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他的金丝雀》一瓢龙井茶

29、没有你的新年 等你回来

　　徐月在徐家的存在感实在很低，不过这也方便了她做事。

　　第二天她出门时，杨姨正在厨房忙碌，家里人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离开，她走出别墅区转身进了旁边的超市。

　　她推了个小车，假装买年货，大年二十九，商场里的人还是不少的，她随便拿了几包零食，慢悠悠的朝生鲜区走。

　　她刚走到生鲜区身边就爆发起一阵争执，有个卷发大妈说自己买的猪肉缺斤少两，说商家压秤，商家自然不承认，两边各执一词，眼看就要撕吧起来，周围的人都停下朝这边看过来。

　　徐月也朝那边看去，眼睛不断寻找着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声音。

　　“把东西放在购物车里，走开一会儿，回来以后推里面放着茭白的车。”

　　徐月没有动，只是伸手将口袋里一个小袋子拿出来扔进购物车里，随后转身去看热闹。

　　那边大妈和售货员眼看就要打起来，超市的经理和保安及时出现，把两人都请到一边去处理，又疏散的人群，一旁的人都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似乎是没有看过瘾似的。

　　徐月转身回到原来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一个里面放着一包茭白的购物车，她推上购物车离开的生鲜区。

　　当晚孟玉瑶办公室内，助理提着一大兜零食和一个灰扑扑的小袋子进来。

　　“孟总，这是您要的东西，这些..是那位小姐买的东西。”助理说着把东西放在桌上。

　　孟玉瑶抬手在袋子里扫了扫，轻笑一声。

　　都是孟玉烟平时爱吃的零食。

　　“送回孟家，账单报销。”

　　助理点点头说了声“好”提着零食转身出了她办公室。

　　孟玉瑶把袋子解开，拿出里面的手机充上电，手机开机，她打开相册翻看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徐竟，你真是培养了一把顺手的刀啊。

　　等整个年过完，就该把账算清楚了。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轻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

　　今年过年与往年不同。

　　往年孟家老宅的年夜饭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孟家老太爷每次都会换上一件崭新的中山装，将花白的头发染得乌黑，坐在主位上接受晚辈的敬酒，照例会询问小辈们的成绩，这种时候一般她都会站起来按照私下演练过无数遍的稿子汇报，语气温顺，模样恭敬。

　　只有这个时候，孟涛才会在饭桌上露出得意的笑，也只有这一天，孟涛会给她几分好脸色，在叔伯面前对她和颜悦色，甚至僵硬的将她揽入怀中，好像他们是一对关系融洽的父女一般。

　　堂兄妹们会在饭桌上交换过去一年的战利品清单，谁进了投行，谁嫁了豪门，谁在海外买了房。

　　孟涛向来看不上家里其他小辈，他有一个无法无天的大女儿和一个事事拔尖的小女儿，这让他在孟家赚够了存在感。

　　孟玉瑶通常是最得长辈喜欢的，这个家里，亲情少得可怜，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触动到她们。

　　孟玉瑶自然是疲于应付，常常吃完饭就哄着老爷子去下棋，这样就没人赶来打扰。

　　今年过年孟涛没回来，孟玉瑶和孟玉烟说不去老宅了，她们自己过。

　　“霍岚和霍云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年，我年三十中午有个应酬，吃完就回来，有外国客户过来我得陪着，没事，你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孟玉瑶说这话的时候正指挥司机把别人送来的年货一箱一箱往地下室搬，每年过年的时候收的东西，能吃到来年入夏。

　　孟玉烟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听到孟玉瑶说话点点头没说别的。

　　这两天徐月不在家，总觉得空落落的，心里像缺了一块。

　　她每日都把自己泡在书本和游戏里，一刻不停，好像只要停下了那股焦虑就会涌上来让她坐立难安。

　　不用去老宅虚与委蛇，她应该开心才对，怎么心里还是会难过呢..

　　“打什么呢？”孟玉瑶绕过来看着电视屏幕，拿起一旁的手柄：“咱俩来两把。”

　　孟玉烟点点头退出游戏选了双人模式和姐姐玩起来。

　　除夕那天一早，李妈就开始忙活，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酱香、莲藕排骨汤的清甜、还有油炸春卷的滋啦声。

　　霍云上午就来了，抱着两箱零食和一箱车厘子，刚来就跑上楼把孟玉烟从练习册里拽了出来。

　　“小烟，你家布置的真好看，好有过年的气息。”霍云一边看着她家里的布置一边感叹道。

　　霍家不重视过年，孩子都属于放养，家里没什么年味儿，所以这兄妹俩才爱往孟家跑。

　　客厅里挂灯笼，红色的，绸布的，每一只底下垂着金色的穗子，风一吹进来随风摇摆。窗户上贴了窗花，样式比市面上的简单，却比外面卖的好看，是徐月一个一个自己剪得，还特地剪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猫造型，是小栗，贴在她房间的落地窗上。

　　小栗蹲在窗台上试图用爪子去够窗花，够不着，尾巴焦躁地扫来扫去。

　　沙发早早换了新的四件套，连桌上的碗托都换成了喜庆的红色。

　　别墅里的院子也被布置过了。

　　落雪的枝丫上挂着几串小彩灯，暖黄色的，一闪一闪。

　　月季丛被稻草绳捆扎得结结实实，像穿着棉袄，青灰色的石子小径被扫得干干净净，两边摆了一排红纸折的小灯笼，风铃被重新挂上去了，在风里轻轻晃着，叮当，叮当。

　　从前妈妈在的时候，每年过年家里也会被这样仔仔细细布置一边。

　　但和妈妈在的时候也有些不同。

　　妈妈在的时候，风铃旁边还会挂一串千纸鹤，是孟玉烟折的。

　　每年除夕折一只，挂在风铃下面，后来妈妈不在了，千纸鹤也没人折了。

　　风铃旁边空了，今年那里挂了一只新的千纸鹤，金色的，纸的边角折得不太平整，不知道是谁折的，或许是徐月，或许是姐姐。

　　她看着那只金色的千纸鹤在风铃旁边轻轻旋转，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千纸鹤也跟着晃起来，很美。

　　霍云拉着她一起蹲在客厅沙发边拆零食，李妈过来帮她们把零食拿到桌上摆好方便她们拿到。

　　拆完箱两人窝在一起打起游戏。

　　午饭后霍岚才搀扶着醉醺醺的孟玉瑶回来，孟玉烟和霍云赶紧过去帮忙扶着，刚走过去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意。

　　孟玉瑶耷拉着脑袋强撑着站起来摆摆手：“没事，不用管我。”她拽着霍岚下一秒脚下一软倒在他身上，骂道：“Fuck，这群老外这么能喝..”

　　“姐..”孟玉烟担忧的扶着她，孟玉瑶胡乱把鞋子踢掉摆摆手：“没事，我睡会儿就好了..”

　　霍岚一手拦着孟玉瑶的腰架着她对她们摆摆手安抚道：“没事儿，你姐没事儿，睡会儿就行，我扶她去睡会儿，你们玩着，别担心别担心。”说着扶着踉跄的孟玉瑶上楼去了。

　　孟玉烟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厨房边。

　　“李妈，煮两包醒酒药给我姐和岚哥。”

　　李妈点点头转身去冰箱里拿药，孟玉瑶回家的时候喝酒醉醺醺的回来是常事，家里常备着醒酒汤的药包。

　　午后天空飘起了雪花，霍玉和孟玉烟打游戏累了就带着小栗去院子里玩，前几天已经下过一场雪，两人心血来潮开始堆雪人，把雪团在一起放在地上慢慢推，推得太快不行，太慢也不行，太用力容易推坏，太轻又推不动，两人忙活了一下午才推出两个完美的雪球。

　　堆雪人也不是轻松的活儿，两人带着帽子，都出了些汗。

　　李妈端了些水果蔬菜出来给她们用来做雪人的鼻子眼睛，两人靠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休息，小栗乘机跳上雪球好奇的踩了踩，又觉得太冷跳了下来，在上面留下几个可爱的小梅花。

　　两人休息好了后选了两个最大的蓝莓给雪人做眼睛，又找了个很标准的小胡萝卜做鼻子，又叫李妈把胡萝卜削成嘴巴的形状给雪人按上。

　　霍云取下脖子上的羊绒围巾给雪人套上，又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放在雪人脑袋上，孟玉烟在一边看着这个朴素的雪人身上多了这么多大logo的奢侈品勾唇笑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下意识的点开聊天框发了出去。

　　等照片发送成功，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无意识间发给了徐月。

　　她的手指连忙按在了撤回键上，没想到那边回复的很快。

　　【很可爱】

　　她的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取消了撤回，斟酌片刻在屏幕上打下一串字。

　　【嗯，等你回来看】

　　【好】

　　简单的两句话，孟玉烟收起手机，心情忽然大好，她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入肺中，身侧忽然有雪球飞来砸在她身上，霍云在旁边朝她吐吐舌头。

　　“愣什么神啊？！”说着转身带着小栗跑了，孟玉烟见状俯下身团了个雪球大喊：“别跑！”边喊边追了上去。

　　院子里充斥着两人的笑闹声，楼上，孟玉瑶的房间窗帘拉开一半，孟玉瑶换了一身真丝吊带裙斜靠在床上看着底下玩闹的两人，霍岚坐在床边帮她垂着醒酒汤。

　　“看她们，多开心啊。”霍岚看向窗外，眼底浮现笑意。

　　孟玉瑶迷糊的点头。

　　“是啊，多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