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Ten of Pentacles 【A：你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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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她们住的这幢楼楼梯很宽，她抱着比她人还宽出许多的花上楼，包装纸却还是在墙上擦出了一些声响。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遮住包装，做贼似的爬到顶层。
刚准备蹲下来压门把手，结实朴素的红棕色防盗门就从里面“咔哒”一声打了开来。
颜朝艰难又带着些许尴尬地，从花束后探出头来：“hi……”
林晓霄穿着齐整，头上戴着一顶牛仔棒球帽，脸上的墨镜大到只能看出她的下半张脸，微张着嘴唇，似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花——”
颜朝趁机拉大了房门的空隙，从林晓霄身侧溜了过去。
顺手把花放上右手玄关那儿的小岛台，不等林晓霄追问，颜朝自己就伸出三根手指放在了自己脸颊边。
“我招了。”
“不急，我先捋捋。”
林晓霄的世界观有一点崩塌。
亏她还想着，这大晚上的，夜深人静，让颜朝一人单刀赴会到底还是草率了。
万一这陆昀澄真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办呢？
可巧的是，林晓霄一从自己家客厅那扇窗往下一瞧，就看着了楼下，车上的陆昀澄站起来往颜朝那儿凑！
不对！
不行！
不能！
她一拍窗，立刻找了套衣服换上准备出门去当保镖。
换完衣服，她又鬼祟地从窗口往下看。
车上黑漆漆一片，车门也关了，里面的人往哪儿去了更是未解之谜。
林晓霄皱着眉看了一圈路上，别说颜朝了，就是路灯下飞来飞去的飞虫今天都歇了，根本没有影。
结果她刚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那么大一捧花。
最后一舞……包花吗？
林晓霄碰上门，把眼镜往下推了点，卡在自己的鼻翼上，凑近那束大到离谱的花。
嗅了嗅，又道，“陆昀澄送的？”
颜朝点头。
林晓霄更讶异地抬眉惊道：“哈？”
“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然后这样那样……”
颜朝心虚地戳了戳花束的包装，凑过去，偷瞟了一眼林晓霄的表情。
好像没什么变化。
虽然对着陆昀澄长篇大论地好似解决了问题，可对林晓霄要怎么说，颜朝还没想好。
不，与其说是没想好怎么对林晓霄说，倒不如说颜朝还没想明白，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会让后面的事情怎么发展。
林晓霄的眼睛一直在花上，感叹着摇头：“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是哪样？这是什么花？谢师礼吗？”
颜朝心虚地摇头。
“那是什么？”
林晓霄说罢，雷达忽然一动，“不会是对你开屏的花吧！”
颜朝更为心虚的点头，却换来林晓霄更为震惊的表情。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颜朝看着她半抬着胳膊在原地转了个圈，墨镜依然还夹在她鼻翼上，显得她像个被八卦惊到了放下阵线活的欧洲老妪。
老妪林晓霄又转了个圈，说道：“我去！喝口水。”
喝了水，战地从门口转移到了客厅的正沙发。
玄关小岛台上的花满溢着香味，慢慢地充满整个空间。
林晓霄欲言又止地看看花，再回过来扫了眼颜朝，带着疑惑、惊讶、不解、怀疑、神秘地叹了口气。
最终，总结似的叹了一句：“终究还是这样了吗？这个世界好玄幻……”
上一个“帮人追人结果自己栽进去的”例子就在她俩身边。
林晓霄的入行伯乐，青姐和她男朋友，就是青姐托他男朋友追他男朋友的好兄弟，结果一来二去的，这俩人先有了感情，最终也就没那好兄弟什么事了。
虽说最后这俩人还是be了，但颜朝当时还和林晓霄一块儿吃过这瓜。
当时颜朝评价这件事的时候还锐评了一句。
“青姐能因为相处喜欢上他，他就应该知道青姐也会因为相处喜欢上别人。”
现在这雷同的瓜居然真的再临了，何尝不是回旋镖？！
林晓霄把墨镜一摘，手掌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搓了几把：“不会真是追天菜的时候发现更喜欢你这种话吧？你自己可说过的，他能因为相处喜欢上你，就能喜欢下一个。”
颜朝眨眨眼，端起水杯挡住自己：“那，可是人家说他天菜一开始就是我呢？”
林晓霄：“……？”
林晓霄的世界又重塑了一次。
“你的意思是，一开始确实是意外，但从‘暗恋的天菜’这个词出现的时候，这个词指代的就是你，吗？”
林晓霄犹疑地问，“你怎么能确定呢？”
“牌。”
“可是牌……”
林晓霄想说，可是牌终归只是牌，人是活的。
更何况是陆昀澄这样功成名就却仍然什么信息都没有，几乎一片空白的神秘人，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朝朝，你和陆昀澄、我们和陆昀澄，现在只能算熟悉的陌生人吧？”
林晓霄语重心长地拉着颜朝把杯子放下，“我们对他的了解，现在片面的认知，你，总不至于直接答应吧？这可不行！”
她说着，眉头一皱，“这谁能保证他不是一时兴起？”
“有天菜是他说的，天菜是谁也是他说的，这！我不同意！”
“没有！”颜朝脸一烫，“我没有答应啦！”
林晓霄的视线倏然瞟回门口，语气不虞：“那这束花是？”
“本来他是要结果来的，但我和他说清楚了，我们需要时间和空间，所以这束花就换了个意思，我不收反而过不去。”
颜朝说着，又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没有恋爱脑上头！”
“这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你的牌到底准不准。”
“应该，是准的。”
颜朝低下头，从林晓霄手里抽回自己的左手，用右手按着自己的左手小指，“很多不同的问题，答案都是一样的。”
现在，她也拿不准。
自从她高中带着牌去寻找自己的自由，在路上丢了自己的牌之后，她就再也没主动给自己算过什么牌。
准不准真的重要吗？
反正事在人为。
“那我们掷茭，我房间有。”
她们F市的，遇事不决就问问茭杯。在她心里，这可比什么塔罗牌灵魂牌什么牌的好用得多。
说罢，她立刻站起来就要去拿。
“不用！”
颜朝抓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眼里平平静静的，真的是在阐述事实，“我没有那么想知道答案。”
手腕被颜朝拉着，林晓霄沉默着没说话，被她重新带回沙发上坐下。
颜朝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背，“小小，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让我小心点，别对陆昀澄太上心。”
林晓霄哪能忘呢？
颜朝刚和陆昀澄聊上那会，甚至走路都抱着手机傻笑，她这个谈过恋爱的“过来人”提醒过她，让她和他保持距离。
虽说是为了“天菜”和陆昀澄好，可现在天菜似乎就是颜朝，这件事的性质就变得不同了。
谁都知道，感情这回事如果能被人叫停，那就不叫感情了。
颜朝却摇头，圆眼像含水似的温柔注视着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小小，我很明白我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对陆昀澄有好感，但好感最终能不能成为我和他两个人在一起的因素之一，这个过程是很复杂的，没有那么简单。”
她只是答应了他相处，可相处、磨合，本身就是任何人与人关系的大前提。
颜朝指导过太多爱情故事的发展，给那么多人当过军师，在这方面自然称得上“满腹经纶”。
“我只是答应了他相处一段时间试试，所以天菜这个词于他是什么意思，于我又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含义，可能，真的不重要。”
颜朝想。
如果真的那么让人失望，她不是她的天菜，她慢慢地就能知道他是什么人，后面自然地冷落他一段时间，然后拒绝他，这件事就能解决。
可如果她真是他的天菜，拒绝了他，无非也就是打破了自己曾经算出来的结果。
算牌的百分百精度，不要了又如何！
她正出神，手却被林晓霄的手包住。
林晓霄带着满眼“朝朝你长大了”的情愫，感叹：“行，反正我站你！”
“好！”
和颜朝的好字一起响起的，还有她手机的铃声。
【A：到家了】
【A：早点休息】
林晓霄扫了眼，不屑地嘁声撩开一个白眼：“行了，你俩好好‘相处’，我去换衣服睡觉，明天还有拍摄呢。”
她说着站起来，揉了揉颜朝的头发，“按心走。”
颜朝目送她离开。
林晓霄特意路过玄关，在花前面逗留了一会儿。
可能在心里说了无数脏话，或者一些其它的东西，最后她甚至还对着那束花唉声叹气了起来，一跺脚才离开。
颜朝见她回了房间，也站起来上楼。
边上楼，边给陆昀澄回消息。
【十日十月：U2】
【A：[图片]】
【A：正在工作】
图里，似乎是某个设计软件的界面。
比界面更招眼的是屏幕下面的本子，米白色的纸张画着彩色的绘案，旁边注释的字是漂亮精致的花体字，带着张扬的柔软线条。
颜朝损他：
【十日十月：能不能先公再私？】
陆昀澄立刻就回了一句。
【A：都是私事，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颜朝正研究着要怎么回，就见下面又冒出来一条。
【A：你最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Ten of Pentacle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