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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忆 ……你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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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毫无预兆落下来的。
滂沱大雨倾覆整座小城,砸在柏油路上噼啪作响,夜色被雨雾揉的一片浑浊。
林羡予撑着伞,身侧跟着夏甘棠,两人手里还提着刚买的煎饼果子。
本来早该回家,却在半路撞见一只崴了脚的小橘猫,蹲在雨檐下耽误了片刻。
就是耽误的这片刻,让她们撞见了今晚所有的阴差阳错。
橘猫被安置妥当,两人起身往小区走,远远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少年。
是方才摆摊的那个少年。
少年打着伞,伞檐压得偏低,遮住大半神情,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小区方向,明明空无一人,不知在凝望什么,伫立良久,才转身离开。
林羡予并未多想,拉着夏甘棠打算径直回小区。
可夏甘棠忽然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声音压低:“羡予,你看他后面。”
林羡予顺势抬眸望去。
两道黑影鬼鬼祟祟跟在江眠身后,眼神不善,一眼便知不怀好意。
林羡予心头一紧。
她和夏甘棠对视一眼,默契地压低脚步,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小巷幽深无光,漫天雨声轰鸣,掩盖了所有细微动静。
下一秒,沉闷的闷响刺破雨夜。
她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猝然动手,一棍狠狠砸在江眠后脑。
少年单薄的身形猛地一僵,直直栽倒在积水的巷底,再也没了动静。
混乱、报警、等待救护车……所有流程像走马灯一样飞速碾过。
等两人跟着急救车赶到县医院时,身上早已染满雨夜的湿冷。
抢救室的红灯刺眼。
惨白的长廊死寂沉沉,消毒水的味道浸满肺腔,裹住呼吸。
她们并肩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指尖泛凉,心头沉甸甸压着一块石头。
林羡予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夏甘棠总是这样,会为旁人的喜乐动容,也会为陌生人的劫难揪心。这样感性的人,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
她看着对方的手悄悄攥紧,眉头微蹙,眼底盛满担忧。
林羡予无声抬手,轻轻覆住她紧绷的手,低声安抚:“星星,没事的。”
不知静坐了多久,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从大厅入口传来。
林羡予抬眼。
一个少年撞开雨幕冲进医院,浑身被大雨浇得通透。白色衣料贴在脊背,发丝滴水,狼狈可怜。
他跑得太急,呼吸都乱了,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是遮不住的恐慌。
是今天摆摊的另一个少年。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羡予率先开口,声音在空荡长廊里格外清晰:“你就是清清?”
夏清根本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快步上前,嗓音发颤:“江眠……他怎么样了?”
“后脑遭到重击,送进来直接进了抢救室,医生正在处理伤口。”身侧的夏甘棠轻声应答,语气带着不忍。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夏清心底。
他双腿发软,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大脑飞速复盘前因后果。
那群人为什么要偷袭江眠?
疑惑在心头盘旋,他近乎失神地轻声问出口。
林羡予想了下,回答他的疑惑:“偷袭他的人嘴里好像提到饭馆帮人出头。”
是上次饭馆骚扰他的那些人干的,是江眠挺身而出,执意相救因此得罪了那些地痞流氓,被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是因为自己。
从头到尾,全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当初江眠没有多管闲事帮助自己,就不会结下仇怨,更不会落到今夜重伤昏迷的下场。
愧疚与恐慌淹没四肢百骸,寒意比窗外的暴雨更刺骨。
路过的护士打断了他的自责。看他浑身湿透,贴心递来一条毛巾。
“先擦擦吧,别着凉了。”
干燥的毛巾递到指尖,夏清却浑身湿冷。他胡乱蹭了蹭脸颊,雨水混着压抑的泪水一并滑落。他不敢哭出声,只能用毛巾挡脸垂着头,肩膀细颤抖。
林羡予静静旁观着这一切。
看着这个少年在抢救室外,被无尽的悔恨与煎熬困住,无声崩溃。
死寂持续蔓延。
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踉跄仓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女人疯了般冲进长廊,脸色惨白如纸,眼底通红,嘶哑地哭喊:“小眠!我的小眠!”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滑,身体骤然前倾,眼看就要狠狠摔在地面。
林羡予立刻跨步上前,稳稳扶住她颤抖的胳膊,出声安抚:“阿姨,小心。”
江眠的母亲泪眼模糊,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不停哭泣:“我可怜的小眠......才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怎么就......”
气氛压抑到极致时,两名民警踏入长廊。
巷内行凶者早已被控制带回警局,他们此番前来,是找两位现场目击者核实案情、登记笔录。
林羡予和夏甘棠配合着如实说完全过程。
民警记录完毕,叮嘱道:“情况基本核实清楚了,嫌疑人已经羁押。后续麻烦两位抽空去派出所完善正式笔录。”
两人点头应下。
民警离开后,走廊再次陷入窒息般的安静。
只有墙上时钟滴答作响,一秒一秒,拉扯着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林羡予她们没有离开,看着家属们的反应,不确定今晚会不会再发生什么。
没过多久,一名护士从抢救室推门走出。
“家属您好,伤者头皮撕裂,需要预缴四千元治疗押金。”
四千块。
江眠母亲瞬间慌了神,慌乱翻遍全身口袋、皱巴巴的布包,翻来覆去,凑拼凑拼也只有两千出头。
这已经是她全部的家当。
窘迫与无助瞬间爬上眉眼,她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红了眼眶。
无措之际,夏清上前一步,嗓音还带着未散尽的哽咽:“阿姨,我这里有钱,我先补上。”
一旁的林羡予和夏甘棠也走上前去,各自拿出身上仅有的零钱,尽数递了过去。
相逢一场,能帮就帮。虽然数额不多,却是力所能及的全部心意。
江眠母亲攥着凑来的钱,指尖发抖,反复低头道谢,眼眶通红,满心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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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悄然而至。
抢救室的门终于从内部推开。
医生摘下沾满药水的手套,走出来。
江眠母亲立刻扑上前,声音破碎颤抖:“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夏清紧随其后,屏住所有呼吸,紧张等候结果。
“放心,没有颅内出血,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放缓语气,“后脑勺头皮裂伤,已经缝了三针。但是重击引发了严重脑震荡,患者意识虚弱,会持续嗜睡,需要留院密切观察。后续注意避免剧烈晃动,重点观察头痛、呕吐症状,家属后续多留意状态。”
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
医护很快将病床推出,江眠安静躺着,脸色苍白单薄,额间缠着厚厚的纱布,双目紧闭,毫无声息地被转移进普通病房。
窗外夜雨淅沥,整夜未停。
长夜漫漫,天光迟迟。
直到天边破开一层浅浅的鱼肚白,清晨悄然来临。
病床上的少年,眼睫轻轻颤动。
江眠缓缓睁开了眼。
天光刺眼,后脑是持续不断的钝重胀痛。
他视线缓慢聚焦,逐一扫过床边陌生又隐约熟悉的人影——一个很熟悉的阿姨、两个女生。
最后,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夏清身上。
以及......
江眠心底突兀掠过一阵奇异的悸动。
一个想莫名亲近的少年。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回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
江眠眨了眨眼,嗓音沙哑虚弱,带着点茫然。
“……你们是谁?”
原本打算发番外的,尺度有点大,没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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