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P3里的橙光，曾照亮整个夏天》风叙凡歌

14、第十四章 错过 那之后

　　那之后的日子，校园里依旧人来人往，梧桐叶在秋风里一片片飘落，他们却再没了从前那般自然的靠近。
　　课业越来越紧张，教室里常年亮着暖白的灯，大家埋首于书本，偶尔在走廊、楼梯口遇见，也只是匆匆点头，客气得像隔着一层薄薄的、一碰就碎的雾。
　　直到期末前的一个傍晚，高宇凡在图书馆走廊的转角处，终于叫住了宁馨儿。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敞着，深秋的夕阳斜斜洒进来，把地板染成一层温柔的橘金，空气中浮着细细的灰尘，四周只有笔尖划过纸张、书页轻轻翻动的轻响。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指尖微微攥紧，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宁馨儿，我有话想问你。”
　　宁馨儿停下脚步，心跳猛地乱了节拍，却故意维持着平静，轻轻“嗯”了一声。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也拂动她心底翻涌的情绪。
　　“那天你生日……在路口，你和张之栋……”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最后一点期待。
　　可这话落在宁馨儿耳里，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她连日来强装的镇定。
　　她想起烧烤店里那一幕，想起旁人传的闲话，想起整夜的失眠与难过，心口又酸又涩，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堵成了倔强。
　　她猛地抬眼看向他，眼神淡得发涩，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赌气与疏离：
　　“我和他人怎么样，似乎和你没有关系吧！”
　　顿了顿，她故意把话说得更冷、更绝：“你和你的同乡女生，不也一样吗？大家各自安好，挺好。”
　　高宇凡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夕阳的光渐渐沉向楼后，橘色一点点褪去，走廊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连空气都变得凉了几分。
　　他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距离，也听出了再也无法靠近的决绝。
　　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我喜欢你”，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空气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夕阳彻底沉入远处的楼群，最后一点暖光也消失不见。
　　两人就那样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几秒的沉默，却像隔了一整个秋天那么漫长。
　　最终，高宇凡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
　　他转身，先一步离开。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轻轻回响，渐渐远去。
　　宁馨儿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书架尽头，才缓缓低下头，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
　　暮色一点点漫上来，将她轻轻包裹。
　　那是他们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也是他们，彻底错过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