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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差一点 差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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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瑶开了酒三人坐在新房的地毯上喝酒。
“这瓶的年份和你出生年份一样,我特地找的。”孟玉瑶把酒瓶递给孟玉烟。
孟玉烟接过酒瓶,标签边缘有一小块褪色,是被人拿在手里反复看过留下的痕迹。
她握着那瓶和她同岁的酒,瓶身的玻璃被她的掌心捂热了一点。
“喝吧,今天你生日,想喝多少喝多少。”孟玉瑶撑着脑袋看着她温柔的笑。
孟玉烟思索片刻抬头看向徐月,徐月拿出旁边早已准备也好的饮料。
“我喝这个。”她说着语气中带着些许俏皮。
她们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孟玉烟坐在中间,徐月和孟玉瑶分别坐在左右两侧。
露台的玻璃门开着一道缝,夜风钻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鼓起。
月光从露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斑。
酒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孟玉烟的话开始多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斟酌过的短句,是散的,碎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说起小时候,妈妈在花园里种月季,她在旁边用小铲子挖土,挖出一条蚯蚓吓得大哭,妈妈把蚯蚓捧起来放进花圃里,说它是来帮忙松土的。
说起第一次去老宅过年,被堂兄锁在阁楼里,她拍门拍了很久没人应,后来是孟玉瑶踹开门把她抱出来的。
说起第一次骑机车,姐姐把车钥匙扔给她说“摔了算我的”,她在小区里骑了一圈又一圈,风吹在脸上,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自由。
说起第一次见到徐月,在商业晚宴的包厢里,门推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坐在角落,灯光很暗,她看不清她的脸,但看到了她的眼睛。
她说那双眼睛空空的,像一口枯了很久的井。
徐月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孟玉烟没有看她,她仰着头靠在沙发坐垫上,看着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
徐月低下头,杯中的饮料轻轻晃了一下。
饮料是桃子味的,清甜带着微微的酸涩。
孟玉瑶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她们眼里盛着笑。
一瓶红酒下了一半,孟玉烟的话开始变少了。
她靠在徐月肩上,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变得又慢又沉,手里还松松地握着那只空杯子。
徐月把杯子从她手里轻轻取出来,放在茶几上,孟玉烟的手指在空中虚握了一下,然后落下来搭在徐月手背上。
倒不是孟玉烟酒量太差,今天玩了一天,她也确实太累了。
“送她进去休息吧。”孟玉瑶看着靠在徐月肩上昏昏欲睡的妹妹对徐月说到。
徐月愣了一下,点点头,将孟玉烟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环过她的膝窝将她抱了起来。
孟玉烟很瘦,抱起来重量感不多,她抱着孟玉烟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却没有马上离开,她蹲下身,安静的看着她。
孟玉烟还没有陷入无意识里,她半睁着眼静静的与她对视。
“徐月。”孟玉烟勾勾唇,声音很轻,带着醉意特有的黏连。
“在呢。”徐月温柔的回答。
“你真好看。”孟玉烟说,她的脸颊因酒意泛着浅粉色,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里还带着红酒的气息。
两人靠的很近,温热的气息让徐月脸颊泛起一阵红晕,她下意识移开目光,手却被人捉住。
孟玉烟牵起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的脸很烫,徐月的手背很凉。
孟玉烟轻轻蹭了蹭,像小栗蹭人掌心时那样,把整个脸的重量都交上去。
“你的手好凉。”她开口语气像是撒娇。
卧室没有拉窗帘,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银色的线。
珍珠耳环在月光里泛着莹润的光,为她原本凌厉的长相渡上一层温柔的光,徐月直视着她的眼睛,里面盛着月光的倒影还有她的样子。
孟玉烟静静注视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
徐月没有动。
两个人的呼吸缠绕,孟玉烟身上的红酒味沁入淡淡的柑橘香。
她们的距离近到几乎是睫毛碰到睫毛,近到能在对方瞳孔里看见自己放大的倒影。
孟玉烟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徐月的耳垂顺着耳廓慢慢滑下来,描着那一道柔软的弧线。
徐月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垂下眼,嘴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孟玉烟的手指停在她下颌,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很轻,像擦一道看不见的泪痕。
“徐月,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孟玉烟的声音像是蛊惑的咒语,徐月眼神一瞬间的迷失,却又再下一秒重新恢复了清晰。
她默默朝后退了半个身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早点睡吧。”她将手从孟玉烟的手里抽出来,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
随后她站起身朝卧室门外走去,孟玉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情绪复杂。
所有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消散了空荡的卧室上空。
从卧室出来,徐月走到客厅,孟玉瑶站在露台的玻璃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靠在那,平静的看着徐月,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里。
徐月忽然懂得孟玉瑶身上那股让她熟悉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了。
是孤独。
见她出来,孟玉瑶重新坐回地毯上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举起就被对着徐月扬了扬。
“聊聊?”
徐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上饮料。
一阵沉默后,徐月终于开口了。
“我什么时候走?”
这是她们说好的。
孟玉瑶拿起桌上的果切放入嘴中:“快了,大概下个月,老头最近和一个小明星打得火热,你估计得提前回徐家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保证你没事。”
徐月点点头端起饮料抿了一口,奇怪,明明没放多久,却显得有些酸涩了。
窗外有风吹过,露台上的藤椅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孟玉瑶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给徐月一个眼神,徐月也起身跟她去了露台外面,孟玉瑶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她。
徐月接过烟仔细端详,上面是一串英文,这些年她见过的香烟品牌没有上前也有上百,应酬时大家总爱点两支,只是这一款她从没见过。
孟玉瑶从口袋里掏出打手机擦燃递给她,徐月低头点燃香烟。
孟玉瑶将打火机放在面前深吸一口气吐出薄薄的烟雾。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没有温度。
成年人总是这样,愿意把烦恼卷进烟草里,吸进肺里在吐出来。
好像这样,就能减轻些痛苦。
“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有点残忍。”孟玉瑶摇着酒杯仰起头,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但小烟才18岁,她还不知道社会的残酷,未来她可选的路有无数条。我不想让她因为你,把其他所有的选项都错过。”
她这话说的直接,却没有一点问题。
“我明白。”徐月说。
孟玉瑶唇角扬起,她喜欢和聪明人交谈。
徐月吸了一口烟,垂眸盯着脚尖。
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
孟玉烟还年轻,她的人生有很多可能,她不能因为她们之间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就让她走上这样的一条路。
这条路太难,太苦。
就算她离开,孟玉烟会伤心难过,甚至会恨她,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们都会拥有新的生活,会有不一样的未来。
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什么,她是个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确定的人,不敢奢求其他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徐月,你很聪明,如果我们不是这种身份认识,我可能会聘用你。”孟玉瑶侧过头看着她笑。
徐月轻笑,孟玉瑶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
无论做什么事,都能让觉得她是个好人。
“算了,我志不在此。”徐月歪过头笑着看向她,孟玉瑶看着她的笑容眼中怔愣一瞬。
“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不太喜欢你。”孟玉瑶说:“你应该也知道,你和小烟的妈妈有些像。”她的语气悠长仿佛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她对每个人都很好,我很喜欢她。”
“你们确实很像,都很坚韧,像小草,风吹不到,雨刮不走,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打击,都能活下去。也不太像。”孟玉瑶看着她眨眨眼。
“她像藤蔓,虽然坚韧,却少了些离开的勇气,而你,或许能长成参天大树。”
徐月略显诧异的看着孟玉瑶,她看到了她的眼里淡淡的悲伤,这是她极少有的情绪流露的时候。
孟玉瑶没再看她,撇过头看向远方。
徐月思索着垂下头,唇角依旧带着笑。
大概这也是孟玉瑶帮自己的原因之一吧。
她摊开手掌,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一圈一圈好像年轮,正在悄然生长。
参天大树吗?
她握紧手,仰起头晚风拂过她的脸,高处的风更冷了些,她却觉得头脑一片清醒。
或许她真的可以。
那天晚上,她们都留在了孟玉烟的新房。
徐月躺在床上,床品上是洗衣液淡淡的香气,床垫柔软,被子轻薄暖和。
她看着天花板脑中不断闪过刚刚在孟玉烟卧室里发生的一切。
还好,她即使清醒了。
她抬起手看着手心发呆,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孟玉烟脸颊的温度。
她把手贴在心口缓缓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洇湿了一片。
小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