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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慌 看来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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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时川颇为冷淡的态度似乎并非一时兴起。
安黎有点不明白,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为何又愿意答应和他见这一面?
他们一进去,就看到项时川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的佣人正在煮茶,小心地倒了一杯淡茶递到他的面前,碧色的茶汤在白瓷杯中荡漾着细碎的涟漪,氤氲起的热气带来一股别样的清香味。
项时川伸出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轻嗅过后一饮而尽,姿态随意而淡雅。
他抬眼,看到不远处的两人,有些嘲讽道:“刚刚不是有很多话说么?怎么现在忽然安静了?”
“还是说,刚刚的都是装的。”项时川低沉着声音,目光扫出的光线像扫描一样,审视着安黎,神色自带冰冷的疏离与压迫。
有一瞬间,安黎以为自己要被面前这个男人看穿了,然而他想了想说道:“我只是认错人之后有点尴尬。”
“是吗?”项时川挑了挑眉,似乎并不认可,又道:“一个下城区出身的贫穷少年,却能结交到上城区的有钱子弟,顺便考上帝国第一学府,说你毫无城府,我不相信。”
项言知道项时川对贫困区的人都没什么好好感,但两人才刚一碰面就火药味四起,这倒是他所意外的。
他忍不住替安黎解释道:“安黎的学习成绩确实很好,他能考上帝国理工大学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
项时川看着他,脸色微愠,道:“我信他能考上与你无关。”
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冷硬地接着训斥道:“你也该好好比照自己,为何旁人一无所有却能做到这个成绩,你从小坐拥这般条件,反而一事无成。”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项言脸上,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项时川这么不客气的训斥,顿时愣在原地,一时难以应答。
旁边的安黎反倒像被他激起了胜负欲,他啪的一下来到项时川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为我刚刚的误会向您道歉,项叔叔。”
项时川眯了眯眼睛,刚想说话,又见安黎接着说道:“但您对我的指控我并不接受。”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贫瘠石缝里倔强生长的野草,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反倒燃着不服输的光:“我和项言认识,是因为他去我们那里支教,我和他交往是因为他看不惯我因为和他认识的关系被霸凌欺负,他主动保护了我,当然我们也约定好了,等分化期正式结束才在一起。”
“我能考上帝工大,也不是‘顺便’,我可以说出我努力的过程,但显然您已经彻底否决了我整个人,所以我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我确实是需要您的帮助,但这不是您否定、污蔑我个人的理由,假如您……”
安黎很想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刚正不阿对着权贵嗤之以鼻的正派那样,坦率地放话说:“假如你不乐意的话,那老子我就不求你了。”
但是话卡在喉咙处,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如果没有项时川的帮助,他以前努力的一切确实会完全化为乌有,更糟糕的是,如果不能通过学籍在上城区立下脚跟,他就没有办法彻底查清楚当初上城区驱逐原住民时,奶奶失踪的原因。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和心愿,他实在没办法为了自己的面子甩下一切,因此一时之间,他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剩余的话。
像是看出少年内心的难堪,项时川眸光一闪,道:“你既然这么坦荡,又为何故意隐藏自己的性别?”
他这话一出,安黎和项言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项言道:“安黎现在19岁了还没有分化,他确实是一个Beta。”
“你们做过严谨的医学检测了吗?还是有医院的体检证明?”项时川扫了他们一眼,道:“我的时间没有很多,这样吧,假如他是真的Beta的话,我会自动将刻有他名字的工作证明递上,在此之前,免谈。”
安黎为他两次的断言而感到吃惊,他脑子不由得有些混乱。
但项言像是得到他爸的一个承诺一般,理直气壮地说道:“安黎会去做入学体检的,到时就能证明你的结论是错的。”
项时川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嗤笑着说道:“拭目以待。”
他说完,准备起身到楼上的房间换身衣服,然后出门。作为一个垄断了上城区几乎70%产业的集团负责人,项时川向来忙得分身乏术。
要不是项言闷声不吭就提出要带他的对象来给他看,他才不会特意留在这里半个多小时,处理这么一桩事。
“我要先走了,下次少和一些不入流的人交流,你也该懂事点了。”项时川最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而后甚至看都不看安黎一眼,转身离开。
留下稍显难堪的安黎,书包里准备的学历证明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他就因为出身和性别的问题被当场判了死刑
项言倒像是天生的乐天派,安慰着安黎:“没关系的,等你的性别结果出来,就能让我爸心服口服。”
安黎攥着书包带的指节有些泛白,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看来Omega在你爸这里毫无人权。”
项言抿了抿唇没有立即回话,只道:“要不我先送你出去吧。”
虽然很沮丧,但安黎也只能点了点头,说:“好。”
两人顺着长长的绿荫道往前走,周围人烟罕见,只剩他们两人。
项言才开始解释道:“其实我爸讨厌下城区的Omega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他被渣过吗?”安黎随口回到。
“比这个更严重。”项言说道,“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我爸才15岁刚刚分化的时候,曾经遭到一个Omega的强迫过,那人用信息素逼迫他发情,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他逃出来后,强烈要求严惩那个Omega。但因为项家几代单传,我那时候的爷爷很希望那个Omega能给项家留下一个子嗣,所以我爸并没有如愿,那个Omega后来被我爷爷送走,生下了我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安黎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个故事,怪不得他和项言看起来关系也完全不密切的样子,原来原因是这样的。
“那你从小没有见过你的妈妈?”安黎问。
项言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又道:“不止我妈,我爸其实也很少见,今天要不是因为你,我已经半年没见过他了。”
安黎原本觉得自己胜算满满的,不知为何,此刻心里却有些忐忑。
他不敢想假如自己真的是Omega会怎么办?而且如果他是Omega的话,是不是和项言交往的那个条件也就此破碎了。
因为项言是一个Beta,可能是受项时川恐O的风气影响,他坚信被信息素引诱的人是无法成为他的革命伴侣的,只有同样身心灵魂都能独立生存Beta才有资格和他并肩作战。
“不过我爸是很信守承诺的人,既然已经答应了,就绝对不会反悔。” 项言表示。
安黎想了一下,自己确实需要尽快去做一□□检,假如,退一万步来说,他真的是那个延迟分化的倒霉蛋Omega,那最起码还能早做准备。
“我会尽快去办理体检证明的。”
“嗯嗯。”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项家大门,项言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大马路,问:“你没有坐车吗?”
“我,我是坐公车过来的,这里不远有一个公车站,还挺好等车的。”安黎下意识地回到。或许是因为在意,他没有主动在项言面前提起自己的不容易
项言听了这话,倒也没多想,便道:“那你快回去吧,我下午还约了学校社团里的成员讨论一些事情。”
“好。”安黎应了一声,虽然有点想多和项言再呆一会儿,但看他比较忙,也就不好意思提了。
他来不及多想,便转身,背着书包,往自己来时的那条漫长又坎坷的道路,重新走了回去。
项言则完全没有察觉到安黎情绪的不对劲,他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看了下时间,发现快要来不及了,便赶紧又往家里赶。
到了主宅时,项时川刚好换了一套正装准备出门,看到项言这么快回来了,下意识地问:“你的那位朋友呢?”
项言一边上楼一边回到:“他啊,坐公车回去了。”
公车?
项时川有点记不清这附近的公车站到底有多远,也许是5公里、6公里,可能更远呢……
但他也没主动提醒项言需要送送人家。
项时川理直气壮地想:这种幼稚的过家家般的恋爱关系最好还是早点结束吧。
“哈——嘁——”不远处,正背着书包在大马路上艰难奔走的安黎猛地打了个喷嚏,有点纳闷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