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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搞笑篇 好好跟孟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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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攸宁这头领完大学毕业证回家,那头就发现自己被父母卖了。
她父母惊慌中带着期盼地坐在沙发上,僵着手脚等她进门。
“女儿……”姚彩丽嗓子眼里堵着几声呜咽,小声啜泣道,“事情就是这样,都是妈不好,孟夫人亲自来了,妈将你……”
“卖了?”夏攸宁连鞋都没脱完,扶着鞋柜接话。
姚彩丽愣了愣,压着哭声怔怔点头:“嗯,卖给孟家二少爷当媳妇儿了。”
“二少爷?当正牌老婆吗?”夏攸宁不可置信道,“冲喜嘛?”
“女儿……”姚彩丽眨了眨眼说,“咱国家已经改革开放好多年了……”
“那他一介豪门二少爷为毛要我啊?”
夏之远挑着眼皮瞅了她一眼也没答话,叹了口气,指尖夹着烟也不吸,就看着它前端那一点火苗慢慢地燃,一路即将烫到皮肤才作罢,将烟头扔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文艺范儿十足。
“啊喂!我的爹啊!难不成是……”夏攸宁倒是也没着急恼,半趿拉着拖到一半的凉鞋蹬蹬蹬蹬跑过来,倒抽了一口气问她爹,“咱家破产啦?”
夏之远摇头:“没啊……”
“那是濒临破产啦?”夏攸宁转头又问姚彩丽。
姚彩丽茫然道:“啊?没吧?你听到什么传言了嘛?”
“咱家就一个小破夫妻作坊,你们又没那个野心扩张势力抢占福布斯,你给我个需要商业联姻的理由啊?”夏攸宁简直莫名其妙,伸指头点着自己鼻尖,瞪着一双眼睑有些肉肉的狭长凤眼道,“你们还把我卖给枫城地头蛇孟家,这是手什么棋啊?打入敌人内部?趁武大郎不备给他碗砒霜,夺了他家祖传那个烧饼摊?”
“不是啊……”姚彩丽讷讷出声。
夏攸宁闻言眼睛亮了亮,结果在她的期待中,她妈来了句:“女儿,武大郎家那烧饼摊不是家传的产业。”
夏攸宁:“……”
“别绕开重点!”夏攸宁探身,屈指敲了敲玻璃茶几,叩了几声响。
姚彩丽委屈地吸了吸鼻涕,扭头向夏之远抛了个求助的小眼神儿。
夏之远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她女儿探究的目光。
“这原因吧……”夏之远抿了抿唇,为难地纠结着一张脸,说,“它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啊……”
夏攸宁瞬间觉得她家二老简直就是两颗老珠蚌,浑身山下都是硬的,尤其一张嘴,简直撬不开。
要不是她打小也算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上宠大的,外加她眉眼神态都跟二老像了个七八分,不存在爹不疼娘不爱非亲生的可能性,夏攸宁现在也不可能这么冷静地坐着坚持不懈地讨要一个说法。
任谁被一对中国好父母突然坦言把自己给“卖了”,都有点儿不可思议。
“您可以多解释一会儿,我不急。”夏攸宁翘着腿,锲而不舍地晃了晃脚上的凉鞋。
“你爹的意思是说,”姚彩丽忍不住插话道,“他没时间给你解释了。”
夏攸宁:“???”
“因为,”姚彩丽一个大喘气后,再接再厉道,“孟家马上就要来人接你走了。”
夏攸宁:“!!!”
与此同时,姚彩丽侧耳一听楼下暗号一般的两声车喇叭,认真地道:“已经来了。”
夏攸宁让她妈突然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地摆手说:“妈你别开玩笑了。”
结果没两秒,她家门外的门铃掐着点儿唱起了歌:“套马杆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不是吧!”夏攸宁闻声一个激灵蹦了起来,这会儿太阳都快下山了,接她干嘛啊?!新郎用不用这么急啊?!
“你们到底把我卖了多少银子啊?!他们家这么急着要抬货走人啊?!”夏攸宁一个踉跄,连凉鞋都跑掉了,她一个滑步想躲进她小屋儿,结果拧了半天的门锁都没拧开,她抖着手扭头,姚彩丽指头上挂着一把小钥匙,“扑灵扑灵”地闪着光。
“……”夏攸宁惊悚了,她扑倒在她爹的脚下跟演话剧一样,表情夸张地拽紧她爹的裤腿,仰着嗓子干嚎,“爹啊!”
夏之远低头抱着她脑袋学她干嚎:“女儿啊!”
“爹啊!这特么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买个丫头冲喜也用不着这么赶吧!”
“女儿啊!”夏之远动情地吼道,“你要相信爹妈只是为了让你幸福啊!”
姚彩丽默默起身去把房门打开,门外立马进来一队西装笔挺的高个壮汉,用给大佬抓压寨夫人一样的经典套路,站在门口嗓门响亮地跟喊口号似地给夏攸宁打了个招呼:“二少夫人好!”
夏攸宁从她爹脚下仰头,表情惊悚。
一群人再整齐地冲着夏攸宁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不由分说上前,两人架着夏攸宁的胳膊将她悬空提起,任凭夏攸宁在半空中跟蹬自行车一样地扑腾着两条腿唉唉乱叫,沉默地将她一路架下楼塞进劳斯莱斯的后车座。
“爹啊!”夏攸宁赶在车开走的那一瞬间,动作迅速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大声喊道,“你记得帮我把窗台上的花浇上水啊!”
劳斯莱斯一个轰鸣,驶上了路,车屁股后面带起滚滚烟尘。
夏之远跟姚彩丽站在楼门口挥着小手绢,扬声叮嘱:“好好跟孟家二少爷处对象啊!”
夏攸宁:“……靠!”
夏攸宁的爹当年跟着人下海经商,整日泡在酒桌饭局上,泡出了一身的职业病,后来待他小赚了一笔脱贫致富,就搂着媳妇儿开了家小店铺,大权移交给了媳妇儿,悠闲地过起了小日子。
苏家的店铺就在城南,店名叫做——酥酥苏苏,是家中西合璧的中高档餐饮店,主打中西式自助,种类丰富味道可口;两餐间供应下午餐,英式红茶、意式咖啡,外加法式甜点。
这也就是夏攸宁为什么一口咬定,她家不需要商业联姻的原因,而且还是高攀枫城第一霸的孟家。
她家二老早十年都没雄心壮志了,更别说,她也没有。
夏攸宁是学采矿的,因为她打小就喜欢爬山下水捡石头。
正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她家不缺钱,她以后也不缺小产业继承,优哉游哉地读完本科读研究生,最后再泡完博士做研究,就是她为自己规划好的职业道路。
结果没成想,她这刚毕业就要嫁人了,听说女人在豪门里就俩用处——宅斗!生崽!
夏攸宁纠结的脑门都大了,冷不丁前面副驾驶席上的男人道了句:“夏小姐。”
夏攸宁一怔抬头,这就改称呼了?刚才那声地动山摇的“二少夫人”哪儿去了?做戏给她父母看呢?
“夏小姐,”那男人生硬刻板地就像是在背课文,“夫人让我告诉您一声,您不用紧张,大少痴情,念着心上人有些年头了。如今娶您回去,不过是因着某些原因不得已而为之,待您嫁进孟家,生活与之前相比,没有差别。”
夏攸宁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嗓子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咽不下去又咳不出来,恶心得想只以头抢地。
她这算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小三儿了吧?
哦对,确切的来说,还是一个即将要守活寡的小三儿……
她爹妈到底是泛了什么抽啊?!
卖她之前打听清楚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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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停在一座占地面积堪比夏攸宁她家那小区的私家庄园前。
夏攸宁隔着车窗往外瞧了一眼,眼瞅着一个穿着衬衣西裤的中年男人,端端正正地站在欧式设计的铁门前,一副忠犬模样,就像是动画片里时常刻画的管家,她果断凭借着看动画的经验,停车之后没动。
果然,管家模样的男人恭敬地为她打开了车门,做了个绅士的动作,请她下车。
夏攸宁光着脚踩下了地。
管家低头:“……”
再万能的管家可能都想不到,二少夫人的第一次登场,会是个豪迈光脚的形象。
所以,恕他所料未及,二少夫人可能还得一路光着脚走进别墅里。
夏攸宁试着走了两步,大理石铺就的路面光滑,被打扫的很是干净不硌脚,在受了一日的太阳烘烤后此时还留有余温。
她自在地动了动脚趾,清“咳”了一声示意管家可以在前面带路了。
管家盯着她因为夏天穿凉鞋,而明显呈两色的脚背,不由脑海里弹出一行笔体有力的楷书——关脚不怕穿鞋的!
管家走在夏攸宁身前带路,后面乌泱泱一群保镖压阵,夏攸宁绕过中央的小型喷泉,抬头瞅着欧式古典风格的别墅,觉得自己这副屌丝模样,像是跟人私奔偷跑出去,又被抓回来受审的长工。
管家推开厚重的厅门,迎着夏攸宁向右边的走道过去:“二少夫人请在这里稍待片刻,老爷夫人跟二少爷正在左厅会客,马上就来。”
夏攸宁笑了笑,跟着管家进了右厅,站在门口待看清了眼前的画面,由衷地“哇喔!”了一声。
管家:“……”
右厅明显是个开家庭会议的地方,沿墙壁溜着挂满了各种画像,有明清时代水墨风的,有建国时代民国风的,还有现代风格欧式油画的……
这个武大郎家的产业看来是祖传的,还是传了很多代的!
夏攸宁摸着下巴挨个望过去,指着其中画风明显是最近的那四幅,偏头问道:“这是老爷夫人,大少爷跟二少爷么?”
管家垂首恭敬地答了声:“是。”
夏攸宁点头,心说这一家人长得倒是不错,女人柔美男人英气,俗话说相由心生,他们看起来倒都不像是难相处的面相。
夏攸宁气虽气,却也不能没了教养,她背着双手站在墙下仰头做出一副仔细欣赏的模样,头顶的中央空调送出冷风,脚下的地板踩久了有些凉。
夏攸宁穿的是休闲的绵衬衣七分裤,光脚站了一会儿,便觉得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蹿,小腿瓦凉瓦凉的。
她忍不住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轮流将两只脚离开地面缓一缓。
管家站在她背后,忍不住盯着她脚下动作,说:“……二少夫人觉得冷了?”
夏攸宁实诚点点头。
“我让人去给您拿双鞋来吧?”管家细心道,“待会儿二少夫人若是光着脚,想必也不太雅观。”
夏攸宁无所谓地应了声,管家道了声稍等,转身出去给她找鞋。
夏攸宁忍不住拉开离她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来,两只脚踩在椅座边缘,伸手贴着脚腕上摩挲取暖。
结果片刻后,管家跟鞋没出现,来的是押着她回来的那一队保镖。
夏攸宁眼瞅着势头不对,站起来“蹭蹭”往后退了两步,戒备地盯着他们。
领头那人抬头打了个手势,两人出队快步上前架着夏攸宁拎到半空径直出门。
“啊啊啊啊啊!又来!”夏攸宁悬空踢腾着两脚,扭头视线追着那领头,怒骂道,“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啊?!”
“老爷吩咐,”领头那人跟在后面,指挥着着人将她押上别墅二层,“按照传统,结婚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所以今天的会面就免了。稍后会有人来服侍您,您提前做做准备,明天直接婚礼上见吧。”
夏攸宁:“……!!!”
“我靠!”夏攸宁这回彻底怒了,“你们二少爷到底着什么急啊?!”
领头那人嘴比她爹妈还紧,简洁地回了句:“您明天可以亲自问。”
夏攸宁差点儿气厥过去。
夏攸宁被扔进了一间客卧,门在她面前被反锁,似乎是怕她跑了,她身后垂手立着一溜女仆,笑容恬雅得体。
夏攸宁一腔怒火登时熄了一半在整齐划一的笑容里,结果她太天真,等到她被一群女仆翻过来倒过去地折腾,直接睡着在浴室里又被推醒的时候,已经是彻底没了大半条命。
她一觉睡到凌晨被唤醒,迷迷糊糊间被按坐在梳妆台前,洗漱穿衣梳发上装,一条龙服务伺候得细心到位。
夏攸宁被收拾停当后,又被人塞了几口点心喂了口水,然后被一群人簇拥着出了门。
门外依旧是那一排黑衣保镖,夏攸宁牙疼地伸平胳膊自觉让他们方便架她下去,岂料那领头人却伸手做了个绅士的姿势,道:“二少夫人,请。”
夏攸宁眨了眨迷茫的双眼,困得一塌糊涂,踩着一双高跟鞋,提着缀满珍珠的裙摆,深一脚浅一脚地下楼。
绕成蜗牛状的旋转楼梯扶手上架着一排玫瑰,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夏攸宁犹如坠入梦境中的爱丽丝,一头雾水地转过一个又一个的弯,终于站在了楼梯下。
一楼大厅甚是安静,满大厅的人西装革履,垂手而立不见喧哗,连表情都是冷峻严肃的。
夏攸宁抽抽着嘴角,这一副参加葬礼的气氛是闹哪样?
她那困顿成浆糊的大脑突然“叮哐”一响——谁活着的时候会被画成画像,还挂在历代祖宗的肖像旁?!
这二少爷不会是……
夏攸宁登时倒抽一口凉气:她该不会是被卖去冥婚了吧?!
她理所当然地把昨天管家跟保镖头头的话自动翻译成——
“我家二少挂了,死之前有一挚爱青梅竹马,因某些原因生不同寝死不同穴,现二少需要妻子一名,姑娘挂名嫁了吧,以后该干嘛干嘛……”
“我家老爷夫人跟二少正在隔壁受客人香火供奉,暂时来不了,您在右厅稍带,片刻后我带您过去祭拜……”
“您问二少为什么着急娶亲?地下寒凉寂寞,抑或是明日是个良辰吉日,这谁知道呢?您明儿亲自烧香磕头问大少吧……”
夏攸宁打了个抖,一脸的痛不欲生,表情莫名契合“上坟”这两字,以至于等在楼梯下本欲伸手牵她的男人,莫名其妙地蹙眉收回了手,两手交替理了理袖口,冷声道:“你这表情是想说——你不想嫁么?”
夏攸宁还沉浸在自己庞大而脱线的脑补世界中不能自拔,闻声呆呆侧头,待看清那一张酷似肖像的俊脸,抖着双唇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鬼……鬼啊…….我我我不要冥婚……”
孟家全体人员:“……”
孟二少爷迎面让“鬼”跟“冥婚”糊了一脸,黑着脸出手快准狠地一个指节叩在夏攸宁的额头上,压着嗓门咬牙切齿道:“你瞎想些什么呢?!”
夏攸宁让他那力度敲得脑仁“嗡”一声响,眨巴着眼视线都有点儿不聚焦。
孟家二少爷身后的父母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这个儿媳妇,是不是傻……
“儿啊,”孟爹忍不住伸手捅了捅小儿子,探头问,“你说你白月光智商超群,真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孟二少肖想白月光太多年,想学小说来一把“快准狠”“霸总强制爱”把人先娶进门,结果好像把心上人吓住了?
他紧张成了棺材脸的五官闻言忍不住抽了抽,抬手捂着额头,不想说话了。
“我啊,我是你白月光?”夏攸宁混乱之中,耳力惊人,居然捕捉到了终点,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又点了点孟二少,“你不是有爱而不得的心上人吗?原来是我?”
孟二少板着的脸,终于缓了缓,放松下来,冲她笑了。
笑容如冬阳,干净而温暖。
“是你。”
“也——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