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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她,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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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卫彻真的足够命硬,自那之后,过了半个月,他的毒已经全解,身体恢复了大半,瞧不出半点受伤虚弱的样子。
可始终没恢复的是周简。
卫彻起初以为她是受了惊吓,可十多天过去了,周简始终都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样子。
手上的伤已经愈合,他担心她伤到了别的地方,再三检查过,都没有异常。
几次想让孙大夫过来看看,但都被她拒绝了。
究竟出了何事?
按理说,他觉得两人经历了这一遭,不说情意甚笃了,至少也不应该不进反退才是啊!
“晏灵和你说什么了?”
周简轻轻拿开他搭在腰上的手:“没有。”
“没有?!”卫彻简直忍无可忍,“没有那你离这么远做什么?周简,从那天回来,你要不要数数自己究竟才和我说过几句话?!”
“当时又能拔剑杀人,又能喂血救我,可现在呢?简直一转眼就像换了一个人!你要我相信什么也没发生?!”
周简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我只是受了些惊吓,还没缓过来。”
“惊吓?”卫彻显然不信。
要说周简是个胆小的人?那绝对不是。
毕竟当时卫成的剑都架在脖子上了,都没见她哭喊一句。甚至连手都没抖一下。
也就之前面对他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害怕的神情。
所以,就凭一个卫成,一个晏灵,就能让她受惊过度?
谁会信?
可不知怎的,她又变成了先前那副遇事闭口不谈的样子。
都怪那两个蠢货,抓到之后绝不能直接一刀砍了,太便宜了。
可如果不是受惊,那还能是什么?
卫彻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她这几天的确脸色不好,累了就让她睡罢。
过了几天,周简终于提出想要出门走走。
卫彻有事没能陪同,照旧是春露和秋霜和她一起。
周简似乎只是想要随便逛逛,漫无目的地沿着长街走了好久。
走到春露和秋霜都快要撑不住了,她才最终在一家衣铺前停下。
那只是一家很平常的铺子,面料样式皆不出彩,隐在市井间绝不会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
周简什么也没挑,只是看了看店里的成衣,便离开了。
日头西斜,柔和的日光在她身上洒下明亮的光晕,她在街角一家茶楼前站了片刻。
二楼尽头恰巧开了扇窗子,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那人的侧脸。
春露和秋霜觉得这一天实在有些奇怪,顺着周简的视线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瞧见。
“姑娘?你可是累了?”
周简笑了笑:“没事。我们回去罢。”
一行人转过身,直到这时,隐在窗后的那道身影才终于从阴影中走出。
齐乾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勾了勾唇角:“周简,好久不见。”
、
卫彻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周简仍在等他。
他听了之后忙赶过去:“这么多天,终于愿意开口了?”
“卫彻。”
“嗯。想说什么,我听着。”
“那天,多谢你救我。”
“……”满心欢喜被一盆冷水浇灭,等了这么久,就等来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收回去。”他道,“周简,把这句话收回去!”
“我……”
“谁需要你的谢?轻飘飘的一个谢字就能把这些都盖过了?我如果真的想要你报恩,你觉得这样就能还上?!”
“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这语气简直气得他火冒三丈。
他想要的早就在那天的悬崖边说过了,而且在这么多天的相处里,他甚至觉得自己也得到了。
所以,眼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周简就那样站在那里,似乎真的在等他的答案。
她只穿了一身单衣,早已沐浴梳洗过,长发散在身后。
看得卫彻一阵火气。
说不通了。那只好做。
她总有愿意开口的时候。
急切的吻铺天盖天般落下,烈火燎原,烧得浑身滚烫。
黑夜就是要用来尽情流泪的。
大概真的是太久没有,再加上心里带着怒气,所有的动作都变得更加急切猛烈。
连半点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攀扯,撕咬,可以尽情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他毫不介意。
转过去,那样就不用看到她乱人心神的泪水。
但是又可惜瞧不见那隐忍失神的表情。
幸好这世上还有镜子这种东西。
那只纤细无力的手颤抖着抓向边缘,却被毫不留情地拽了回去。
站不住?那就抓着我。
早就说过,你是我的。
人终于彻底失去了力气,只能堪堪挂在身上。
周简又开始喊他的名字。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重新按回去:“别急,这才刚开始。”
现在才开口,太晚了。
虽说结束得很晚,但第二天卫彻照常起得很早。
而且,还收到了一封密信。
“终于出现了。”
卫彻烧掉了那封信,站起身。
他几次三番地出现,也是时候该见见了。
……
齐乾看到卫彻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太意外。
他果然来了。
“看来殿下是个准时的人。”齐乾笑了笑,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
卫彻连看都没看:“躲了这么久,终于肯出现。难道只是为了叫我来喝茶?有话直说。”
齐乾似乎并不着急:“殿下不尝尝吗?毕竟这是周简姑娘那天也称赞过的。”
“齐乾。”卫彻冷着脸,“你今天是来找死的?”
齐乾丝毫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依旧:“殿下,你这个样子倒是让我好奇,她喜欢这种吗?”
卫彻原本想发作,但转念一想便意识到他是故意的,反倒不生气了。
“一个被亲爹抛弃的丧家之犬,也有资格过问她的喜好?”
齐乾慢斯条理地喝了口茶:“我好歹也是一国的皇子,为何不能问?你迟迟不杀我,不也是觉得我还有可利用之处吗?”
“你倒还算有自知之明。”卫彻冷笑道,“说说罢,卫濯应了你什么条件。”
“你以为和我联手的人是卫濯?”
“……”卫彻的声音一顿,“难道你已经蠢到和卫成合作了?那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为何不能?你可知道,卫成许诺了我什么?”
卫彻没说话。
“边境五个州。”齐乾笑了笑,“只要我助他杀了你,他便答应帮我夺回皇位,赠我边境五州作为贺礼。”
割土卖国的废物!
卫彻在心里骂了一句,问道:“那你还犹豫什么?怎么不赶紧动手?”
齐乾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卫彻,你真的是个很大的威胁。你可知道,先前卫成为了救回晏灵母子,和卫濯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
“南北共治。”齐乾道,“只要你死,卫成甚至愿意把江南拱手让给卫濯。只要你死。”
卫彻的耐心实在有限:“所以你今天来?”
“跟你联手。”
“联手?”卫彻笑了笑,“我凭什么答应?”
“因为你同样觉得我父亲是个很大的威胁。”齐乾道。
卫彻的神色终于认真起来。
“他太过专横跋扈,残忍嗜杀,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这样的人终于一天会挥师北上,主动开战。”齐乾顿了顿,“可换成是我就不同了。改朝换代皇权更替,我朝必然需要休养生息,因此,至少可保边境五年太平。”
卫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你威胁我?”
“你知道,我并非此意。”
“那你应当也知道,我不可能帮你。”卫彻想了想,“若我没猜错,你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我放你平安离开。”
齐乾坦然承认:“是。”
卫彻抬手喝了桌上的那杯茶,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
这味道并没有周简递来的那杯好。
他不想多留,既然话已说完,起身便要走。
“等一下。”齐乾突然开口,“她,是不是很怕火?”
卫彻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齐乾:“问问而已。”
卫彻猛地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横掼在地上:“齐乾,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齐乾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一个人能失忆,自然也能记起。”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记起过去那些事之后,还会不会心甘情愿地留下?”
“一条命而已,这世上愿意舍命救她的人,难道就你一个吗?”
卫彻一下子就慌了。顾不上和齐乾算账,当即冲出门去,快马往回赶。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其中还夹杂着周简昨晚说过的那些话。
难怪,难怪她这些天这么奇怪。
她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能没有察觉!
可即便如此,卫彻心里还是隐隐期待着,说不定呢?
说不定她真的愿意留下,不会再离开了。
但事情往往就是事与愿违。
程英快马赶来,带来了噩耗。
——府上失火了。
不同于上次晏灵被救走时,有人故意纵火。
这次,是从周简的房间起的火。
一个人如果想要逃跑,可以有千百种办法把她抓回来困住。
但若是想要寻死,那即便是每天片刻不离地守着,对方也能寻到机会。
可是为什么?
卫彻只觉得全身的每一寸都被烈火灼烧得发痛,为什么还是要走!
明明已经一起经历那么多,她不是已经同意了吗,她的命是他的!
怎么还是敢自尽?!
那这些日子的承诺都算什么?!
府上一片混乱,那火势太大了,压根就扑不灭。
焦头烂额之际,众人只见一道身影猛地朝火里冲过去!
“殿下!”
人群一拥而上,想要拦住他。
“周简!周简!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记起来了,我们有话好好说,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了!不会把你关起来!不会用身边的人威胁你!我放过崔竹和唐汐!还有谁,只要你说,所有人都可以放过!周简——”
火光冲天,可是没有他想要的回应。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周简,你回答我!说话啊!”
大段大段的梁木砸下,一瞬间,天塌地陷。
卫彻仿佛看到那道身影被火舌吞噬,撕心裂肺地喊道:“周简!谁允许你死了?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同意,你怎么敢死!你当时怎么承诺的!说话啊!”
十几个护卫死死拦着他,却眼见就要被挣脱。
“滚开!全都给我滚!愣着做什么?救火!救不出她你们全都要死!”
那群护卫一怔,卫彻当即挣脱,拔腿朝火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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