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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零号研究所】生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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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姚知的耳朵里,他心头一紧。
姚知清楚地记着,自己方才走过来时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过。
现在在这里走路的,又是谁?
他的脊背瞬间绷紧,静步后撤,直到他的脊背贴到冰冷的墙壁。
他侧目望去,一块与墙壁差不多颜色的门板凹了下去,他侧耳听着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掌心渐渐沁出一层细汗。
要不要进去?
姚知皱了皱眉,他并不知道门内会有什么,但很显然,现在的危险系数更高的应该是那脚步声。
容不得他细想,他动作轻快地打开门,侧身躲了进去。
姚知并没有把门全部关上,只留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这样既可以窥视到外面的情况,也可以在门内遇到危险时,增加自己逃生的概率。
他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眯了眯,抵在了那扇铁门微微张开的缝隙。
“魏…魏叔,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门外,少年的声音轻微的发着抖,他眼角湿红,护目镜内还有一层水雾,明显是刚哭过。
门内的姚知听到这个声音,愣住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姚知轻声道,他垂眸回忆,却只换来了自己的头痛。
门外,那个被叫做魏叔的男人没有说话,他在刚才姚知站过的地方站了一会儿,视线扫过姚知躲藏的那扇门,停顿片刻,又收回了目光。
“我们刚才确实把他丢在这里了。”
魏阳闷声道。
“总不能…是他自己跑了吧?”
左晴的目光浮现出惊恐,“死人应该不会自己走路吧?”
啪!
魏阳重重地拍了下左晴的头,他瞪了左晴一眼,斥责道:“瞎说些什么?!姚知已经死了!死人怎么会走路?!”
门内的姚知一挑眉。
“那他去哪儿了?我们的手环还在他身上呢。”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被那群异种带走了。”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魏阳叹了口气,“只能去找啊,我还不想死呢。”
“哦……”
魏阳继续带着左晴往前走,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姚知才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个手环,目光逐渐冷了下去。
“该你们做的不去做,却嫁祸到‘我’身上。”他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那就请等死吧。”
姚知正欲拉开铁门走出去,一只手掌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想也没想,他一把攥住对方胳膊,顺势往前微微一带。
但对方仿佛十分了解他似的,脚下迅速向侧方跨出一步,身体顺势旋开,避开姚知顶来的肩膀。
他从姚知身侧滑过,反手精准扣住了姚知还没收回的手腕。
看到自己的手腕被扣住,姚知侧跨一步,反身一记鞭腿往那人大腿踹去,对方却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姚知的脚踝。
糟了……
但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举动,只是双手用力把姚知往后重重一推,姚知瞬间被推倒在地。
他闷哼一声,甩了甩被对方攥的生疼的手腕,正欲起身,对方又朝他压过来。
那人一把掐住姚知的脖子,将他按在了墙上,姚知半坐在地上,两只手握住对方掐住自己的手腕。
对方的手发力,姚知可呼吸的空间越来越少,他咳嗽了两声,一双被呛地泛红的眼睛看向对方。
但对方却没有持续施力,一双被护目镜框住的黑色眼瞳无波无澜的看着姚知。
“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了吗。”
姚知又咳嗽了两声,他垂下了眸,神色不明。
那人松开了手,半蹲在姚知身前,他的黑色眼瞳里突然闪过了一抹寒光!
然而姚知甩出的尖刀被那人轻松挡下,他干净利落地在姚知拿刀的手上划了一刀,血液顺着伤口滴落下来。
姚知猛地抽回手,他嘶了一声,凌厉的目光扫向对方无波无澜的脸。
“闹够了吗?”
那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从黑色房间的桌子里拿出了一盒酒精,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他又朝姚知走过来,他的眼神始终无波无澜。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姚知的伤口,一把捉住对方躲闪的手,将酒精涂抹在伤口周围。
酒精一落,伤口周遭皮肤瞬间灼烧般刺痛,姚知喉间猛地溢出一声闷哼,指节死死攥紧。
“别动。”
那人冷冷命令道。
姚知克制住自己想抽回手的欲望,他看了一眼桌子里,还有一盒碘伏。
姚知垂眸,他轻声开口:
“……不能用碘伏吗?”
“呵呵。”那人冷笑一声,又看了他一眼,“我凭什么给你用。”
“……”
那人处理好伤口,将酒精放回了原位,又坐到了姚知身旁。
姚知突然觉得有些莫名,一开始这个怪人莫名其妙去抓他的肩膀,被自己反抗之后又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生气,一直在压制他。
有什么用呢?
姚知暗暗想到。
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伤口,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这人,莫名其妙。
他不打算谢他,正欲起身离开这里,那人却又搭了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
“你有完没完?”姚知不耐烦道,他拍开了对方的手。
“现在先不要出去。”
“呵……”姚知冷笑了一声,他抱胸:“我们很熟吗?我凭什么听你的?”
姚知刚走几步,就在他要踏出房门的刹那,对方又开口了。
“你要是想死,可以试试。”
姚知脚步一顿,他僵硬地转过身来,整个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姚知嗤笑一声,慢悠悠走到那人身前,他蹲下身,下巴撑住脸颊,眼含笑意。
“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了。”
他的手里又像变魔术般的出现几柄小刀,目光森冷,但他的语气却是笑着的。
“如果你逼我,我虽然杀不死你,但我们可以同归于尽。”
“相信我。”
那人无视了姚知手里闪着寒光的刀子,他垂下了眸子,神色莫名。
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在现实世界……也这样吗?”
姚知愣住了。
现实世界?
他神色添了些警惕的莫名,他沉默几秒,语气带着试探的冷意:
“你也是玩家?”
“嗯。”那人轻轻颔首,目光淡淡扫过他,平静开口:
“我叫庄子月,是本局游戏你的队友。”
姚知扯了扯唇角,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庄子月,我的队友,是吧?”
他抬起那只刚被小刀划破的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伤口,酒精消毒后的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
他冷冷地抬眼,眼里像覆了一层薄冰。
“那请你解释一下,你刚刚为什么要拦着我,还划我一刀?还有,你为什么不去做主线任务,坐在这里做什么?”
庄子月看着他的目光无波无澜,他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姚知目光沉了沉:“说话。”
“嘘――”
庄子月突然抬手,指尖抵在唇上,眼神示意门外。
几乎是同时,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贴在门板外。
姚知呼吸一滞。
“魏叔……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门外传来少年忐忑的声音,“刚才明明把人丢在这儿了。”
“难不成……他自己跑了?”
“瞎说什么!姚知明明已经死了,死人怎么会走路?!”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和阴翳。
“可手环还在他身上,人不见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我可不想跟着陪葬。”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姚知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冷汗早已打湿后背。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从窒息的紧绷里松了半口气,声音干涩得厉害:“重复了……”
“嗯。”
庄子月平静地起身,在房屋的最深处蹲下。
指尖在冰冷的铁板上摸索片刻,精准扣住一处凹陷,猛地掀开。
两块铁板下,赫然躺着两把扫把。
“之前的你,认识它们。”庄子月低头摆弄着扫把上模糊的编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现在的你情况特殊,继承不了过往的记忆。”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姚知,轻飘飘落下一句惊雷:“车祸,脑死亡。说实话,我都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
姚知身形一滞。
“你……”
这个人,好像把他从里到外都看穿了。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现实里的死因?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庄子月淡淡开口:
“你不要想着问我为什么我知道你进来的原因,我不会告诉你。”
“刚才门外那个中年男人叫魏阳,少年是左晴,是你从前最忠实的跟班。”
姚知愣了愣。
方才听见两人声音时,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可只要去深究,太阳穴就会传来尖锐的刺痛。
想来,该是现实脑死亡留下的后遗症。
“之前的你‘死’的那天,魏阳和左晴抬着你的‘尸体’出去,被肖平撞见了。”
肖平?
姚知低咳一声,:“肖平是谁?”
“你从前的巡逻队友。”庄子月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跟你关系挺好。”
“他撞见两人抬你尸体,当场就跟他们吵翻了。”
“然后,把人杀了。”
最后五个字轻飘飘落地,姚知睁大了眼睛,眼底有些震惊:“就这么杀了?”
“嗯。”庄子月点头,“你刚才看到、听到的那些异象,都是异种搞的鬼。”
“他们故意重复场景引你出去,就是想杀你。”
这句话像一道冰水劈头浇下,姚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后怕裹挟着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他刚才就踏出门,死在重复的陷阱里了。
“至于你刚才问的,我为什么划你一刀。”
庄子月转过身,目光落在他带着伤口的手上,语气坦荡,
“我只是想让你待在屋里别动,是你先动手的。”
“我只是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