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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认错 这个人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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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从下城区拼命摸爬滚打最终只差临门一脚就能通过学籍获得上城区永居资格的安黎来说,他绝不允许这件事有任何的失败。
原本,他计划得好好的:先拿到上城区最高学府帝国理工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然后再申请供外来流动人口居住的廉价公租房,最后顺利完成学业,通过高级技术人才引进,留在上城区。
然而这个计划在开始就面临了阻碍:帝国理工学院的入学资格包括稳定的居住条件,而廉价公租房的申请资格需要稳定的就业证明,安黎作为一个底层外来人口,压根不具备这个条件。
还好他有一个刚刚交往的上城区男朋友,一个因为假期前往下城区做支教而认识的富家子弟——项言,主动提出要帮他的忙。
他说:“我爸在上城区有挺多公司的,应该能帮你开一个假的工作证明。”
安黎当然感激不尽。
项言是个很善良的人,和其他傲慢的上城区人截然不同,他富有爱心,并且一视同仁,是一个真正的理想斗士。
项言和他说,自己已经和他爸约好了今天会在家里,“你到时候带上你的学业证明和取得的奖状荣誉过来吧,他喜欢有上进心的人,我们一定能打动他的。”
为此,安黎特意起了个大早,带着满书包的奖状荣誉(毕竟除了这些他别无所有),转了好几趟公交地铁,甚至还走了不远的一段路,终于达到项家所在的园林。
那是一片自带森林、花园、湖泊的超级别墅,远远望去,灰瓦白墙隐在层层叠叠的绿意里,看起来还得再走一段不远的路。
安黎看着手机里项言和他说的“已经让保姆打开大门”的信息,有些无力,当然最后依旧只能擦了擦汗,提起已经有些沉重的步伐,接着往前走。
看得出来项家很大,非常巨大,仅凭个人,估计很难找到正确出路。
安黎顺着弯弯绕绕的道路一路直走,绕过一片繁密的山茶花后,在一个小湖泊旁,看到了今天见到的第一位陌生男子。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端坐在湖边的木桌旁,双腿自然交叠着,目光专注地阅读着一本书,微风微微吹起他的衣角,让他看起来像画中走出的贵公子,眉眼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安黎下意识地打了声招呼,唤道:“你好,请问你是这里面的人吗?”
那人似乎是被这声吵闹的声音惊扰到了,有些不耐地抬起头来,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神情淡然,墨色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显示出他的严谨。
虽然和项言长得不是很相像,但看得出绝非是这里的下人。
看着眼前这人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安黎下意识地问道:“你是项言的哥哥吗?”
项言?
男人厌烦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他重新抬起眼皮来认真扫视着面前这位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少年,忽而明了,道:“你就是他今天想带来给家里人看的人?”
他这样回答,安黎便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判断正确了。
没想到项言的哥哥长得比他还帅,安黎倒是有些意想不到,他向来随性大方,便主动上前几步,说道:“是啊,但是这里太远了,项家又太大了,我迷路了好久,能请你帮忙指一下路吗?”
那人见他靠近,空气间赫然出现一股甜腻的味道,便有些神色晦暗地问道:“他不是说会带来一个Beta吗?难道你骗他?”
安黎听到他的问话,再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身高,顿时有些无言了,便道:“你只看我的外貌也应该能看出来,我不是一个Omega吧。”
这倒是说的实话,帝国的Omega向来弱不禁风,身无七尺。而安黎虽然才19岁,身高已经到了179cm,即便是在Beta里都算是比较高的那波了。
除此外,帝国的每个人都会在十五六岁的时候进入分化期,一般在这个年龄阶段,具有信息素引力的Alpha和Omega都会开始出现发情特征,而安黎已经19岁了,早过了分化期,到了现在都还没出现发情迹象,显然也是一个Beta。
因此,虽然从小到大因为缺钱没去做过正规的体检,但安黎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Beta,同样为Beta的项言也这样认为,也是基于这点,他才敢把安黎介绍给项时川认识,毕竟项时川厌恶Omega这件事是上层区人尽皆知的事。
事实上,项时川不仅厌恶Omega,尤其看不起那种为了利益不折手段拼命往上爬的cheap Omega,而安黎,此刻显然已经被他断定为这样的人。
一个Omega,伪装性别,勾引前往支教的富家子弟,现在还要依靠他们家在上城区站稳脚跟,可以说每个点都几乎踩在项时川的雷点上,因此,此刻的项时川脸色已经有点不太好看了。
他声音低沉地问:“但我刚刚好像闻到你的信息素了。”作为一个顶级Alpha,他绝不可能判断错,只是味道还不浓烈,像刚刚处在分化期的亚成年体,或者是刚用了抑制器的效果。
安黎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忽然一惊,连忙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脖颈,那里光滑不已,没有出现任何腺体的痕迹,便尬尬地笑了,说:“你别吓我啊,我都19岁了,从来没有发情过,脖子也没有腺体,不信你摸摸。”
哼,轻浮!
演技更是一流,和他见过的那些虚伪狡猾的Omega一模一样。
项时川冷冷地看着他,内心几乎已经给他定了罪,闻言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只是刚见面,安黎便敏锐地捕捉到项时川自带的疏离感,但他对项家人有一股先入为主的好感,想着项言那样优秀又善良的人,肯定是家风如此,才会成长为现在这样。
他于是又接着问:“能不能请你帮我带到项家的主宅呀,我怕待会迟到了,那就不好了。”
项时川想到自己也要回去,才能当着项言的面戳穿这个Omega的虚伪面目,便道:“可以。”
安黎还以为自己要多费几句口舌,听到对方这样干脆地答应了,又是一阵感激。
“果然项家人都是面冷心热。”他不无庆幸地想。
大抵是因着这点,在结伴而行的路上,安黎忍不住和对方倾诉着自己的烦恼,道:“你知道项言的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吗?第一次见面我还是有点紧张。”
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倒是稀奇。
项时川三十四岁了,接受过的采访不计其数,倒是第一次当着别人的评价自己,想了想,他颇为客观地自我点评道:“原则性强。”
“啊?”谁知安黎听了这点,有点慌张起来,道:“那我待会要是迟到了,他不会很看重这点吧?”
项时川想了想只能回到:“你不会迟到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大概是眼前人的成熟稳重也驱散了安黎本身的一些焦虑,他竟然真的变得淡定了一些。
项家的园林真的很大,大到即便有项时川带着,都能走上好一阵。
安黎不由得感慨:“这里也太大了,都能比我们村大了。”
项时川随口回了一句:“是你们村太小。”
安黎好奇地看着他,说:“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
项时川面无表情地说:“你又知道我没去过?”
“你看起来就像……”后面的话安黎不好意思说了,假如说项言给他的感觉是亲近温和的,那么他哥无疑就是相反的。
虽然截至目前也没看出面前这人对他有任何不友好的地方,但只从他的神态和表情,都能看出来,他绝对很不屑于与地位不匹配的人交流,但从小的教育又不允许他们将这种不礼貌表现出来,因而这种淡淡的客气与轻视则更加显得傲慢且微妙。
他的话没说完,项时川却自然地接下了下去,“一个坚定的阶级主义者和性别主义者?”
同时不等安黎回应,他用一股理直气壮的语气接着表示:“确实是的。”
仿佛在说“那又如何呢?”
这样的语气让安黎莫名一怔,他忍不住问:“为什么?”
项时川扫了他一眼,道:“你不会要和我说什么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贵贱的话语了吧,那都是上城区的政客为了更便于统治下城区的贫民编造出来的安慰的话,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上城区的居民会这样觉得。”
安黎盯着他,问:“包括你吗?”
“我劝你还是早点和项言分手,你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他这样断言到,随即不等安黎反应,便甩开他几步,快步走进面前的建筑物里。
安黎虽然有点不解他突如其来的厌恶之情,但还是抓紧跟着他,进入到了面前那栋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宅子里。
项言刚从里面出来,看到他出现,不由得舒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走丢了,想去接你。”
安黎没有问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这样做”,只道:“你家确实有点大,还好我遇到了你哥哥。”
“我哥?”项言挠了挠头,有点不解地表示:“可是我没有哥哥啊。”
啊?
这下连安黎都满头雾水了,他刚想描述一下刚刚见到那人的样子,便见到项时川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对着他说道:“我从来没说过我是项言的哥哥。”
更让安黎震惊的是,此时的项言看到项时川,连忙恭敬地喊了一声,“爸。”
嗯???
这个人竟然是项言的爸爸!
安黎有些想当场昏厥过去,他都在长辈面前说了什么呀!
“你认识安黎?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想带来给你认识的朋友。”项言说道。
面对他的询问,项时川却置若罔闻,只道:“进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