就要把人带出去，不料她突然挣开，握住明希的手道：“希希，小玘他身体还没有恢复，你，你们……”
宋先生摇摇头，“走吧走吧，孩子们都大了，让他们自己解决。”
人走后，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宋玘。”明希抿了抿唇，她现在好慌，她是不是做错了，她是不是应该先征求他的意见。
“你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啊？”她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宋玘拿过她“精心准备”的相亲资料，一页一页地翻动着。
不知道她在上面下了多大的苦功，连兴趣爱好都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希希这些天刻意跟我疏远，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无聊就顺手做了。”明希想笑笑缓解情绪来着，可实在笑不出来，“表情怎么这么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开会的地点在这附近，会议结束得很快，我就提前回来了。”
“哈哈，这么巧，我也在这附近拿药来着，就想着过来看看叔叔阿姨。”
“哦，”他抬起眸子，终于看向她，说：“我还以为你希希为了跟我妈聊我相亲的事才特意来的。”
明希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她本就不擅长说谎，特别还是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顺带嘛，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也听到我的考虑了吧，是不是挺有道理的呵呵。”
“有道理？”宋玘眸光变得十分冰冷，把资料往案几上一丢，“那我问你，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私生活指指点点的？”
明希口中呼出“我”的气音，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一股无名的酸涩霎时在心底泛开。
“以你一直标榜的普通邻居身份？”
“你干嘛这么阴阳怪气，我又不是为了我自己。”明希大声回道，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她有道理，她眼睛酸酸的。
他宋玘算谁啊，也凭什么这样跟她说话！
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话过……
“好，那就当是为了我。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不知何时，宋玘已经把她逼在两臂之间，明希别过脸。
“看着我！”声音是罕见的严厉。
“你自以为是地觉得我需要别人的照顾，毫不顾忌地把我推给别人。是觉得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就能再次把我丢到你看不见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了？”
他往前的动作碰到案几，价值不菲的青瓷不慎被波及，坠地，就如她的心一样四分五裂。
明希被眼泪糊得看不真切，却还是倔强地忍着不掉。
“希希，你扪心自问，你为的是我？还是为图你安心？你不觉得你的心特别狠吗？”
被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明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宋玘忍着心疼，也忍着给她擦泪的冲动。
他松开她，不去看她，竭力保持一贯的声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扭曲，“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你干嘛呀！”明希虚空推他，力气太大身体随之后仰，差点摔倒，宋玘下意识要去扶，却见她倔强地站起来，眼圈红透，涕泗横流。
“你不喜欢不能好好说嘛，干嘛这么训我！连你都这样对我，都这样对我……”
她哭哭啼啼地跑出去了。
宋家父母一直站在门外观察情况，明希看了一眼，什么也顾不得上说就走了。
宋玘喉头一阵泛涩，“妈。”
“小玘，你没事吧？”赵昭敏都不知道该怨谁。
“不用担心，让老赵跟在希希后面，我先回去了。”
“你，”赵昭敏难过地摸了摸他的头，“你让妈妈怎么办啊。”
*
明希此后就把自己困在房间里，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若不是保姆每天跟宋玘汇报情况，他也做不到淡定。
他把这件事避重就轻地告诉了明家父母，两人一听觉得不对劲，又去问了宋家父母，这才知道事情原委。
一时间，两家父母陷入了沉默。
“都怪我，”赵昭敏说，“要是小时候不跟他们开玩笑，提什么娃娃亲，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明家父母有口难言，感情上的事从来分不清对错，他们没办法劝明希喜欢宋玘，同样也没办法让宋玘别喜欢明希。这大概就是人常说的什么：孽缘。
他们能做的也只宽慰之责了。
*
转眼到了周三，明希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倒是还记得请假。
宋玘端着燕麦粥敲门的时候，她双腿盘着坐在地毯上，怀里揣着长条狗，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大屏，屏幕上的小人儿上蹿下跳，下一秒，死了。
待机页面给半个游戏房都加了一层幽蓝的薄雾滤镜，她揉了揉因通宵打游戏而干涩红肿的眼睛，“进。”
宋玘把粥放在她脚边的小茶几上，而明希也感觉这气息似乎不对，调转视线——宋玘？
宋玘！
她一个后撤，霎时跟他隔开一米多远，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差点没站稳。
“谁跟你，”太久没说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咳”了声，又重复道：“谁跟你说我在这儿的？”
“保姆说你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吃，低脂燕麦不长胖。”他说：“刚才是不是头晕了？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不用你管。”情绪上头，她的眼睛又有点涩涩的。
其实她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些日子她也反思过，她的行为确实欠考虑，很不礼貌，换做她是宋玘，她估计比他还要生气。所以前天和明时晴通电话的时候，她还让她代为向宋家父母和宋玘表示抱歉。
只是，就单单看到宋玘这么个人站在她面前，那股被压抑下去的委屈又翻涌上来。
宋玘顿了顿，“我来给你道歉。”
“道歉？给我？不需要！”她不看他：“那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跟你道歉，以后不会做，不会多管闲事了。”她故意说的难听一些。
“我为我的态度道歉，希希，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你，你。”一股难言的哽塞从喉头泛上来，明希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大哭，“呜呜呜……都怪你！”
“他们骂我，说我演不好戏，什么都做不好，都觉得我不好，现在连你也觉得我不好！凶我，还吓我，你知道我会很难过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宋玘觉得心都要碎了，他上前，轻轻地抱住她，感受到颈窝的濡湿热气，又轻声道：“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跟你道歉。”
这个姿势很陌生，却也熟悉。
明希小时候算是个高精力宝宝，尚且不会走，已经在摇篮里待不住了，就喜欢爬来爬去，明家父母虽然给地板铺了厚厚的地毯，总免不得磕到碰到，她哇哇大哭，那个时候，长她四岁的宋玘就会像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安抚，这招倒也有用，不一会儿小明希就在他怀里睡着了。胖乎乎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宋玘的食指，睡梦中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也就那样抱着她，大人们想接手，他还板着小脸说妹妹最喜欢他，一放下她就又要哭了。
惹得众人啼笑皆非。
后来她长大些，不时犯了错被教训，也会哭唧唧地找安慰。
不过大约四五岁之后，她听了不少故事，觉得自己长大了，也决计要成为女侠那样的人物，就很少哭，更加不会躲在别人的怀里哭，顶多哭的时候让宋玘或者来来给她挡着，别让别人看见……
大约情绪太失控，明希一时间也没感觉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只是哭泣太消耗能量，她的肚子丝毫没有眼色地叫了一声。
明希：“……”
她如梦方醒，推开他，执拗地把脸偏向一边，心里乱七八糟。
她怎么……都怪这个不争气的肚子。
“饿了吧。”宋玘从善如流地揉揉她的头，“吃饭。”
接着舀起一勺粥，放在她面前。
“我自己能行！”说着“啊呜”一口咬掉勺子，自己动手吃了起来。
“小心烫。”
“哎哟。”话还是说晚了。
宋玘又把纸巾盒递给她，无奈地摇摇头。
吃饱喝足，她感觉全身才恢复了那么点力气，只是宋玘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惹得她老是想起刚才的一幕，平复下来，有点尴尬。
“宋玘，我刚才说对不起是真心诚意的。”
“我知道。”
“那你……”
“我们扯平了，以后我们互相都不说那些不愉快的话题了。”他偏了偏头，“拉钩？”
明希“嘁”了一声，“现在谁还用那么落后的约定方法。”
“那怎么约定？”
“像我这样，喏，”她举起右手，示意他照做。
待他完成后，明希合掌重重一拍，“这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宋玘心中某处软软的。
“这个你会吗？”她指了指屏幕上的游戏。
“会一些。”
“那我们来一较高下吧！”明希眼睛亮了亮，脑海里闪过一个坏想法。
“谁输了就要在脸上贴纸条。”
“好啊。”
“嘿嘿。”她不怀好意地笑着，自己可是这个游戏的骨灰级玩家，想必他待会儿就要被自己贴满脸了——
“loser！”
“loser！”
“loser！”
……
明希顶着挂着宽面条一样的脸，生无可恋地看向对方，“你究竟，用了什么方式作弊！”
“承让！”
“宋玘，你不要太得意！我会打败你的！”
“求之不得。”宋玘嘴角微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