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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生人 一夜无梦 ...

  •   一夜无梦。

      七点的蕴水门口停满了大巴车,浩浩荡荡,麻雀停在电线杆上,走廊上的高一高三学生时不时投来羡慕的眼光。

      早早到校的常乐莹紧紧盯着黑板上的时钟,一副不看出个洞来不罢休的架势。

      交完作业回来的姜洛安见分针偏移过七,常乐莹后座空着,问沈彧:“她刚刚有动过吗?”
      沈彧沉默摇头。
      正当姜洛安要在常乐莹眼前拍手,沈彧淡淡道:“他来了。”

      常乐莹一个起身:“在哪儿!”

      “后门。”

      只见常乐莹两步并一步地飞到后门口,拉开后门,盛家树楚楚可怜地蜷缩在里面,和扫帚拖把一起,常乐莹重重地在他背上落下一击。

      盛家树有愧在心,但他妈也轻点啊,他默念。

      “姐姐姐,我错了。真不是故意的。”他双手合十,虔诚道歉。

      一脸茫然的陈觉怀不敢张太大嘴,不知怎么过了一夜,痛感不减反深,他问看热闹的姜洛安:“发生什么事了?”

      姜洛安简单几句话概括昨晚回家之后的事情。

      昨天她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她躺在沙发上,刚喝了口牛奶,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拿起点开,是“铁四角”的消息。
      盛家树一人发了好几条。

      树shu:【家人们完蛋了,我靠,我先跪下再说】

      乐乐茶:【你什么时候不完蛋?】

      树shu:【你们先听我解释,真不怪我,是单叔年级大了,嘴到处漏风啊】

      乐乐茶:【所以你爸妈知道你进局子了?】

      树shu:【本来是只有我的,但是单叔一口气把你们全供出来了,我爸这人就一根筋,说这么大个事要找你们爸妈好好说清楚,我是拉也拉不回来啊】

      盛家树没破相,只是好巧不巧盛父临时要去实地考察,打电话到单叔那儿得知他去接盛家树了,做父亲的哪会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这才几点肯定不是要回家。

      那就是闯祸了。

      惹事后找单叔不是没发生过,盛昆简单几句问话,单叔全招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板,不敢多得罪。

      发完这一段,盛家树精心挑选好几个表情包。
      树shu:【乖巧.jpg】
      树shu:【求放过.jpg】
      树shu:【卖萌.jpg】

      ……

      一连串的表情包霸屏,试图让他的罪过烟消云散。

      姜洛安接受完信息,都没完全过脑,门外传来动静,她闭眼。
      思想跳跃的安知晞气到不行,边骂姜译,边喊着要去找那三个人渣,姜译让她冷静一点,结果矛盾全到了姜译身上。

      乖巧站在一旁的姜洛安从等待批评,到渐渐同情父亲,不过一分钟。

      “你女儿都被人这么说了,你还叫我冷静,你是不是想滚出去了?”安知晞说着,揣起手里的包就砸过去,“好,你现在就走,我自己去找那几个臭小子。”

      姜译扶额,女儿姜洛安对他眨了两下眼睛,撒腿溜回房间,哄安知晞的事她可一点不擅长。

      得,又是一场硬战。
      他弯腰把地毯上的包捡起来,抓住要走的安知晞,好声跟她分析:“你听我说知晞,他们都是未成年,你无论做什么都不占上风。警察已经教育过他们,我们现在重要的是去关心洛安怎么样。”

      安知晞完全听不进去,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冲他吼:“你觉得你自己很理智是吗?我告诉你姜译,洛安是我的孩子,只要我活着就不准有任何人欺负她、辱骂她,包括你。”

      姜译被她的话刺到,声音也冷下来:“什么叫作是你的孩子,知晞我希望你先冷静一点,不要在气头上说伤人的话。”
      “好啊,是我不冷静,你最冷静是吗,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安知晞步步紧逼,用蛮力把姜译推到门口,当然也是姜译没反抗。
      她太过上头,全然不顾自己快撞到鞋柜边边,姜译伸手挡住,按住她肩膀,尝试妥协,现在的他们不适合交流。

      “好,我出去。”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夫妻俩鞋都没换,姜译转身走得毫不犹豫,一步都没有回头,刚才的话太让他心痛了。

      靠着柜子,安知晞才稳住自己没有倒下,无数种可能在她脑海上演,委屈覆盖住整个胸腔。

      房内的姜洛安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如此境地,搞半天不是教育她也不是安慰她,反而父母感情出现了裂痕。
      她听见父亲离开的声音,打开房门,看见安知晞坐在地上,隐忍着哭泣。

      姜洛安快步过去,抱住安知晞,安慰她:“妈妈我没事,那些话我没放在心上,你别跟爸爸吵架。”

      不安慰还好,一说委屈劲儿全上来了,安知晞断断续续地说不清楚:“他早就嫌我无理取闹了,终于找到机会露出马脚,你让他在外面…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姜洛安会心,她进局子的事情已经抛之脑后了,现在是夫妻之间的情感问题。
      她扶着安知晞慢步到沙发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家门。

      不出所料,家楼下的花坛旁,姜译一个人落寞地坐在那儿,姜洛安叹口气走过去。
      “爸。”姜洛安唤他,“上去吧,妈估计还在哭呢。”

      安知晞什么性子,要说姜译全了解,那姜洛安也清楚个七七八八。

      这时候再不回去,事情真收不了场了。

      姜译起身,身子晃了下,姜洛安赶紧上前扶稳,姜译说没事,抬手在姜洛安的头上轻轻摸了摸,问她:“有没有乱想?”
      “当然没有。”姜洛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妈妈也是因为担心我,你别乱想才是真的。”

      那几句话,姜洛安听了都替姜译痛,但也感动安知晞如此爱她,不管怎样,她顶多当个传话的,事儿得他们俩自己解决。

      而常乐莹呢,一到校就气势汹汹的,衣袖撩起,准备暴揍盛家树一顿。
      常母在听到他们一群人互殴的时候,两耳再也听不进其他的,担心了半宿会不会进档案,一晚上都没睡好。

      越想越着急,一气之下连带着没收前阵子刚买的明星周边,常乐莹有苦说不出,那是她月考完的奖励,在蕴水挤进年级前一百五对她这头中考黑马有多难知道吗!

      何况她也没怎么动手啊,踹的那几脚还没用全力呢。

      “周边是吧,我给你买!”盛家树狮子大开口,“要多少管够!”

      遍体鳞伤的身躯真的承受不住再被打击。

      那矮个没脑,盛家树怎么打他就学他,用的力全反应在自个身上了,紧接着回家被盛父动用了家规,欠揍的弟弟盛家林在旁边煽风点火个不停。
      从未如此盼望第二天早点到来,谁成想学校也不安全,他都要怀疑常乐莹是他爸私下收的徒弟了,手法一致的要命。

      常乐莹手停在空中,盛家树乘机跑到座位上,抱住沈彧不撒手,“但是得过阵子。”

      折腾一晚上,兜里比脸还干净。

      常乐莹没好气地朝他“哼”一声,她才不稀罕。

      “早知道陈觉怀上去打的时候,我去劝架了。”盛家树抓了把头发,“老子头皮现在还疼呢。”
      幸好没打脸,他转念看见陈觉怀嘴角跟昨天比有些发紫,砸砸嘴:“你妈见你这样,不得上刑了?”

      陈觉怀嘴角抽动,说:“还好,我妈只动嘴不动手。”

      盛家树羡慕溢于言表,“还有这好事?”

      陈觉怀一言难尽地看他一眼。

      *

      七点十五分,各班门外集合,体育课代表带队上大巴,两两一坐,由于班级人数不同,需要有人去到其他班的车混坐。
      陈觉怀没有打扰他们四个人,主动请缨他去,在三班的大巴上和一个戴着黑色眼镜的男生坐在了最后一排。

      一路上于钦全神贯注地在刷物理等级考的题库,陈觉怀没有坐过长途客车,连绵不断的参天大树飘过车窗,他抑制不住地头发晕,靠在玻璃面上闭目养神。

      开过第一个服务站,他浅浅地睡着了,汽车的轰鸣盖住同学们的吵闹,他隐约间听到若即若离的声音。
      昏昏沉沉地睁开眼,他盖住眼睛适应白亮的光线,随即陌生的音线从他左边传来。

      于钦凝视醒来的陈觉怀,不咸不淡地开口:“你喜欢姜洛安?”

      陈觉怀感到莫名,听到那三个字后清醒过来,回头看他,和他漠然的眼神对上。

      不知为什么,他感到不舒服,不是晕车带来的,陈觉怀清了下嗓:“你想说什么?”

      于钦带有一丝嘲讽地坦白:“我看到你给她送药。”

      并非出于本意,他平常不去食堂,吃的饭都是从家里带来的,那天他要去三楼办公室交个东西,特意路过了四班,往姜洛安的位置上望去,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也不管陈觉怀什么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因为她帮过你,或者说过什么鼓舞人心的话是吗。”
      “她对谁都这样。”于钦说。

      到了现在,陈觉怀才看清于钦的脸庞,瘦弱得吓人,皮肤黝黑,他大抵明白于钦想表达什么。
      不是在好心告诫他知人知面不知心,而是言语轻浮地贬低姜洛安。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于钦不满,欲再多说,被陈觉怀义正言辞的声音打断。

      “她就不该对你这样。”陈觉怀说,施舍般回他:“可怜的人只有你。”

      “你知不知道她——”
      于钦像被戳中痛处,面目狰狞地对着陈觉怀大声起来,前排的人被他吓到,齐齐回头。

      “于钦你咋了?”

      “发生什么事了?吓我一跳”

      “……”

      于钦面子上过不去,及时住嘴,却仍然得理不饶人,恶狠狠地骂了句:“舔狗,活该。”
      迟早他的真心会被当成垃圾,摔在地上反复碾碎,然后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发烂。

      陈觉怀面无表情地戴上耳机,不再跟他浪费口舌。

      *

      开了近三小时,九辆大巴车终于抵达阳城基地,同学们争先恐后地下车,如此漫长的大巴路途实在是吃不消。
      宿舍是十六人的大通铺,徐敏跟他们说整理好行李,休息会儿就自行前往食堂吃饭。

      来之前,姜洛安查过天气预报,三天都是晴天,她的心情也不错,出门前安知晞和姜译已经恢复如初,安知晞充满电量地在她行李箱里额外塞了好多东西。

      姜洛安拖着重量与大小不符的箱子,走在大部队的后面,盛家树和常乐莹一致同谋地说要先抢占个好位置,人估计早到宿舍了。

      “我帮你拿。”陈觉怀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并肩走在她左边。
      宿舍离大门口不是很远,短短几分钟走了快一半,她摇摇头:“不用,马上就到了。”

      陈觉怀点点头,没再强求。

      巡视了一圈,姜洛安问:“沈彧呢?”
      “他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
      姜洛安说了句“哦”,隐约察觉周身气氛不是很对,吞咽了几下,跟上前面的人。

      空大的宿舍,常乐莹选了最里面的靠墙位置,高中入学前有过一次军训,她和姜洛安的友情就是在那个时候熟络起来的。
      当时就剩一个上下铺了,常乐莹不太敢睡上铺,姜洛安拖着行李说她可以睡。
      一年多过去了,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但因景生情的想起去年的羞涩客气。姜洛安打开行李箱,早快承受不住的拉链哗啦一下崩开,最上方的苹果橙子洒落一地。

      常乐莹感叹:“阿姨这是给你装了多少啊。”

      在大巴上的时候,姜洛安的包就跟哆啦A梦的口袋,要啥有啥,无底洞一样。

      姜洛安无奈地蹲下捡水果,说:“她觉得学农就是纯干苦力,不装完不让我去。”
      “那姜叔叔没拦着点?”常乐莹把最后一个掉落的苹果放到袋子里。

      三言两语把昨晚概括了番,常乐莹听得津津有味,评价道:“你家真是堪比偶像剧。”

      姜洛安耸肩,把东西归置好,去上了趟洗手间,走到楼下发现没拿钱,她们两个吃完饭想去小卖部看看,姜洛安让常乐莹等着她去拿。

      回到宿舍的时候,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她翻开书包的小拉链,拿了张一百,起身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生裤子上沾染了血。

      规定要求每个宿舍必须住满,所以有其他班的学生过来,她们宿舍混的是五班的。

      姜洛安拿了件外套,叫住她。
      “同学。”

      钟意看了眼周围,人都走光了,反应过来在叫她,她转过身时姜洛安已经站在她身后,外套围住她的腰,轻声对她说:“姨妈来了,先用衣服围着吧。”
      窘迫感瞬间充斥钟意的大脑,她很不好意思地接过姜洛安的外套,连声道谢。
      “没关系,我——”姜洛安不想她太尴尬,说完便准备走,面前的人却支支吾吾。

      她话锋一转:“怎么了?”

      钟意羞愧得脸红,但实在没办法了,“不好意思,我没拿卫生巾,你…”

      她的经期一向很准,正常的时间应该在一周后,没想到提前了,整理行李的时候也没料想到准备,一点都没拿。

      姜洛安了然,转身去自己箱子里拿出一大袋卫生巾,她的经期不是这周,奈何安知晞不管不顾地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让她说准了。
      日用的、夜用的,还有安睡裤通通都有。

      钟意见这么一大袋连连摆手,语气慌乱:“用不了这么多。”

      “没事,我这周不来,拿着预防的,你尽管用。”姜洛安递到她手里,“别不好意思。”

      “我给你钱。”钟意良心上过不去。

      “我给你的,要什么钱。”姜洛安拍拍她僵硬的肩膀,“快去换吧,我去吃饭了,拜拜。”

      话落,转眼出了门,留钟意站在狭窄的门口眼睛发酸,她攥紧手里的袋子。

      *

      食堂里,常乐莹和姜洛安打好饭,徘徊许久也找不到位置,好在陈觉怀看见,招手叫她们过去。

      他们三个放下行李就去了食堂,盛家树总说民以食为天,到了新地方关心的只有饭菜好不好吃,其他的他无所谓。
      很可惜,基地的环境一般,食堂也跟着一般,盛父投资的蕴水食堂吃惯了,这儿的顶破天打个五分。

      长途跋涉的大家因为饿,不好吃也吃了个七七八八,盘子里的菜空得差不多,基地食堂有饭后水果,今天的是香蕉。

      “你们怎么这么慢?”盛家树问。
      “上了个厕所。”姜洛安只说。

      吃好饭学生们回宿舍歇息了半小时,听广播指示到大门口集合,教官们带领着去田地,基地不大,一大半的面积都是土壤。
      好在是晴天,土壤干硬,黄色的麦穗如同海浪般翻滚,手持镰刀的学生认真听讲观摩教官的演示。
      发放蓝色劳保手套,干农活的感觉一下上来了,学农教官不像军训时候的严厉,讲解完要求便让他们下地。

      没有规定组队,五个人自动为一组,跟着盛家树跑到最前面,要不是教官出声喊住,跑出基地也不准。

      活没干,气倒是喘上了,姜洛安问盛家树干嘛跑这么远,盛家树一副老油条的欠样儿。

      “不跑远点怎么偷懒?”

      瞧瞧,做坏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四人互相瞄一眼,选择低头干活。

      听教官的话,镰刀要倾斜一点才好割断,姜洛安抓了把麦子,动作干净利落,完成得很好。
      割下的麦子需要放在箩筐里,结束了拿去教官那儿评分。

      盛家树见他们都埋头苦干,象征性地动了下手,凑过去提议:“晚上要不要点外卖?”
      “这能有外卖?”常乐莹不屑道。

      完完全全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镇上估摸也要辗转好几辆公交。

      得亏她的好宝宝代言了泡面,不过两晚而已,熬一熬也不难。
      盛家树往后看一眼,教官在指导前面的学生,他挤到陈觉怀和沈彧的中间,偷摸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在地图上找到一家五公里左右的炸串,加点钱让老板送下呗。”
      沈彧瞥他:“你有钱?”
      盛家树直起腰板,比了个三,“私房钱。”

      找了他半天呢。

      盛昆架势摆得足,直接上手把盛家树包里的钱全没收,另外指使盛家林去他房间搜寻。
      小鬼来劲的很,把放的钱全找出来了,这几张没找到属实是因为连盛家树都忘记藏哪儿了,当初随手一放,如今差点把屋给掀了。

      饭菜确实都不合胃口,小卖部的货物也不多,饮料和泡面占大头,还有一部分小零食。

      “再说吧。”常乐莹有点心动,又害怕会被抓住。

      盛家树瞅她一眼,打赌她晚上绝对会出来。

      学农活动讲究一个参与,箩筐很快就被麦穗装满,拎着到前头检查完,等待进行下一项任务。

      列队训练内容不多,从站十分钟军姿开始。

      南洄的天气可以说只有夏天和冬天,春秋很短暂,虽是太阳天,但气温明显比前两日骤降了不少。
      不过回想八月的酷暑军训,这可太轻松了。

      教官提醒了几句手摆好,人站直后,便开始来回踱步,都没怎么往小动作不断学生那儿看。

      直到队伍里出现巨大骚动,他才转头看去,一个正儿八经的人倒在地上。

      “我靠,这怎么了?”
      “天呐,课代表你没事吧?”
      “教官,教官!”

      “……”

      顷刻间,姜洛安的旁边围满了人,教官命令他们散开,但由于太过杂乱,没几个人听见。

      只有硬闯。

      拨开人群,见到脸色发白、头发散落一地的姜洛安,陈觉怀的心像是缺了一块。
      他蹲下喊了几声姜洛安,看到她拧着眉头,嘴唇发白。陈觉怀手肘环过脖颈,另一只手抱住双腿,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住她起来。

      教官好不容易挤进来,还没开口就被陈觉怀打断:“医务室在哪儿?”

      不容犹豫,教官立刻道:“食堂的后面。”

      听清“食堂”两个字,陈觉怀抱紧姜洛安,飞快地往来时的方向跑去,一步比一步快,人在怀里却安稳。

      “好了,全体都有,站好。”教官及时调整过来。

      全班都心不在焉地遐想纷纷,盛家树和常乐莹更是傻在原地,还是沈彧叫的他们归队。

      “不是,陈觉怀不怕姜洛安了?”盛家树仍沉浸在自己的理论里无法自拔。

      常乐莹站在他前面,心想。
      好啊,不是配不配的事儿了。

      是他妈的,陈觉怀对姜洛安有意思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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