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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桃】加入 “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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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青年接住了用过的手帕,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这手帕随手丢了出去。
金丝手帕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又焉巴巴地摔落在泥泞中,仿佛青年扔掉的不是昂贵的金丝手帕,而是一张随手捡来的草稿纸。
安灵的目光被金丝手帕吸引了,她亲眼看着那金丝手帕被人毫不客气地染了污秽,又被人毫不怜惜的丢弃。
那手帕的哑光光泽,还有翻转时自然的过渡色调……
安灵嘴角微微抽搐。
这一看就是真金线啊!
这么随手地扔掉了是什么意思!
她强忍着不过去把手帕捡起来的冲动,皮笑肉不笑:
“……这是真的金线吗?”
那青年淡淡开口:“不重要。”
安灵:……
“重要的是,宁筱筱吐血了。”
安灵缓了缓内心的震惊,略显疑惑看向他:“他怎么了?”
青年没说话,宁筱筱也站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就像是在骂人。
事实也确实如安灵所想,宁筱筱就是在骂人。
至于是在骂谁,安灵就不知道了。
几分钟后,宁筱筱终于缓过来了,他嘴唇还带着些嫣红,眉头皱着,眼神极其古怪地盯着姚知。
“……我服了。”
他轻声嘀咕,走到先前的女人身旁,先是一脸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又冷漠地抢走她手中的桃花瓣。
女人:???
宁筱筱没有管女人一脸想杀人的表情,他一把走上前,去捞还在揉太阳穴的姚知。
此刻的姚知不知道为什么,正在做眼保健操,他被宁筱筱一把捞起来,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别想了。”宁筱筱冷漠地将一捧桃花瓣堵到姚知的鼻子前,“你做眼保健操有个屁用,还不如直接去死来得快。”
姚知迷茫的眼神,在闻到桃花瓣的香气之后,终于重新聚拢。
他面无表情,眼底带着些探究:“……你是在提示我吗?”
宁筱筱冷冷地看着他,良久,他噗嗤一声笑了,却是很诡异地怪笑:“你有病是吗?别人让你去死,你说别人在提示你。”
“你怎么不去精神病院待个十年?”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和宁筱筱同行的几人,都知道宁筱筱的嘴臭,且都已习惯,但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
宁筱筱,其实是个真精神病。
他在精神病院呆过五年,怎么出来的,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只知道他在精神病院里,过得异常痛苦。
这是宁筱筱的痛处,他讨厌别人说他是疯子,也从来不说别人是疯子。
所以现在的对话,对同行的几人来说,实在是过于诡异了。
“咳……”
陈奇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你们消消气?许知闲小兄弟你也不要在意,我们队长就是有点嘴臭,其它也还好……”
姚知没什么情感地点了点头,好像刚刚宁筱筱说的不是他一样。
“没关系。”
姚知又冲着宁筱筱笑:“谢谢。”
宁筱筱不明所以,他自己径直转身,向山上走去,只冷冷落下一句有病。
姚知在原地微微地一笑,又跟着大部队往上,很快,冷湿的小径上,再次寂静。
……………………
现实世界。
池羡鱼和秦鸳两个人正坐在死理厅中,二人神情各不相同。
秦鸳自从姚知被抓走后,一直心神不宁,手也控制不住地在抖;反观池羡鱼,此刻正很悠闲地坐在软椅上,还翘着个二郎腿。
他们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小屏幕。
场景中,是姚知跟随着往上走的情景。
池羡鱼摸着下巴,啧啧感叹:“你觉得这桃花好看吗?”
秦鸳没理她。
“哎。”池羡鱼失望摇头,她一巴掌拍在了秦鸳的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哥,你放松点儿行不行?”
秦鸳默了半晌,颓废地靠在软椅上,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做不到。”
“这有什么做不到的?”池羡鱼怪异地摊开手,“你就这样想,姚知已经进去了,对不对?你又进不去,他现在也出不来,你急有什么用?”
秦鸳没有说话,他只是不断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想保持清醒。
他实在是太困了。
池羡鱼的目光落在他掐着掌心的手上,有些无奈。
姚知和秦鸳两个人在某些方面有同样的习惯,其中一个方面,就是爱掐掌心。
姚知因为什么不清楚,秦鸳掐掌心……
池羡鱼心中冷笑。
他掐掌心就是纯困的想睡觉,还坚持不下去那种。
“你想睡觉就去睡啊,有我看着呢,你醒了我可以给你讲的!你现在忍着不睡觉,可别猝死了。”
秦鸳垂着头,面上压着一层沉郁,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闷声开口:“……你为什么能做到这样的情感割裂?”
说完这句话,他又去看池羡鱼的眼睛。
“好像刚刚哭的死去活来的不是你一样。”
池羡鱼微微一愣,她垂着眸,好像正在思考秦鸳这句话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相信姚知吧。”
秦鸳看了她一眼:“相信?”
“嗯。”池羡鱼淡淡开口,“就是相信。”
“秦叔叔,你有相信过他吗?”
秦鸳认真道:“我当然很相信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池羡鱼直视秦鸳的眼睛,“当他进入死亡游戏后,你相信过他吗?”
秦鸳正欲开口,又顿住了。
他好像总是去寻求各种人的帮助,又会被各种人拒绝。
他为什么要求人帮他?
他害怕。
他害怕什么?
害怕姚知再也不会出来。
他有想过姚知自己就能出来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不相信姚知。
他没有相信过姚知。
“你没有。”
池羡鱼的声音与他心中的言语重合了。
“你总是害怕他出不来,死在里面,你为什么不能相信,姚知他自己就能活着,不需要靠任何人的帮助呢?”
她眼皮轻垂,长长叹了口气,眼底只剩满心疲惫。
“……你总是这样,在意一个人,从来不会去看他真正需要什么,真正在意什么。”
“你只给他你自己想要的,一脸疲惫地跑过去跟他说,‘噢我为了你的生命存在做了好多努力,我好累你快夸我’。”
“你有在意过姚知他自己就能得到吗?”
秦鸳神色僵滞住了,一时失语。
“你看吧。”
池羡鱼指着小屏幕,姚知一行人已经走到了真正的大门。
她的目光冷冷地看着秦鸳,清脆的少女音裹着一层凉薄:
“看到了吗?”
“他不需要你的帮助。”
……………………
死亡游戏内,【桃】
姚知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自顾自地往上走,直到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大门。
大门是一个铁栅栏,铁栅栏上染着斑黄的锈迹,像是十九世纪的古老庄园。
原本随行的保镖看到这大门后,自顾自离开了,只留下宁筱筱一行人在原地。
铁栅栏大门被上了锁,只剩下一道狭窄的通道。
宁筱筱走上前去,一只手去捞陈旧的铁链,发出清脆的铁链声响。
“进去吧。”宁筱筱回头,弯了弯眼睛,“如果新来的三位不怕死的话。”
先前跟他对峙过的女人暗戳戳翻了个白眼,她双手抱胸,正欲走进去,却被一只手拦住。
女人不耐烦地斜眼睨他:“宁筱筱,你还要怎么样?”
宁筱筱笑了笑:“不怎么样,你名字呢?丧家之犬啊?”
女人恶狠狠盯着他,她都快要习惯宁筱筱的嘴臭了,这人不跟她呛两句,估计就不会让她过去了。
女人银牙紧咬,字句从齿缝中蹦出来:“云,琴。”
“哦。”宁筱筱点了点头,双手做出一副欢迎状,他笑嘻嘻的,“进去吧。”
云琴冷冷地看他一眼,意识到自己不能跟疯子计较,她迈步走了进去。
姚知跟随着往前走,那道通道很狭窄,他需要弯下腰才过得去,过去的几人在另一边等候,姚知再次抬眼时,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铁门的一头,是死寂的,冷湿的小径,迷雾蜿蜒,毫无生命气息;铁门的这一头,阳光万丈,桃树重重叠叠,浅粉深粉混合在一起,似海般浩瀚。
安灵愣住了,她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里,又回过头去看铁栏的另一头。
这完全是不同的世界。
“别看了。”
宁筱筱自己抬着铁链,弯腰从另一头钻过来,“快点走,一会儿外面有东西进来了。”
“东西?”安灵眨了眨眼睛,语气带上了些害怕,“什…什么东西啊?”
“等会儿再说,先去吃饭。”
安灵:?
宁筱筱倒是很松弛,明明是他自己说有东西会进来的,全场最放松的就是他。
“想啥呢?去吃饭,吃饱了再说。”
安灵站在原地,明显跟不上宁筱筱的脑回路,等宁筱筱走出去多远,她才后知后觉地小跑跟上去。
“哦……好,那我们去哪儿吃饭啊?”
安灵环顾四周,能看见的除了桃花还是桃花。
她心中疑惑。
吃桃子吗?
可这不是观赏性桃花吗?结不出果子的啊。
总不能……打野吧?
她脚步顿住了,眼神罕见地带上了些厌恶:“我们要去打野吗?这里看起来没有什么人常住。”
宁筱筱站住了,他回头去看安灵的脸,语气带上了些不耐烦:
“……你话怎么这么多?嘴闭上,跟着我走就行了。”
他顿了顿,突然朝着姚知意味深长地笑:“知道这么多,是会死的很快的。”
“我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