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Four of Swords 陆昀澄可以 ...
-
桌边厅内，只有凌擎又是一脸懵：“善后？什么善后？”
反应了一会儿，才张着嘴，震惊地靠了一声，“不是吧，你真是圣母啊哥，他都这样了你还替他善后了？”
“怎么可能。”
陆昀澄耸肩，又送了自己一口水，“我没替他善后，只是处理完这一切之后没再落井下石。”
他接到UNI通知，当即便找到了赵华舟，想和他聊聊。
可赵华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躲躲闪闪的，一直不敢露面。
陆昀澄在他家楼下蹲了三天，总算蹲到了全副武装下楼去小超市买泡面的赵华舟。
形容枯槁，才三天，他就没了前些日子的容光。
陆昀澄把人抓住，拖着他往巷子尾走，赵华舟一边发抖一边念着：“钱我会还的，我会还的！再宽限两天吧，宽限宽限！”
“你要我宽限什么？”
陆昀澄出声，手上抓着的那人忽然静止了一般停了动作。
他一松手，赵华舟就像一块土块，吧嗒一声跪下，没再直起腰来。
陆昀澄蹲下，两手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压着声音问他：“你要我宽限什么？我能宽限你什么？你凭什么求宽限？”
赵华舟一声不吭。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好一会儿，巷子那头又传来噪杂的脚步、人声和女人的哭声。
“他人呢？”
陆昀澄的衣袖突然地被赵华舟死死拽住，他铁着一张脸，脊柱僵着，隐隐发着颤，就是没回头。
“我不知道…他说家里没吃的了，去楼下看看临期泡面，去了十几分钟了，没回来……”
“他妈的！有钱买吃的没钱还老子？给我拿，把这柜子和桌子也都搬走！”
女人的哭叫声弱下去，似乎是压抑着，不敢出声。
叮叮咣咣地，一阵响，一阵停。
等声音彻底停了，只余些许女人啜泣的时候，陆昀澄被赵华舟拽着的袖子忽地一松。
“老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老陆！”
赵华舟满眼布着血丝，血红着眼白，“我和林妍是在赌桌认识的，一起玩了几把，有了感情……”
“你和她的事，你自己和方一解释，我不是来听这个的。”陆昀澄打断他，“为什么要偷黑鲨和UNI的资料，说得直接一点，我懒得听复杂的过程。”
“我说，我说！”
赵华舟猛地抬头，“堂旗觉得杉里对它有了威胁，黑鲨和UNI做大就是想带杉里，所以扳倒黑鲨，势必连带杉里一块儿倒……唐总说给我钱，我……我……”
“他给你了吗？”
“他……”赵华舟眼里泛着恨，恨意一闪而过，他伸手拽住陆昀澄，“老陆……你再帮我一回，行吗？”
巷尾的光线暗淡，陆昀澄冷着脸起身：“本来可以。”
留下这四个字，陆昀澄就离开了昏暗的小区。
他没帮赵华舟还债，但他把收高利贷的那群人送进了局子。
赵华舟也不是真的十恶不赦。
他在出租屋窝了两天，没再等到那群疯子上门，也主动地回头，把自己做了的事情都说了。
不过他说的时候撇开了林妍，一个人把责任全担了下来，最终，还是上了法庭判了刑。
“方一知道这些事情？”
凌擎听完故事皱起眉，眼里露出鄙夷神色，扬着声调，“他居然知道，你俩居然这都瞒着我们？”
黑鲨神隐，可以有大半原因就在这件事上。
当年，大家只知道黑鲨和UNI谈着前程，临了了，忽然崩了盘。
大伙都只当这是意外，毕竟国内外的花切玩法、方向大有不同，后来就再没提起。
至于赵华舟、林妍和方一的三角关系，也只是浅谈了几句，毕竟都是兄弟，说深了，谁又能好过？
凌擎是个好脾气的人，当时正赶上他家里让他回去管公司，就没太关注这些。
只知道杨琦生着气找他喝了场酒，点名道姓地说了“那不要脸的赵华舟，居然敢欺兄弟妻？！”
这一句话，就把这事定义成了黑鲨内的矛盾事故，后面再有消息，就是陆昀澄要出国。
没了领头的人，黑鲨下面的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也就匿了。
当时凌擎还找陆昀澄感慨了半天，说大学这几年和做梦有什么区别？
陆昀澄当时说什么了？
“都过去了。”
他现在依然还这么说。
“靠！”
凌擎站起来，左右看了看空旷的大厅，恨铁不成钢地一跺脚，“我就说那群人哪来这么大反应，搞这出！现在呢，这群人都去哪了？”
这问题陆昀澄真答不出来，在一旁不说话听故事的颜朝淡淡地说道：“好像去八百里了。”
八百里是H市的老牌餐厅，凌擎家里就是做这一行的，自然不会陌生。
“去那儿干嘛？”
颜朝回忆了一下：“‘他去年刚出来，林妍去接的，现在俩人在城东八百里做服务员过日子。’方一是这么说的，杨琦气不过带着一群人去要说法，方一怕出事，就一起跟过去了。”
凌擎看了眼桌边毫无波动的两人，琢磨了两秒：“那我也去，方一他一个人能拦得住杨琦？”
刚一抬腿，又脚跟一转回了过来道：“小颜，不、颜朝，颜大师，这次真是不好意思，见笑，下次！下次有机会再一定玩好！”
颜朝和他相视一笑，点头别过。
凌擎跑路的速度也是飞快，陆昀澄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一直定定地看着桌上那副牌。
颜朝伸手，整理起桌面上翻开的牌阵。
陆昀澄突然问道：“朝朝，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自己‘放过’了赵华舟，却让你对宝克重拳出击？”
收拾桌面的手没有停，颜朝轻应了一声嗯。
“我们情况不同。”
矿泉水瓶在他手上显得迷你，随着他的手指在手掌间转动着，“我给了赵华舟一次机会，可你已经给了宝克好几次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甚至没有‘苦衷’，只是他‘觉得’，觉得自己不舒服，觉得你不应该比他更好，就肆意践踏你的一切努力。”
“有的人就是需要雷霆手段制裁的。”陆昀澄总结，“比如宝克。”
“上次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颜朝把牌尽数收进牌盒，盖上盒盖，从桌上一推，滑到陆昀澄面前。
“污蔑、抄袭、造谣，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会履行诺言，找你寻求一些法律援助。”
颜朝眯起眼睛，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事不过三嘛，这是我定下的小规则。”
“事不过三？”陆昀澄咀嚼着这四个字，“对我来说也通用吗？”
“你有什么需要用到事不过三的地方？”颜朝思索了一会儿，没想到陆昀澄有需要用到这个词的点。
陆昀澄轻叹了口气：“我已经，被你拒绝三次了。”
颜朝：“？”
哪有三次！
胡说八道！
“喂……别把每一次找我算牌后临时的反问也当作表白被拒好吗？”
哪有人会当真！
“好。”陆昀澄把颜朝推过来的牌捡在手心，掂着，问道“今天你有更了解我一点吗？”
颜朝毫不犹豫地说：“有。”
“哦？比如？”
颜朝毫不犹豫地又说：“你是个好人！”
陆昀澄：“……”
他要的是这样的认可吗？
但他还是说了句：“谢谢。”
“杨琦和方一，还有大家……”
颜朝说得很慢，组织着语言和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
“一开始，别说方一不相信牌，其实我也不是很相信。”
“一个人的女朋友被人抢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想着另一个人的好意被这个人出卖了，为着那人的好意恨上了这个人。”
这个人那个人的，颜朝用了很多代词，想说的尽量客观。
可越说，越觉得陆昀澄这人真是……“圣母”过了头。
哪有人能让所有人都对他满意，哪有人能让所有人都对他好评如潮？
陆昀澄可以。
挑不出一点错的人——唯一一点“错”，是在她面前半真半假地含糊其辞，用天菜套娃的微末。
“我再确定一下。”颜朝说着，挪着凳子往陆昀澄那边靠近了一些。
“我在你的视频下评论的时候，万一真的将错就错装死，没联系你呢？”
陆昀澄也往颜朝那儿靠近了一点，轻道：“我会观望一阵。”
颜朝感叹：“居然不打算主动出击吗？”
“如果我主动出击的话……”陆昀澄哀怨地睨了眼颜朝，声音带着三分柔弱，“有些人大概会以为我有病吧。”
颜朝：“……”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她脸颊一烫，往后退了两步，嘴硬：“哪里，不会吧……”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我们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陆昀澄肯定地下了结论，比刚刚给宝克下通牒更坚定直接。
“可不一定呢，万一……”
条件没说出口，陆昀澄的手机铃声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正煽情的旖旎氛围被生硬的标准铃声打破，颜朝带着笑意看着陆昀澄僵着脸接起凌擎的电话。
“你最好是真的有不得不说的好事。”他冷道。
那边的凌擎似乎有些热火朝天，背景是哄闹的嘈杂人声，他声音还带着大喘气：“靠了，刚才那个眉毛精粗嗓门从咱们那儿出来径直往这儿来的，现在连男带女都跑了！”
“跑了？”
这边，颜朝和陆昀澄对视一眼。
颜朝问：“他不是刚出来吗，洗白了，没做亏心事，他跑什么跑？”
电话默了几秒。
大厅内，静谧空灵的背景音乐正好处在切换的空档期。
颜朝眼睛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陆昀澄，有恰好撞上他的视线：“他不会还憋着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Four of Sword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