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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出头 找不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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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定只能拿二十寸的小箱子,五个人只简单买了一点零食,又逛了会儿商场,随后打车去饭店。
商量时没能联系到陈觉怀,选的一家湘菜馆,好在陈觉怀吃辣,尽显地主之谊的盛家树早早安排妥当,定好了包厢。
“盛家树,手机尾号8349。”
“要个包厢。”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前台人员先行查对盛家树他们的包厢,恭敬地伸手指引:“你们好,包厢在3楼,305。”
随后带有歉意地对另一行人说:“抱歉,包厢定满了。三个人的话大堂还有位置。”
“您看您这边……”
为首的高大个明显不乐意了,冲着前台语气蛮横:“三个人怎么了?三个人不能坐包厢?”
“不是的,我们这包厢订满了。”
身后的胖子站过来,一唱一和道:“那他们为什么有?我们一起到的。”
一高一胖的嗓门都大,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前台有些难堪,职业道德促使,仍是心平气和地解释:“他们先前有预定,大堂的位置也是不错的,您看您这边——”
高个不耐烦地打断:“我不管,你给我搞个包厢出来。你们老板跟我爸是朋友知不知道?”
“呵。”
本来都懒得听下去,准备走了的盛家树一听这话来劲了,睨他们一眼,嘲讽道:“你是来吃饭呢还是来过家家,还你爸朋友,你爸知道吗?”
高个叫孙鑫,被怼了就狗急跳墙似的,嘴里贼不干净:“你他妈谁啊,你有爸吗?”
眼睛扫视一圈,在看清盛家树身后的姜洛安和常乐莹后,思想龌龊起来,笑得令人作呕:“呦呵,你们三个男的带两个妹子,是来吃饭呢还是玩乐子呢?”
“玩”字被他用重音念出来。
其他两个人一下明白在内涵什么,露出猥琐的表情奸笑。
“你们他妈想死是不是?”盛家树当然也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往前走一步准备大吵一番。
突然,左臂被猛地撞击,盛家树被迫踉跄了一下,转眼看见那人的拳头落在孙鑫的脸上,孙鑫向后倒去,被掐住脖子发出难抑的痛叫。
那人背上背着包,熟悉的感觉但看包实在是认不出来。
等等,不是沈彧那不就剩一个…
盛家树惊呼:“卧槽……”
想不了太多,盛家树加入混战,余光瞥见陈觉怀下手贼重,打在最脆弱的腹部,再往下点,就是命根子。
几个人扭打在一起,一直没说话只起哄的矮个趁不注意把手里的饮料朝姜洛安那边砸去。
沈彧见状是要来劝架的,结果这几个不识相的越骂越过分,他一巴掌把那人的脸碾在地砖上。
定在原地的姜洛安和常乐莹没见过这世面,被吓得不轻,水瓶砸过来了也没躲,还好沈彧手快,只溅湿了裤脚。
气头上的陈觉怀红着眼睛,手法娴熟地掐着高个的脖子,给他微微留着一口气,寒声一字一顿:“道、歉。”
“□□——”
陈觉怀猛地收紧手上的力度,全身散发着可怖的戾气,瞥见矮个找死的举动后,迅速空出一只手抓住那人的头发,拎起来砸在高个的身上。
两具□□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骇人的巨响,盛家树看傻了:“卧槽哥们,你也太狠了吧……”
前台一见局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想去拦又怕误伤,急慌慌地掏出手机报警。
公安局离饭店很近,姜洛安在听到前台报警的声音后才回过神来,拉了拉常乐莹:“快去拉开他们,报警了。”
“啊…哦哦…”
姜洛安跑到他们旁边,一手拉一个也拉不回来,焦急地劝他们:“别打了,警察等会儿来了。”
陈觉怀见姜洛安蹲下靠过来,抬起手臂拦在她前面,喘着气:“你过去。”
“你们别打了!”姜洛安皱着眉头,见陈觉怀还死活不放手,无奈之下去扒他的手背,“陈觉怀,你给我松手。”
陈觉怀怕他们伤到姜洛安,松开了手,反手抓住姜洛安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而常乐莹呢,说是劝架,混乱之中踹了他们好几脚,最后还是沈彧把她拉住,并解救了互相锁喉的盛家树。
瘫倒一地的对面三个人,艰难地爬起来,欲再打,听到忽远忽近的警车声后瞬间老实。
孙鑫想要逃跑,被陈觉怀一手抓住后领。
同时,姜洛安挣脱开陈觉怀握着的手,看见旋转门外红□□交替闪烁,她越过陈觉怀,一言不发地站在他前面,试图挡住后面不被允许的举动。
一瞬间,陈觉怀失去所有力气,望着眼前比他低大半个头的女孩,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涩。
无论在过去、在当下,她都不会让他独自一个人去面对狂风暴雨。
*
公安局室。
据了解,他们三个是职业技校的学生,年龄跟他们五个相仿,警察对其严肃教育。
一通流程走完,陆警官喊住他们五个。
“你们都是蕴水的学生,遇事先动脑还要教吗?他们几个是这里的常客,但今天你们先动手实在不该。对于言语辱骂等行为也是可以报警的,我们会来教育他们,而不是冒着留档案的风险动手打人。”
陆警官教育完瞅了眼正对面的陈觉怀,俊秀的脸庞破了相,看得人心疼,他摆摆手,“好了,你们叫个家长来接你们。”
看眼色说话的盛家树嘴甜的很:“辛苦陆警官!麻烦您了!”
不过叫家长这事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主动开口。
盛家树平时咋呼,但也不敢让爸妈知道他进公安局了,脑瓜子一转,想到个人选。
“都别低头了,我叫单叔来。”
单叔是他家的司机,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亲戚。
“关键时候,你还挺靠谱的嘛。”常乐莹的烦恼一下不见。
“我一直都很靠谱好不好?”盛家树嘴角上扬,“那我们还吃饭吗?要不换家店?”
“饭当然得吃,湘菜馆对面不有家川菜,去那家呗。”
大家伙没意见,唯独角落里的陈觉怀说:“你们去吃吧,我一点前得到家。”
“大哥,你家这是什么门禁?搞得跟特种兵一样。”盛家树震惊。
陈觉怀笑了声:“习惯了就好。”
姜洛安抬头,这会儿才仔细地看清他破损的脸,嘴角的血渍干涸了,右脸颊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抓痕,许是他的皮肤白又滑,视觉冲击程度不比那三人差。
她嘴唇轻启,欲言又止。
不多会儿,单叔就到了,看见他们脸上的伤口,一口一个“诶呦”的,满眼心疼。
盛家树笑嘻嘻地说没事,挽住单叔的胳膊,反复叮嘱他:“单叔,您可千万不能跟我爸妈告状啊,就说我摔跤了。况且我们这是见义勇为去了。”
“诶呦呦,知道了知道了。你看你们这小脸蛋成什么样了。”
“我还是挺帅的嘛。”盛家树说。
走出公安局的大门,陈觉怀跟他们告别,剩下的四个人往相反的方向走。
路边不太好停车,走了两百米才到,单叔给他们拉开后门,姜洛安在第一个,却迟迟没有进去。
“上车啊洛安。”常乐莹在她后面叫她。
秋风萧瑟,扬起散落的碎发。
姜洛安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后退了半步,跟他们说:“我有事,不去了。”
话音刚落,她就朝着陈觉怀离去的方向狂奔,常乐莹在后面喊:“你干嘛去啊!”
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盛家树也跟着喊,只有沈彧一直安静,他开口:“别喊了,她不回来了。”
“什么情况?今天怎么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鬼知道。”
*
二十五六度的南洄,风吹过清爽人心,葱绿的树荫和紧密的高楼错落掩映,汇聚到人烟稀少的滨州东路。
扎着丸子头的姜洛安不带一刻停歇地往陈觉怀离去的方向跑,路过公安局时已然不见陈觉怀。
这里距离峒澜园有段距离,附近的十号线可以到小区,姜洛安在路口选择地铁站所在的左边。
她体力不算好,跑这五百米已经累得腹部疼,她用手按住发酸的部位,扭头寻找。
应该是上天眷顾,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十字路口的对角处出现熟悉的身影。
说来奇怪,熟不熟悉的转变是很快的。
姜洛安奋力跑到斑马线前,双手在嘴边打开成喇叭的样子,大声喊他:“陈觉怀!”
拜托,让他听到我的呼唤吧。
没有力气喊第二遍了。
后来的姜洛安想,他们真的是缘分不浅,陈觉怀像是心灵感应般回头,一眼看见了朝他挥手的姜洛安。
陈觉怀惊讶、疑惑,然后止不住的心动。
绿灯亮起,陈觉怀穿过人群跑到和姜洛安同一边的道上。
姜洛安见他听到了她的呼喊,松了好大一口气,放心地等在原地。
还有一个红绿灯的距离,这个红灯格外漫长,漫长到陈觉怀想目无法纪一回。
允许通行的绿灯闪烁,陈觉怀起步跑到姜洛安的跟前。
撑着膝盖休息的姜洛安视线里闯入一双与她相似的鞋,她缓缓抬头,笑着说:“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陈觉怀心一颤,怎么也想不到这话会从姜洛安嘴里说出来。
找不到你了……
他曾经也这样认为。
他轻拍姜洛安瘦小的背,帮她顺气,柔声问她:“遇到什么事了?”
按照正常的时间线,她应该坐在单叔的车上,或者已经到达饭店饱餐一顿。
可她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后,累到直不起腰,却依然用最后的力气喊他的名字。
姜洛安在他的抚慰下好了很多,不好意思地说:“也没什么,就是刚才看你好像不太开心。”她又说:“我没有想到你会因为他们对我和乐莹的一句辱骂就大打出手,打架不好,但我还是很感动,也想亲口跟你说声谢谢。”
如果问陈觉怀觉得姜洛安是个怎么样的人。
那么他会无比骄傲地回答:时光不管怎么变迁,她永远都不会变,而这极其可贵、难得,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她善于观察发现那些不愿启齿的情感,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去温暖抚平。
姜洛安歪头,微微皱眉,“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陈觉怀胡乱揉了下眼睛,回她:“不用跟我说谢谢,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姜洛安笑了,“是吗?那我没白跑。”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陈觉怀示意她先说。
“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姜洛安指了指他的嘴角。
血渍凝固住,悬悬地挂在嘴角很是可怜,从姜洛安的角度看过去,两边都不一样大。
刚才那几人虽明显不是陈觉怀的对手,但阴招使得不少,长久未修理的指甲一抓一道横。
被揍痛了后,跟只猴儿一样撒泼,用头去撞头。
陈觉怀摸了下嘴角,有麻麻的痛意,忍得住:“没事,已经不痛了。”
既然如此,姜洛安不好再说什么,看向他身后,提议:“那要不去便利店吃点东西?”
陈觉怀怔愣片刻,眼睛闪烁了一下,答应得很快。
姜洛安看着他的模样觉得好笑,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你替我说了。”
姜洛安破功,两人齐齐笑起来。