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低血糖 林之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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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翊并没急着回答他，只是转身向着学校图书馆的走去。
许久后缓缓开口，“嗯”了一声。
十中为了调动学生们对学习的积极性，在学校里修了座双层图书馆，坐落在学校的西北处。
学校还特意延迟一个半小时关校门，让大家可以在图书馆里安心学习。住宿生也可以申请晚自习到图书馆去学习。
天边的云彩透出光芒，这一点点，就足以照亮整个天空。
他们到时，已经有不少人在了。尤其是二楼，每个座位上几乎都坐满了人，大家都埋着头，一声不吭的，硕大的图书馆中只能听到笔尖沙沙作响的声音。
“这层没位置了，去一层吧。”顾梣宁把那个单肩背着的书包往上拽了拽，冲林之翊说。
他搓了搓手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同步迈向台阶，向下走去。
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孩，她的眼神总是瞟向两人，又匆匆挪开。
林之翊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在女生在次看他们时也抬起头看向她，那个女生飞快地把视线离开，脸上染上了点红。
到了一层，林之翊才觉得那道时不时看向他与身边人的目光消失掉了。
橘黄色的暮光透过玻璃，照进了室内，分散成许多束光影，窗外枝桠的影子和他一起跑到了瓷砖地板上，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林之翊率先开口问：“讲什么？”
顾梣宁往后面一靠，漫不经心道：“随意”。
林之翊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本英语习题册，拍到顾梣宁面前：“做吧。”
顾梣宁皱了皱眉：“那你干什么？”
“你安排”。
他拿起书包放在腿上，翻来找去了半天，最终掏出了一本生物卷子。
“这个我还没写过，便宜你了。”说完，把卷子推到了林之翊面前。
“嗯，我那本写了一大半了，你从后面开始写。”
”知道了”。
对话过后，两人都埋头写起来，图书馆再次静了下来，就算是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得到。
顾梣宁翻开第一页目录，本页最上方写着这本书主人的名字：林之翊。笔锋尖利，字迹潇洒。
没过多久，他感觉到对面的人有些小动作，并没放在心上。
林之翊抬起头：“写了半本了，你看看？”
顾梣宁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嗯”了一声，继续闷头写题。
他不同于林之翊写时那样轻松，一会儿抓头发，一会儿咬笔尖，墨迹了半天，终于把剩下的一小半写完了。
两人互相交换了手中的教辅，给对方判题。可安静了不到一秒就听到了林之翊的声音：“第一题错了。”
“你的答案准吗？”
“应该比你的准。”
……
顾梣宁把手中的卷子立起来，“我批完了，谁先讲？”
“你先。”林之翊的那本教辅躺在桌面上，单手支着额头。
“行，”他又清了清嗓子，“你看这道题……”
林之翊努力让自己盯着卷子上的题，可脑袋却昏昏沉沉的，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模糊。他看着对面的男生手拿着笔，嘴巴一张一合，耳朵中传来一阵刺耳鸣声。
”嗒”的一声，正专心盯着书本的顾梣宁听到响声，转头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林之翊。
“林之翊？林之翊？”顾梣宁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胳膊轻微晃了晃，但趴着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唉，现在的孩子动不动就不吃饭，这低血糖都晕倒了。”
林之翊模模糊糊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他不确定这是哪里，只能感觉自己躺在冰凉的硬床上，周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可能是校医吧，他这样想。
但和他记忆里的又不一样。高一时，他放学经过校医室，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笑眼眯眯，发间有几缕银丝的女士，看着上了些年纪。
艰难地睁开眼睛后，他看到了一个坐在自己斜前方的男人，他低垂着头，看不见他在干什么，只是一直嘟囔着什么。
“你醒了。”一道男声传来，林之翊才发现顾梣宁一直坐在床尾，“嗯”。
“欸，醒了啊。饿吧，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糖。”校医说完就弯下腰去翻抽屉。
林之翊想坐起来，可刚起身头就觉得眩晕，不得已又躺下。
他左手扶在额头上，再次闭上双眼，呼吸平稳。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校医已经起身，手中攥着糖：“顾梣宁哪儿去了？”
没人回答，他也只得摇摇头，：“同学，我这没糖了。你等下我去小卖部给你买啊。”
说着，他往门外走去，却差点撞上迎面跑来的顾梣宁。
“哎呦，”校医刚想问他干什么去了，低头看见他手上拿的东西，默默侧过身子，让他进去。
顾梣宁没说话，径直走到林之翊面前，摊开手掌。林之翊也早就注意到有人进来，睁开眼睛，做了起来。
相较之前，这次眩晕的感觉减少了大半，他的目光落在顾梣宁手心里的巧克力。
“给你的。”
话音落下，林之翊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一直盯着他的手心发呆。
校医：“吃巧克力也行，都是糖，效果一样。”
顾梣宁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林之翊？”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猛地回过神，抬手拿走顾梣宁手心里的巧克力，：“谢谢”。
林之翊的指甲有些长了，以至于他指尖刮过手心时，顾梣宁觉得痒痒的，但又有些舒服。
“同学好一些没有？”
林之翊点头，“嗯”了一声。
“好一些了就快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我这也快下班了。”
顾梣宁帮他回了一句好，两人背上书包，一前一后走出了医务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低血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