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外城城门 外城副本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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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到站，几人换乘外城的列车到城门。
下车后，他们从只进不出的一侧城门，逆着人流往里走。
城门内部是一片高大且空旷的区域，四周全是灰白色巨大的钢铁结构，中间是主通道，主通道的两侧，都是审判庭的工作区域。
右侧区域上方，和双子塔的审判庭办公大厅一样，高悬着一块巨大的银黑色十字星徽章。
十字星徽章下方，是长长的白色高台，此时的高台里侧站着三位正在审判的审判官，台前有城防所士兵正在警戒。
由于场地过于空旷，城外方向时不时传来的枪声，在通道里久久回荡……
上尉带领他们走向左侧区域，一道灰白色的钢铁大门紧闭着。
“来，试一试你们的新ID卡。”
上尉指了指旁边的感应器，颇有仪式感的安排。
瑟兰距离感应器最近，从上衣里袋掏出ID卡放在感应区上。
“滴——”的一声，感应器亮起绿灯，钢铁大门缓缓打开——
众人走进去，这里是审判庭的休息区域。
时间是上午11点半，正是值守巡防的工作时间，里面没有人。
几张旧旧的长沙发，靠着墙围了半圈，没有沙发的一侧墙边是两张木桌，上面放着饮水机、热水壶，以及20几个基地统一制式的水杯。整齐的摆放着，杯盖上都标有名字。
木桌的尽头，是一道暗门。上尉带他们往里面走，推开那道暗门。
里面是一排储物柜，十几张和训练基地宿舍一样的铁架床，无一例外，严格执行军部的内务要求，被子叠成方块，枕头立着放在被子的一侧。
以上几乎是整个休息区域的全部了。
不过这对刚从基地训练营宿舍搬出来的几人来说，稀松平常。
上尉指了指最里面的一排储物柜，有几个没上锁的，是空的。
“快12点了，你们把行李放下，我带你们去见上校。”
几人再次回到主通道，往右，迎着枪声的方向走过去……
瑟兰逆着光，看见了前方通道中间，光线与黑暗交界的地方——站着的两个人，背影高大，挺拔如松，正面对着城外绵延不绝等待进城的人。
几人沿着通道的一侧，来到两人平行的地方，上尉没有说话，以标准的站姿与警戒的士兵并排站着。
瑟兰几个新人自觉跟着，依次列队站立。
瑟兰想，应该是要在这里等审判者执勤结束，再上前打招呼。
于是微微侧目，看向正中央，那位手戴白色手套，持黑色手枪的审判者……
他的制服与所有人都不同，长款的大衣，两侧肩章下方有一圈银白色垂穗，侧影看过去鼻梁高挺，眉目深邃，紧抿着唇，嘴角向下。
他另一侧站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陆沨。
从瑟兰的角度看过去，身形已被审判者完全遮挡，只露出大半张脸……面容冷峻，一对罕见的绿色眼睛，平静注视前方……
“砰——”突然的一声枪响，瑟兰被吓得一抖，猛地回过神——审判者的枪还没有放下，他面前不远，一个年轻的佣兵眉心中弹倒在一滩浓稠的血里……
瑟兰明明已经做了三年的心理建设和思想准备，但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起任何识别异种的知识点，去对应这个倒在血里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的尸体很快被士兵拖走，只留下那滩粘腻的血迹，很快，又一双脚踩进了那滩血里……
瑟兰的指尖攥紧在掌心，强迫自己镇定，抬眼去看下一个进城的人……
此刻，记忆里的一句话，突然在脑子里轰鸣，是测评中心那位少校的声音：
“……这才是对你真正的考验。”
度秒如年，进城的人像走马灯一样，在瑟兰眼前走过，或倒下。
他有点难以聚焦视线，有好几次忘记了呼吸，身体紧绷着，直到12点城门关闭的那一刻……
一直噤声的上尉，在城门关闭后的第一时间，向前两步，对审判者敬礼：
“上校，这是新加入的五位实习审判官。”
五人的反应都迟钝了两秒，反倒显得统一，跟着向前迈两步，敬礼：
“上校好！”
审判者迟缓的转过脸，将枪收进腰间的枪套，才移动半步将身体转向几人，“嗯。”
“午餐之后，安排他们跟着城内巡防，熟悉外城各城区。”
审判者的语气很轻，气息很短，说完，他转身往通道内部走，脚步很重，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是！上校。”
上尉以最快的速度，对着审判者离去的背影敬礼回应。
一直在审判者旁边的那位，对上尉点了点头，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五人，即将要跟上审判者离开——
“陆沨!”
上尉赶忙叫住他，将手里从主城带来的文件袋双手递过去。
”麻烦你转交给上校，是新人的档案资料和最近的会议记要。”
“好。”
陆沨简单应了一声，双手接过文件袋，转身快步跟上审判者离开了……
午餐是在城防所的食堂集中用餐。
上尉依然很热心，一直关注着食堂门口进出的人，尽可能为新人们介绍他认识的审判官。
也是才知道，这位上尉平时不在外城，主要驻守主城。下午交接完就会回主城。
他是在为他们物色接手带教的审判官。
被介绍的五人情绪不高，安静的吃着，都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唉——！克鲁斯！你过来。”
上尉突然站起来，对着入口一位刚进门的年轻审判官喊道。
“等会。”
克鲁斯在上尉和取餐之间，选择了先取餐。
“怎么了，丹尼上尉。”
很快，克鲁斯端着餐盘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没有佩枪的实习审判官，两人依次坐在上尉的旁边。
听语气，似乎和丹尼上尉挺熟。
“听说你下午城内巡防，要麻烦你带一下新人。”
丹尼笑眯眯，他已经从别的审判官那里摸清了今天的轮值安排。
克鲁斯知道丹尼来外城，不是送东西就是送人，没说什么，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五个人，说：
“行，我带两个。剩下的你安排给马克吧，他往居民区方向巡防。”
“没问题，瑟兰、里昂你们两跟着克鲁斯上尉。”
丹尼抬起手指了指两人，交接的同时顺带完成了介绍。
“是！上尉。”瑟兰、里昂同时回应道。
克鲁斯最后一个用完餐，瑟兰和里昂都已经收拾好餐具，在等他。丹尼已经带着另外三个新人去找马克。
简单的交流中得知，和克鲁斯一起的实习审判官叫杰森，已经实习两年，日常跟着克鲁斯执勤。
“走吧，下午我们去3号供给站巡防。”
克鲁斯一手拿起帽子，一手端着餐具，便起身边说……
审判庭成员都来自A班或B班，新成员都是第一次到外城，克鲁斯开着车带他们到外城各区兜了一圈，向二人简单介绍了各区的主要设施，人口状况，最后来到3号供给站。
一行四人下车，克鲁斯边走边掏出手枪，取出弹夹确认填满之后，咔哒一声重新装好，放回枪套。
克鲁斯边走边说：
“3号供给站负责民用物资的兑换，外城的居民有需要的都会来这里，是我们固定的巡防点之一。”
杰森拿着文件夹和笔紧跟其后。瑟兰望向灰色的长方形三层建筑，快步跟上。
克鲁斯最终停在供给站大门前长长的台阶下，站定面向列车站的方向，开始巡防。
见克鲁斯和杰森都已经开始进入巡防状态，瑟兰以标准的站姿立在两人身旁。
虽然手上没有审判细则的表单，也没有配枪，但瑟兰不希望自己像一个赤手空拳警戒的城防所士兵。在脑子里开始回忆学过的异种辨别知识，观察来往的居民……
外城的居民和主城的居民有很明显的不同。
在主城，伊甸园的孩子不能私自外出，其他都是基地核心部门的人员，每个人都有职务，因此在白天的工作时间，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
现在是工作时间，但从列车站出来往供给站方向来的外城居民很多。每个人身上的穿着都不同，与主城的按职业身份分发的统一制服不同，无法通过着装分辨职业或身份。
有的一个人步履匆匆，有的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的是一个成人或者两个成人带着一个孩子的组合……
他们都只是来兑换生活物资的普通人。
他们的表情很丰富，会随着表情做一些肢体动作。
比如大部分人进去的时候嘴唇紧抿，目视脚下的台阶，是思考、盘算的神态，同时眼神里会带着期待。到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表情会因满足更舒展，视线则更多看向开阔的区域等等……
瑟兰望着那形形色色的人，不禁想起记忆里已经模糊的，那几个基础教育班的朋友。他们当年来到外城，是否都像自己看到的那些成人和孩子的组合一样。被外城的居民领养，成为家人一起生活？
已经不得而知了，就像自己现在回忆起来，也只记得模糊的名字，样貌都已经模糊。想必在巡防中遇到，都未必能相认。
他们当时年纪都太小，前途未卜，又没有通讯器。
此刻，瑟兰想起他通讯器唯一的联络人纪伯兰。
瑟兰很庆幸，他们相遇的时间，以及在共同的理想下，他们的轨迹自然交织，没有遗忘彼此。
“审判官，克鲁斯。报告：3号供给站巡防没有发现可疑目标，现在回城门。”
时间临近供给站的关闭时间，克鲁斯取出通讯器按亮，完成汇报。接着给三人比了个撤退的手势，径直往车的方向走去。
车子正在往城门的方向开去。
瑟兰看着车窗外城门的方向，上午在城门的记忆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明明车子开的很稳，但瑟兰感觉虚浮，无力，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是想吐的前兆。
克鲁斯边开车边对后排的二人说：
“今天我只是带你们简单熟悉外城的布局，具体明天你们是在城门，还是去巡防，跟着谁，要等安排。我也不知道……”
说着眼睛往后视镜瞟了一眼后排，才发现脸色煞白的瑟兰。
“杰森，拿瓶水给瑟兰。”
克鲁斯对坐在副驾驶的杰森说道，没再说其他。
杰森很快反应，在扶手箱里取出一瓶水递给瑟兰：
“喝点水吧，你的脸色看着很不好。”
“谢谢……”
瑟兰接过水，打开抿了两口，凉凉的液体灌进喉咙，确实缓解了不少。
很快到达城门，克鲁斯率先下车，但他没走，而是转过身对刚下车的瑟兰走近一步，说：
“下午巡防你看到的那些兑换物资的人，也许很快倒在城门口，或者随便那里，死在审判庭的枪口之下。我们保护的和审判的，实际上都是他们。”
克鲁斯说完，拍了拍瑟兰的上臂，利落转身，走进灰色钢铁围筑的城门……
瑟兰站在原地，望着城门和克鲁斯的背影，那里隐约又传来了一声枪响。
这时候，杰森和里昂一前一后绕过车，来到瑟兰旁边。
杰森站在瑟兰前面，安慰道：
“你才刚来，有生理不适反应也正常。”
里昂站在瑟兰旁边，叹了口气：
“唉……其实我现在也有点怕城门……”
瑟兰知道两人都在安慰自己，但他并不习惯这样的氛围，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我能克服。我们走吧。”
三人并排往城门走，里昂边走边小声的说：
“要是明天也安排我去巡防就好了……”
杰森听了笑了笑：
“逃避是没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外城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