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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逃课吧 只是突然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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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烟给徐月恪守规矩的人生增添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这个小姑娘,越接触越能感受到她心底压抑的疯狂和热情。
期末将近,孟玉烟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除了日常学习,孟涛还给她安排了不少课外活动,似乎是上次顶撞他威严的报复,孟涛虽然人没回来,但却给孟玉烟安排了满满的课程。
除了学习安排,还有许多课,徐月看着她每天早出晚归,书包越来越沉,眼睛下面的青色越来越深。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早餐做得更丰盛了,夜宵从一份加到两份。
孟玉烟每次回来,桌上总有她爱吃的菜,床头总有温好的牛奶
孟玉烟上次虽和孟涛闹成那样,但还是顺从的去上了那些课,还好每次很累的时候,看到徐月在旁边安静注视她时眼底的笑意和心疼,她觉得这些也不是不能忍受。
不是去什么特别的地方,游戏厅,KTV,买杯奶茶压马路。孟玉烟在游戏厅里锤打着街机按钮,屏幕上的角色被她操纵得满屏飞。在KTV里把一首歌唱三遍,唱到高音部分故意破音逗徐月笑。压马路时专踩地砖的接缝,说“踩到线就会倒霉”,然后跳来跳去像一只避开格子的猫。
徐月就这么陪在她身边。有时候看着她笑得毫无防备的样子,徐月会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不用回孟家,不用面对孟涛,不用去想徐竟藏在手机里的那些信息。只有游戏厅嘈杂的背景音、KTV包厢里闪烁的彩灯、和两个人并排走路时偶尔碰在一起的手背。
这样多好。
十二月,京城入冬了。
梧桐树落光了最后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早晨出门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雾,鞋底踩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花园里的月季被李妈用稻草绳捆扎起来越冬,风铃被摘下来收进了储藏室,石榴树光秃秃地立在花圃中央。
上课,无聊的物理,孟玉烟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转着笔。
思绪渐渐飘远,她又想到徐月了。
上周末徐月陪她去游戏厅的时候有一款游戏她一直没打过,徐月笑盈盈的说要让着她,她赌气说才不要,结果研究了一晚上还是没打过徐月,最后耻辱下机。
徐月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总是温柔的笑着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是个完全攻击性的小羊羔,其实她样样拔尖,如果她生在一个正常家庭,有一个好的身份一定也能成为圈子里众星捧月的存在。
不过现在也挺好,徐月可以留在她身边,只被她一个人看到。
只有她,知道徐月的好。
她又想见她了。
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刚写完公示转过头就见孟玉烟趴在课桌上一脸虚弱的举起手。
“孟玉烟,你怎么了?”物理老师放下书走到她面前,就见孟玉烟脸色苍白的趴在桌上捂着小腹:“老师..我..我肚子疼..”
物理老师忙俯下身关切道:“疼的厉害吗?”孟玉烟点点头,她一直是班里的学生榜样,老师们都很喜欢她,见她这副虚弱的模样吓了一跳。
“快,来几个人扶她去医务室。”物理老师招呼同学把孟玉烟架了起来送去医务室。
徐月得知消息赶来学校的时候,孟玉烟正捧着一杯热水无力的靠在医务室的床上,见她来了立刻红着眼眶喊她:“徐月姐~”
徐月见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急忙过去将她拥入怀中关切的问:“怎么样啊?还疼不疼?”
孟玉烟把脸埋进她怀里。徐月的衣服上有极淡的柑橘香,是她的气味。她把脸往徐月怀里又拱了拱,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徐月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一只手环住她的背,另一只手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疼~”孟玉烟将脸埋在她怀里语调委屈的撒娇。
“您好,您是..”孟玉烟的班主任走过来问徐月。
“啊,我是她姐姐。”徐月一手抱着孟玉烟对班主任笑笑。
“啊..”班主任知道孟玉烟的家室,也见过孟玉瑶,听她这么回答试探的看了看孟玉烟,孟玉烟沉浸在徐月的怀抱里根本没理她,她只好收回目光,心想大概是大户人家关系果然复杂。
孟玉烟把脸埋在徐月身上蹭来蹭去哼唧难受,徐月心疼的蹙起眉:“怎么回事啊?疼成这样?”
“您别着急,我们校医刚刚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大事,应该就是生理期前的一些反应。”班主任见她着急忙安慰道。
徐月轻轻抚摸着孟玉烟的头安抚着她,抬头对班主任说:“老师,玉烟这么难受,要不今天我就先带她回去。”
班主任见状推推鼻梁上的眼睛笑道:“那个,最近我们马上期末了,正在复习阶段,不太好落课的..”
徐月听她这么说脸色冷了下来她看向班主任语气淡淡:“这个老师放心,落下的复习我们会请老师给玉烟补上,她现在身体这么难受,留在学校也是受罪,听不进去课,还是我把她接回家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了才能更好的学习,学习固然要紧,但孩子的声音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这一连串话说的平和而坚定,虽是疑问句语气却丝毫不容质疑,孟玉烟闻言抬起头瞄了一眼,见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心里偷笑。
心想徐月还真厉害,能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些让人无法拒绝的话。
班主任被徐月怼的一愣,见说不过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道:“您说的也有道理,那既然这样,玉烟就跟你姐姐回家好好休息吧,到时候老师让同学把发的卷子给你留一份。”
“好..”孟玉烟虚弱的点点头,徐月扶起她道:“那我们先走了,老师,再见。”
说着不顾老师欲言又止的神情扶着孟玉烟离开了医疗室。
孟玉烟侧目看着她。大概是从家匆忙赶来,她没来得及打扮。米白色卫衣的袖口有一小块污渍应该是早上做饭时溅上的酱油,洗过了,但没完全洗干净。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颊边、额角。鼻尖冻得有点红。看上去有些狼狈,和她平时总是体面知性的模样完全不同。
看到她这副样子,孟玉烟忍不住笑了出来。
徐月听到笑声,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没事。”孟玉烟摇摇头。把校服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围巾下面,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谁也看不见。
两人走出学校徐月拉着她上车。
“去医院。”徐月说,孟玉烟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徐月伸手摸摸她的肚子关切道:“还疼吗?”
孟玉烟蹙着眉点头,徐月神情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以前也这么疼过吗?”
孟玉烟摇摇头。
“你别动,我帮你揉揉。”徐月说着把手放在唇边哈了口气搓了搓将手放在她小腹上,孟玉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身子一时间有些僵,徐月只当她是疼的,还轻声安慰她。
“没事,放松,到医院让医生看看。”
孟玉烟感受着她的手在自己小腹轻轻打圈看看一脸认真的徐月,仰起头轻叹一声。
放松,这让她怎么放松啊..
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徐月搀扶着孟玉烟下车。
“小姐,要不要我陪着?”司机绕过来要扶孟玉烟却被她抬手制止。
“不用了!你去停车场等就行了。”孟玉烟说。
“啊..好..”司机迟疑一下还是答应了,徐月看看孟玉烟,想来小姑娘害羞司机一个大男人跟着也不方便也没说什么。
徐月扶着孟玉烟走进医院,孟玉烟回头看到车子开走这才直起身叹了口气。
“你..”徐月见她忽然恢复了精神有些奇怪的眨眨眼。
孟玉烟见她一脸疑惑,嘿嘿一笑凑了过去:“其实我没事~”
“啊?”徐月还有些懵,孟玉烟挽上她的胳膊脑袋搭在她肩上撒娇,“哎呀,我就是在学校待得太无聊了,想出来转转。”
“你!”徐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瞪大眼睛看着孟玉烟,孟玉烟见状摇着她的手臂嘟囔,“哎呀~这不是这段时间都没时间休息,我实在是学不进去了,反正也是复习,那些东西我都会了,好姐姐~你就让我歇歇吧~”孟玉烟见她没甩开自己的手,胆子更大了,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脑袋在她肩窝里拱来拱去。
徐月被她磨得没办法。
想想最近孟玉烟的行程确实太忙,天亮得越来越晚。每天孟玉烟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东边只有一线灰蓝色的光。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吃完饭孟玉烟也不下来打游戏了,每天她收拾完一切去给她送牛奶的时候,都看见她书桌上堆着厚厚的习题册,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孤零零的一个。
她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见她妥协,孟玉烟高兴的跳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最近你确实辛苦,想玩就玩吧,就今天一下午~晚上我给你做点好吃的,点菜吧~”徐月看着小姑娘开心的样子眼底不自觉漾起笑意。
“真的?”孟玉烟闻言扑向徐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徐月!你对我太好了!”
徐月被她突然的拥抱冲击的有些无措但还是条件反射的接住她,看着小姑娘开心的样子,眼底不自觉漾起笑意。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是平时那个沉默寡言、什么都往肚子里吞的孟玉烟。
是一个十七岁的、还会因为逃掉一下午课就高兴得蹦起来的女孩。
“想去哪儿?”徐月问。
“打游戏!”孟玉烟说着牵起她的手朝医院外走去。
“小烟,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啊?看上去鬼鬼祟祟的。”徐月跟在孟玉烟身后偷偷摸摸的溜出停车场。
“这司机是我爸派的,表面上接送我,其实就是派来监视我的。”孟玉烟不屑的撇撇嘴,徐月了然的点点头,两人蹲在车后悄咪咪的逃离了停车场。
借着视觉盲区飞快的跑出医院大门,出了医院后两人还做贼心虚的往前快跑了几步。
孟玉烟牵着徐月的手在路上飞奔,时不时回头看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
不是那个标准的温柔笑容,是那天在猫咖被小猫拱掌心时的笑,是吃糖葫芦说“酸”时的笑,是真正憋不住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笑。
孟玉烟看着她笑,阳光从小巷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徐月弯起的嘴角上,落在她眼角挤出的细纹上。
她从没见过徐月这样笑。像一层冰面终于裂开,底下的水涌上来,把整个人的表情都冲得鲜活起来。
医院前的人潮中,两人逆着人群奔跑,晚秋的日光照在两人身上,风从身边吹过带起地上的落叶。
徐月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不知是跑步还是紧张,只觉得耳边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