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一枝方颂

2、第 2 章 还有要

　　还有要……做些更进一步的事吗？
　　短短几个字像惊雷一样砸在燕微雨的脑海里，瞬间羞怯，红晕顺着耳尖一路蔓延，悄悄覆上脖颈。
　　她长在规矩保守的环境里，情爱之事本就一知半解，更何况是两个女孩之间更为私密的相处，压根半点头绪都没有。
　　心绪纷乱，她无意识地用指节轻轻抵着贝齿，脸颊红得愈发明显。
　　磨牙声断续，混着指尖敲击手机屏幕的轻响，藏不住心底翻涌的紧张。
　　今天不方便离开学校了。
　　时焉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褪光衣物站在花洒之下，热水顺着肩头往下淌。
　　方才面对燕微雨时温柔妥帖的眉眼尽数敛去，眼底只剩一片沉冷漠然。
　　方才那个落在唇上的吻反复在脑海里回放，随即牵扯出不堪的人与旧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弯下脊背伏在垃圾桶边剧烈干呕。
　　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一整天她都陪着燕微雨泡在图书馆，几乎没怎么进食，胃中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剩一阵酸涩萦绕不散。
　　她撑着墙壁缓缓站直，抬手拨开被水打湿的额前碎发，一张妖冶华容尽数展露。
　　一双糅合了丹凤与桃花型的眼，似柳叶而三分未似，此刻盛满浓烈的嫌恶，又莫名掺着一丝不受控制的悸动。
　　燕微雨方才怯敛的模样，总在她脑子里晃，挥之不去。
　　只有面对这个人时，她压抑在骨子里的偏执、乖戾与阴郁才会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一边厌弃自己这份失控的沉沦，一边又心甘情愿为她动心，矛盾缠得人心头发闷。
　　该拿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怎么办才好？
　　温热水流不断冲刷着肩颈，时焉靠着冰冷的瓷砖墙面仰头闭目。
　　燕昙，燕微雨，真是一家人啊。
　　水珠顺着瓷白的腿蜿蜒滑落，安静的浴室里只剩下细微又压抑的喘息。
　　冲完澡，她裹好干发巾走出淋浴间。
　　两个人都不喜欢开灯，只开了一盏台灯，桌上还摆着燕微雨没有收拾的草稿纸。
　　耳朵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捕捉到宿舍里一丝细碎的动静——是燕微雨紧张时独有的磨牙声。
　　时焉眉梢轻轻一挑，心里生出几分玩味，脚步放得极轻地绕到趴在床上的燕微雨身后。
　　她本身近视度数不低，隔着一段距离看不真切屏幕内容，只能模糊瞥见画面里尺度不小的影像，当即低低嗤笑一声。
　　燕微雨方才收到发来的私密资源链接，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页面，耳机里传来的细碎声响让她面红耳赤，音量开得不小，彻底掩盖住了时焉靠近的脚步声，全然没察觉身后之人早已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时焉俯身，贴着她的耳廓缓缓吐出一口温热气息，酥痒瞬间爬满燕微雨全身，惹得她猛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僵硬在床铺上。
　　她欲盖弥彰地反手将手机狠狠扣在枕头上，后背绷得笔直，压根不敢回头看。
　　下一瞬，手腕便被稳稳扣住，时焉单膝抵着床沿压住她的身体，零数的吻落在她单薄的肩头、颈侧。
　　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温柔，让燕微雨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方才视频里的画面在脑海里胡乱翻涌，乱了所有心神。
　　“阿雨刚刚在偷偷看什么？”时焉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原本纯白软糯的小兔子，反倒主动凑过来沾染这些东西。
　　“没、没看什么……”燕微雨说话都带着发颤的鼻音，清晰察觉到对方微凉的指尖隔着单薄衣料游走，每一次若即若离的触碰，都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让她不受控制地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看穿她拙劣的谎言，时焉松开手，干脆俯身将人顺势翻过来压在身下，一手牢牢圈住她的腰，一手托着下颌深深吻下去。
　　力道带着一点小小的惩戒，像是要把人牢牢揉进自己怀里。吻间歇，她伸手捞过枕边倒扣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里面的内容一目了然。
　　果然是这类私密影像。
　　“阿焉……还给我。”燕微雨脸颊烧得滚烫，挣扎着想要夺回手机，却被时焉轻松攥住两只手腕动弹不得。
　　“Stop，宝贝。”时焉淡淡开口，指尖划开聊天界面，一眼就看到发送人备注——云郁，心底顿时掠过一丝冷意。
　　这人明明人在外面，还有心思给燕微雨发这种东西。
　　她随手将手机扔到床头柜，眉眼覆上一层薄冰，低声发问，“为什么要偷偷看这些？嗯？”
　　燕微雨见过时焉沉脸生气的模样，一时怯生生的，支支吾吾不敢开口辩解。
　　“看这些，是想着和我更进一步？直说就好，没必要藏着掖着。”时焉顺势将人揽进怀里，让她安稳坐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勾住她宽松T恤的下摆。
　　“不要，阿焉，现在不行。”微凉的空气贴上肌肤，燕微雨下意识收拢双臂护住自己，满满的抗拒姿态，她内心还没做好跨过亲密界限的准备。
　　察觉到她真切的慌乱，时焉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只是下意识抬手虚扶了一下镜框，想仔细看清她此刻的神情：是纯粹的害羞，还是真切的惶恐？
　　宿舍床铺光线昏暗，燕微雨又垂着头，眉眼看得不甚分明。
　　她放缓周身所有凌厉的气场，将人温柔抱紧，唇贴在燕微雨耳后轻声致歉，“刚刚是我太粗鲁了，吓到你了吗？会经过你同意的。”
　　“有一点儿。”燕微雨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伸手主动环住她的脖颈。
　　跳动的血液是引诱她将尖牙刺入的导火索，时刻在说“尽情撕咬我吧”。
　　燕微雨微微偏过头，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小声打趣，“阿焉，你今天好像格外黏人。”
　　时焉伸手扣住她的十指，将她的手拿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语气带着难得的坦诚。
　　“从前我们还没确定关系，我不敢过分靠近，怕太纠缠惹你厌烦。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当然想多粘着你。”
　　“那你就不怕我现在反悔，突然不喜欢你了？”燕微雨撇了撇嘴，故意逗她。
　　时焉微微坐直身子，眨了眨眼，认真看向她：“你会吗？”
　　“当然不会。”燕微雨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这点小事根本不会让她心生隔阂，反倒觉得褪去强势外壳的时焉格外柔软有趣。
　　时焉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身前，眸色渐渐加深，轻轻咳了一声，指尖带着试探轻轻点了点她的胸口，低声询问，“这里，可以吻一下吗？”
　　她在等待小兔子自己上钩，自己脱。
　　燕微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住，羞怯地垂下眼睫，视线无意间扫过时焉身上单薄宽松的吊带睡裙。
　　阿焉没有穿着贴身内搭，这一幕让她猛地咬住下唇。
　　她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对她管教严苛保守，睡衣全是遮手掩脚的保守款，和时焉身上的睡裙简直天壤之别。
　　长久压抑的小小叛逆心思，在这一刻悄然发芽。
　　时焉见她久久沉默，以为她终究是不愿接受，便准备起身下床拿吹风机吹头发。
　　燕微雨松开十指相扣的手，背过身抬手摸索着解开内衣的搭扣，微微抬起身躯。
　　时焉静静看着她略显笨拙又拘谨的动作，看着束缚卸下，眼底漫开浅浅的笑意。
　　燕微雨被她看得越发窘迫，慌忙抬手想要遮挡，小声低唤，“阿焉。”
　　到底是小兔子，狐狸稍加引诱便愿意放下防备，乖乖顺从。
　　“你很好看，阿雨。”时焉轻声安抚，握住她挡在身前的手按在自己肩头，低头温柔落下细碎的吻，动作克制又轻柔。
　　温润的触感让燕微雨浑身绷紧，指尖不自觉攥紧她的肩颈，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慌乱，“我还没有洗澡，先别这样……”
　　她抬手摸到时焉头上的干发巾，早已被水汽浸得湿透。
　　时焉不舍地退开些，在她唇角轻啄一下，临走前不忘叮嘱，“以后别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燕微雨心头涌上浓浓的贪恋，脸颊依旧发烫。
　　她裹好浴巾、抱着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漱。
　　时焉轻轻勾住浴巾边角故意捉弄，非要闹得她小声讨饶才肯罢休。
　　“阿雨。”时焉关掉吹风机，目光含笑看着窘迫的人，示意，“求我，我就放你走。”
　　浴巾卡在胸前位置，倒不至于彻底走光，燕微雨又气又羞，嗔怪地看向她，语气软乎乎毫无半点威慑力：“阿焉你太过分了。”
　　“求求我。”时焉依旧没有出声，重复着口型。
　　燕微雨拗不过她，可怜巴巴地放软语气：“阿焉，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
　　再耽搁下去，连洗衣服的时间都要来不及了。
　　闻言，时焉终于松开手，眉眼柔和下来，淡淡放她离开，“去吧。”

作者有话说

　　更新一章真的好难，我要查重，还要筛Ai，可能就是写作风格的原因 总是被认成Ai已经听了N遍“你是Ai吧”，求放过呀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