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深隐云》环苗

4、梦忆往昔 梦回忆1

　　虽然我自己都不信自个儿能闯出什么名堂，但下次见你们时，我保证，我过得会比现在更好。
　　月光盖在山林之中，林中一处山壁之下藏着一抹暖黄的火光，仔细一瞧，原来是一间不大的木屋。透过门缝瞧，女孩风尘仆仆地坐在榻上，看着这个自己好容易才给捣腾干净了的屋子。
　　这老房子许久没人住了，实在有些破旧，但好在是干净了，自己到底也没有嫌弃的余地。于是，一头倒在床榻上，随手扯过一块破布便盖在自己身上。
　　燃着的烛火扭动了两下，被风带走了，唯有烛芯的余温还抱着一丝丝白烟。
　　躺在床上的女孩眼睫微颤，眼皮盖住她的眼睛，脑中思绪翻涌，回忆起了她的前半生：
　　十六年前，
　　“阿娘，我们还有多少才到，现在那里会一直打仗吗？”一个衣服破旧，但脸还算白净的小丫头牵着她阿娘的手，“阿娘也不知道，大概是快到了。”握着的手紧了紧，面容有些憔悴的女人开口道。
　　小丫头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有许多人背着大包小包的家当，多数是老弱妇孺。
　　分散的小国太多，总有野心的君主想要一统天下，到处弥漫着可怖的战火和硝烟，为了躲避战乱，许多人都选择南迁，他们这群人是最早一批离开的。
　　女孩不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在赶路的这几日，她的心中有了一个概念——战争是不好的。
　　女孩一家是普通的货商，远赴京城只为几两银子养家糊口，现在战乱，有先见之明的多数人们随着如同蚂蚁搬家，拖家带口的前往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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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几个月的长途跋涉，女孩一家回到了他们的老家——夜郎。
　　重新安顿在故土，货商花费了大量精力才重新让生活步入正轨。
　　“唉哟，老赵啊，生意兴隆啊，哈哈。”
　　“哪里哪里。”
　　那货商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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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我们回来了！”
　　“唉哟，我的乖孙孙们回来了。”
　　姐弟俩一边一个围在老人身边，叽叽喳喳的弟弟猴似的上蹿下跳，姐姐则安静地为爷爷捶背揉肩，老少之间其乐融融，好不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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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爷爷他……走了吗？”
　　“嗯。”
　　“走了的意思，是爷爷再也回不来了吗？”
　　“爷爷他，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在天上瞧着我们的小阿□和弟弟的。”
　　一双皲裂，布满皱纹的温暖的手轻轻抚着女孩的脑袋，周围的近亲头上围着白布，人群嘈杂，嗡嗡的声音在女孩的头上交织，她看着堂屋里那个装着一直疼爱着他们的，最后病逝了的爷爷的棺材，沉默良久。
　　夜色染过天幕，一声声告别，来吊唁的许多客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留下守着灵堂的一家人。
　　在一声声虫鸣里，躲在角落里的女孩把头埋进膝盖里，身体不住地抖动，还伴随着小声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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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常说方言，以前少见着他的孙子孙女，每每见到，都会给二人一人一颗糖……
　　她小时候是爷爷带大的，对爷爷最是亲近，总爱粘着爷爷，那时，爷爷就会叫她……叫她……什么来着。
　　哦，对了。
　　是粘糕。
　　“我的小粘糕。”

作者有话说

其实应该是年糕，不过我爷爷说的方言，经常说我粘人，所以说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