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精英高中（3）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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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从7点上到9点，第一个小时，苏今夏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翻了一遍“卷子山”，挑挑拣拣把选择题写了；第二个小时，他有点无聊，开始给程言洲传纸条。
“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有个废弃的体育器材室吗？夏天里面特别凉快，我曾经幻想我们在那里接吻呢。”
程言洲把这张纸团一团，塞进裤兜。
瞧他耳垂变红，苏今夏依旧见好就收，拿起笔在纸上汇总目前掌握的信息。
以钱焦为中心，和他关系好的是范鸣琅和章邬，和他关系一般的是朱遥祖，学校老师对命案的态度是“不提”，钱焦父母坚信儿子的死有蹊跷。
朱遥祖的嫌疑最大。
人物关系表一目了然，苏今夏却觉得哪里不对。
好像……太简单了。
他正思考着，突然手腕被抓住，程言洲把他拉起来往外走。
苏今夏被他拉到下一层走廊尽头的监控死角，高一不上晚自习，这层楼没开灯，只有朦胧又惨白的月光，将一切笼罩在模糊的薄纱下。
程言洲把人抵在墙上，看了一眼水润的唇，低头吻上去。
苏今夏蓦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又十分惊喜地注视着眼前人，嘴唇上柔软温热的感觉比他想象中更令人疯狂。
他抬手搂住程言洲的脖子往自己这边压，也不知道是谁先张开嘴，彻底侵入对方。
心跳、呼吸……一切都在失控，程言洲最厌恶失控，但此刻却放任自己沉沦。
不够，还是不够，他想要更多。
安静的走廊里响起轻微的水声。
苏今夏几乎站不住，差点儿顺着墙滑下去的时候，程言洲抬腿撑住他。
他认真地实践着烂熟于心的理论，兴奋地回应程言洲的吻。
两个人吻得毫无章法，完全出于本能，竟然也勾得对方起了火。
长长的初吻暂时结束，苏今夏挂在程言洲身上，通红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
“程言洲，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知道吗？”他用食指戳了戳程言洲的胸肌，黏黏糊糊地说。
“嗯。”程言洲搂着他，呼吸还不平稳，嗓音有点哑。
苏今夏笑了一下，抬头亲他的下巴，撒娇说：“还想亲。”
程言洲“嗯”了一声，低头吻他。
有了初次经验，第二次接吻，他们的节奏慢了下来，一寸寸描摹、一寸寸侵入、一寸寸品尝。
晚自习快结束时，他们才回到教室，装模作样地看书，在课桌下牵手。
他们出去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范鸣琅的目光从电子钟上挪开。
他们不知道朱遥祖在哪里，所以不是去找朱遥祖问话的，他们可能去调查别的事情。
别的……
范鸣琅抬头，章邬正好看过来。
章邬也注意到苏今夏和程言洲出去太久了，他想让叶瑞精去找人，叶瑞精死活也不去，说害怕夜里的厕所。
章邬在心里冷笑，怕什么，怕钱焦变成鬼？别逗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范鸣琅和章邬对视一眼，又错开目光。
苏今夏像喝了一瓶高度酒，整个人晕乎乎的，唇舌还没从刺激中缓过神来；他低头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心脏像浸在蜜糖里，甜度百分百。
他和程言洲的进展简直像坐了火箭，初吻就是法式的……他们的负距离交流应该也不远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点紧张，程言洲的尺寸有点惊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啊。
下课铃打断了他的旖旎幻想，晚自习结束了。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背着书包往外走。
“苏今夏。”范鸣琅叫住他，然后对程言洲点了一下头，指着前面的男生说，“他是章邬，我们都住404。”
章邬个字有点矮，小麦色皮肤，寸头，笑时露出洁白的八颗牙。
他略显拘谨，挠挠头说：“你们好。”
苏今夏微笑：“你好。我们回宿舍再聊吧。”
404室。
四个男生坐在床下桌前聊天。
章邬比范鸣琅活泼很多，他喜欢运动，尤其是打篮球，周日只要是晴天，他都会出现在篮球场；他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之一，上个月出去比赛，拿了亚军。
他说自己的学习成绩一般，能待在三班纯粹是因为篮球，他以后打算走篮球特长生。
“你们以后想学什么啊？老范说他要学法律，我觉得他能当个好律师。”章邬笑起来有点憨，一双黑亮的眼睛转得飞快。
苏今夏被问住了，他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他所在世界随时会崩塌，他好像除了和程言洲在一起，没别的愿望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实话实说：“我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平静、幸福地生活。”
章邬坏笑：“你早恋！你喜欢谁？”
“秘密。”苏今夏说完，抬手在嘴巴正前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章邬“切”一声，又看向程言洲。
苏今夏也好奇程言洲想做什么。
程言洲：“我可能想做一个普通上班族吧，朝九晚五，和某人拥有一个温馨的小家。”
某人在心里点头。
范鸣琅：“程同学的梦想很接地气嘛。”
章邬翘起二郎腿：“你们两个的梦想都和恋爱有关，耀祖那家伙……”他突然顿住，像是说错话的小孩子，吐吐舌头，尴尬地背过身。
范鸣琅的脸色也变了。
苏今夏追问：“耀祖怎么了？”
章邬摇头：“什么都没有。”
苏今夏继续问：“他也欺负你了？”
章邬紧张地皱眉：“你说什么呢？你不要命啦！”
程言洲的眼睛眯了一下，沉声道：“他要了谁的命？”
章邬支支吾吾不说话，范鸣琅也沉默了。
面对校园霸凌，很多受害者主动或被迫选择忍气吞声，以为能换来正常的生活，实际上施害者更加嚣张，日益沉迷于所谓的“权力”，欺负人的手段日渐升级，直到……杀人。
提问不行，苏今夏决定反着来。
“他那么可怕吗？我、我会不会……我才刚转来，要是我现在跟我爸说我要换个学校，我爸会打死我。”他说着掀起上衣，给范鸣琅和章邬看他腰侧的红痕。
那是程言洲吻他的时候弄出来的，现在被他拿来当父亲打儿子的“罪证”。
程言洲别开视线，耳尖泛红。
索性他们的注意力全被苏今夏吸引，没人注意他。
范鸣琅眉心一跳：“苏同学你……你爸太狠了。”
章邬咬咬牙，豁出去了说：“耀祖报复心特别强，他……他欺负谁全看他心情，谁要是敢反抗，他……我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事。这间学校里，没人敢反抗他。”
苏今夏吓得发抖：“老师和校长不管吗？”
范鸣琅叹气：“耀祖他爸一句话，校长就回家了，老师……两年前有个老师管耀祖，被开除了，整个省的学校和辅导机构都不敢要他，还有人说他收学生家长的钱，没过几个月，那个老师就车祸去世了。”
程言洲微微皱眉，他和朱遥祖算是交过手，听了范鸣琅的话，他总觉得哪里违和。
照范鸣琅这么说，他和苏今夏在晚自习就会被请到校长室喝茶；朱遥祖他爸手眼通天，管他们是不是调查员呢？儿子在食堂被人那样欺负，他能忍住吗？
想到这里，程言洲惊觉，他们在食堂闹了一出，竟然没人找他们谈话。
章邬看向苏今夏时多了几分同情：“要不……你给耀祖道个歉？”
范鸣琅：“道歉没用，你忘了钱……”
程言洲：“钱什么？”
范鸣琅和章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的，无声地商量要不要说。
经过一番不算激烈的讨论后，范鸣琅开口了。
“钱焦是我们的室友，三个月前自杀了，他活着的时候，耀祖总针对他，我和章邬不敢反抗耀祖，只能偷偷安慰他，让他忍一忍，耀祖有时候觉得没意思就换人欺负了。”
“钱焦自杀前几天，去厕所的时候撞见耀祖和一班一个女生在那个，钱焦吓坏了，回来问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说就当不知道。但是那天晚上，女生的家长就知道了，告到了校长那儿，校长联系了耀祖他爸，他爸把他骂了一顿，耀祖认为是钱焦告诉女生家长的。”
苏今夏不解：“钱焦怎么联系女生家长？”
章邬解释道：“班主任桌子上有家长联络表，钱焦总是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耀祖就以为他记住了电话号码。”
好草率、好糟糕的推理。
程言洲：“钱焦自杀那晚，你们两个在哪里？”
范鸣琅低下头：“我和章邬被耀祖关在306，天亮才被放出去。”
章邬捂住眼睛，自责地说：“我没想到耀祖会把钱焦逼死，我不知道……”
二人抱头痛哭，宣泄着这段时间压在心头的情绪。
苏今夏无声地叹了口气。
熄灯前，范鸣琅顶着哭红的眼睛把电蚊香插进插头，和大家说了声晚安，钻进床帘。
苏今夏和程言洲的床没帘子，他们头对头躺着，左手举过头顶，牵在一起。
淡淡的柠檬味飘上来。
对面两张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范鸣琅掀开床帘，章邬探出头，他们轻手轻脚地下床穿鞋，走出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精英高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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